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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個,這玩意兒帶一個就行,多了沒用。”
當初在武器行里看到那些昂貴的輕云門制品后,她受了啟發,經常做些這樣的小東西,不是用來送禮就是賺外快。民間懂得畫符和制牌的人不少,但水平難保證,黑市里這類東西大多良莠不齊價格不一。有些熟人和戰友在葉茵這里得了“女巫大人”制作的護身符后,大覺好用又實惠,還有不少回頭客和引薦客呢。
卓承蘭聽她這么說,便默默將護身符放進胸前的口袋中,表情十分慎重。
“謝謝,我會小心收藏的。”
“也不用那么小心啦,弄丟了我再給你補一個就是。”
卓承蘭微微一笑。
考慮到夏季是繁衍火山蛙的最佳時機,并且最近的氣溫似乎有點熱過頭了,葉茵把烘烤基地的火山蛙們調入地底深處,命令它們努力生寶寶。等它們當爹又當媽地把孩子培育大一點時,正是深秋初冬季節,到那時全家齊上陣散發熱量,想想就合適。
這個忽冷忽熱的夏天讓基地里的科學家們心情也隨之忽高忽低,心臟不好的整天吞速效救心丸。大家換上夏裝時欣喜若狂,覺得這是寒潮退去的征兆,后來夏天又恢復成了室內空調模式,大家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末世處處都是科學所無法解釋的東西,大家不再信任專家教授,這些科院科學家們的身份也一落千丈。不過他們還是受到了基地的保護和照拂,因為這些人并不是完全無用,至少還能發揮點余熱。
原先被捧到云端的科學家們如今卻天天窩在小實驗室里玩命,上頭天天發布各種匪夷所思的任務,一說做不到就要被威脅滾蛋,平時的生活待遇還不及異能者協會的普通學生。盡管落差如此大,但是沒有一個人抱怨,大家眼中都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花白胡子的師禮是一位杰出的生物學家,他曾獲得過諾寶爾生物獎,后在科院中擔任院長,地位十分尊崇。此刻的他穿著被汗水濕透的白色夾克衫,手上搖著破蒲扇,頭上僅存的幾撮毛隨著風輕輕搖擺,不像知識分子倒像街頭摟著老太太跳廣場舞的盲流老大爺:“世界向我們打開了新的大門,而我們的職責,不正是解釋其中的奧秘嗎?”
“是啊。”一個長得像屠夫的胖老頭說:“滿地都是不可思議的研究品,不死的生物!哈哈哈,說不定人類長生不老的秘密就藏匿于這場浩劫之中呢!”
“還有那些修真之人和異能者……天啊,原先我還以為這些都是神話故事,沒想到他們就活生生站在面前!還有那些在天上飛的仙鶴,我整個人都要窒息了!”
“一定要全部研究清楚!”
“那還用說?”
“時間到了!”大家正聊得亢奮,一個巡兵粗暴地打斷了這群人的幻想:“趕緊回實驗室去!有空在這兒聊天怎么不去完成任務?”
“哎哎,這就去。”
“哎喲等等我小張,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
葉茵注視著手中這個月的賬單,有種想離家出走的沖動。
要是有所謂的基地財富排行榜,之前的她一定是名列前三的大富婆,不過現在的她估計連五百強都混不進了。
姜雯做事從不敷衍客氣,光整修農場的材料就從她這里挖走了十多萬基地幣,更不提即將要付的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
這些全部是用的是葉茵的副隊長工資,并且已經預支到末世四年前后,照眼下的進度,目測還要往后預支。除了工資和任務獎金,她手里基地幣的主要來源是晶核兌換,可自打養了火山蛙,空間里堆積的晶核山漸漸地變矮,變小,看這趨勢撐不到三個月。
“姐姐,怎么了?”葉花看葉茵臉色不好,關心地問了一句。
葉茵看著正在沖擊瓶頸的妹妹,頓時覺得背上的擔子更重了。
“沒事兒。”她勉強笑笑。
葉茵握拳決定,從今天開始每夜去砍三千個喪尸,不殺滿這個數字不準回來睡覺!
☆、琴聲舊事
葉茵的秘術很多都屬于群攻型,經常一個火輪子祭出去喪尸瞬間倒一片,所以每夜都能輕松超額完成目標,那逐漸消失的晶核之山也變得比以前更加高大了。
與危險辛苦的四五部形成鮮明對比,一部的任務特別輕松,不是跟在四五部屁股后頭揀剩,就是在早已經清掃過的地區收集物資,明明人手充足還不斷吸收新精英成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穆司令這是在給自己兒子打造精銳力量順便打壓對手兒子,但是誰又敢多說什么?
卓司令即便得知,手也伸不了這么長,更何況這里頭政府的意思也很明顯,之所以把他大兒子給安在第三區,不就是讓他們互相牽制么?
在末世,政府的處境非常微妙,他們不經常發布命令,但只要一發布,各個基地多少還是要給點面子的。主席和總理就像維持各個基地平衡的中樞紐,在確信自己擁有絕對力量之前,誰也不愿意先撕破臉搞什么出來。
縱觀原著全文,葉茵老覺著人類最后死得只剩那么點,除了環境惡劣喪尸兇猛,更重要的因素是人類的劣根性:永無休止的內斗精神。
小到搶奪偷竊物資,人食人,大到勾心斗角,火拼決裂……明明主要矛盾喪尸還沒解決,一個個就猴急著解決“內部矛盾”了,還美名其曰“攘外必先安內”,以拯救蒼生之名行作死之事,相當愚蠢。
道理是人都明白,但是大家都是身不由己,葉茵亦不能免俗。她不可能如同神之子一樣教導眾生要仁愛互助,最后被釘在架子上晾成風干肉,她只能憑借自己對劇情的預知盡量減少點無謂的犧牲,為大家更是為自己多爭取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葉茵都是那種不算好也不算壞的家伙。她不會為你擋刀,更不會捅你刀,她只會在你即將被人捅刀子的時候暗示你把身子側過去些,至于其他的就要看你自己造化了。
自圣代山一別之后,葉茵偶爾也會遇到和師兄弟一起外出辦事的悉玉,不過他又恢復了原來的陌生人狀態,連余光都沒給她一點。倒是那個紅苕非常熱情,經常要過來搭訕,卻每次都被潑辣小道姑擰著耳朵拽走。
“話說,你們俱樂部的頭頭這一去也太久了吧?”司徒霏抱怨不已:“最近想找你出來散散步都難,天天處理春雪的破事兒去了。”
葉茵心里也有些忐忑,歐叔和知秋他們一去就是一個多月,直到現在都還杳無音訊,是出了什么事兒嗎?難不成刷惡魔副本沒過,反而被強力boss給團滅了?
“你當是旅游呢,那事兒本來就有點麻煩,自然會晚一點回來。”葉茵安慰自己:“一定會回來的。”
傍晚,葉茵從春雪處理完事情出來,天邊那要落不落的似血殘陽讓她停住了步子,久久站在酒吧門口。
“茵茵。”明石從身后拍了她一下,遞給她一張基地幣:“幫個忙,替我去黑店那兒買包煙來。”
所謂黑店并非真正的黑店,而是一個老婆婆開的雜貨店,因為她那兒東西齊全,價格還比較便宜,久而久之大家都愛在她家買,私下昵稱這家近于無所不能的小店為黑店。
“干嘛找我,沒看到我準備回家啊。”
“他們都在忙著梭哈呢,除了你沒別人啦。拜托了,下次我替你跑腿。”明石討好地又抽出一張票子:“這是跑路費。”
葉茵哼了一聲,拿過兩張基地幣慢吞吞地往西街走。
西街沒有東街繁華,不太向陽,街上店鋪也少,大多是獨院住宅。住在這條街上的人大都深居簡出,若不是晾曬衣服滴落的水和鳥籠里啾啾叫著的雀兒提醒著過客有人居住,葉茵幾乎要疑心自己走入了公墓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