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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森林里出來的時候，正好是凌晨五點(diǎn)，天邊已經(jīng)蒙蒙亮，森林中傳來了早起的鳥鳴。伊萊滿身血污，疲憊不堪，難得地沒有拒絕和諾亞一起洗澡，把浴缸里放滿了水，臟衣服全部丟進(jìn)洗衣機(jī)里，用花灑把自己和諾亞仔仔細(xì)細(xì)、一寸一寸地洗了一遍。

久違的洗澡也沒能讓諾亞興奮，它哭得都有些累了，乖乖地跟在伊萊的身邊，讓轉(zhuǎn)身就轉(zhuǎn)身，讓蹲下就蹲下，身上的污漬很快就被清理掉，又恢復(fù)了它平日里干干凈凈的模樣。但伊萊知道，他一直以來以為的那頭乖巧的霸王龍已經(jīng)不存在了，他撿來的，是一頭真正的殺戮武器，卻也是世界上最純粹、最坦誠的殺戮武器。

“嘿，諾亞，”伊萊說，“如果今天的事情暴露，你就帶著我逃走，我們一起逃到誰也不認(rèn)識的地方，再建一個酒吧，怎么樣？”

諾亞眼睛紅紅的，把頭靠在伊萊赤裸的背部，它聽不懂伊萊說的是什么意思，但能夠感覺到伊萊說這句話的情緒，它點(diǎn)點(diǎn)頭，舔了舔伊萊冰冷的皮膚。

伊萊笑了起來，捧起諾亞又大又笨拙的頭部，湊過來盯著它紅紅的眼睛看。諾亞伸出舌頭舔舔他的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害羞地挪開視線，“嗚嗚嗚”的將溫?zé)岬谋窍娫诹艘寥R的下巴處。伊萊拍拍它越來越硬的臉頰，搖頭道：“這是誰家做的殺戮武器？沒事就喜歡哭鼻子，還偷了別人的鳥蛋假裝是自己的？哦對，還喜歡偷偷吃牙膏，還是個偷窺狂，沒事就偷看別人洗澡。嘖嘖。”

諾亞：“嗚嗚嗚嗚……”

伊萊盯著它這張委屈的臉看了一會，感覺終于舒坦了一些，驅(qū)散了深夜教堂里那個黑色影子帶來的陰影。他給諾亞裹上了粉紅色的、印著兔子的浴巾，走出浴室，給自己和諾亞都準(zhǔn)備了一杯滾熱的牛奶，足足加了五勺糖。

牛奶滑落進(jìn)胃部的時候，剛好太陽從森林的邊界處冉冉升起，伊萊看見諾亞的前肢扒在窗戶邊，裹著它的粉色浴巾，深綠色的眼睛里映著那個太陽正看得入迷。牛奶在它的嘴邊留下了一圈白色的泡沫，讓它看起來像圣誕節(jié)上的可愛玩具。

第26章泄露

艾薩克從實(shí)驗(yàn)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助手等在他的門邊,手里拿著什么東西，神色有些倉皇，問他可不可以稍微出來一下，有件急事要匯報。

艾薩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那份東西,“嗯”了一聲，不急不忙地脫掉了帶血的手套,把防護(hù)鏡摘下,露出了里面冰藍(lán)色的眸子，然后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早上八點(diǎn),研究所里亮了一夜的燈終于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早秋陽光，把整個充滿了現(xiàn)代感的半透明建筑照亮。但這也僅僅是建筑的表層,在那些陽光觸不到的地方，那些標(biāo)上了機(jī)密的地上實(shí)驗(yàn)室里，燈火依然在通明著。

艾薩克瞇起眼睛,抬頭直視著太陽，片刻后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眨掉了涌出來的生理淚水。

助手幾次想催,硬是忍住了，按耐著等待他。艾薩克在巨大的落地窗邊站了幾分鐘,戴上了自己的金邊眼鏡,跟著助手走到了私人辦公室。

“昨天晚上,那個惡名昭著的獵龍者阿杰爾·威爾遜綁架了您的侄子伊萊，99812似乎把綁架者咬死了，我們的眼線說看到他們凌晨把什么東西從一個教堂里拖了出來，運(yùn)進(jìn)了森林里面。”

艾薩克聽到“伊萊”這個單詞時，終于有了一點(diǎn)反應(yīng)，微微皺起眉，道：“伊萊受傷了沒？”

“好像沒、沒有，出來的時候身上全是血，但是動作都很正常，應(yīng)該是那個獵龍者的血。”助手有些小心地說。

艾薩克點(diǎn)點(diǎn)頭，讓助手把視頻放一遍。助手調(diào)出全息投影，很快，有些搖晃的畫面出現(xiàn)在兩人身前，畫面里的環(huán)境過于昏暗，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破敗的教堂輪廓，畫面外有一個極輕的女人的聲音，如果伊萊在這里的話，他肯定會覺得非常耳熟，因?yàn)榫驮谑掳l(fā)前，他的好友詹姆斯還為了這個嗲聲嗲氣的女人發(fā)了一通脾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