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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下口里分泌累積的唾液，極自然愜意地撓撓耳朵，然后翻身背對著巧巧。

巧巧還是天然呆的模樣，捂著臉一個人害羞好久，擔心水涼了才連忙起身，把唐佳汶又扳回來，一顆一顆解著睡衣紐扣。

“……你耳朵紅了……害羞了嗎……這三年都是我給你洗的澡換的衣服呀……是不是因為你要醒了……聽得見我說的話……”

一排五顆，只用解開上頭的兩顆就能看見唐佳汶愈發(fā)雪膩的溢開的乳肉，呈橢圓形斜斜向兩側(cè)灘開，中間凹陷的豎直肌膚里藏著顆鮮艷的紅痣。

唐佳汶抖了抖，激起全身的雞皮疙瘩，忍無可忍地猛地睜開眼，恰和俯身過來的巧巧互瞪。

“……”

“你！！！”

更糟的是，她發(fā)覺自己不能隨心所欲地動作。

巧巧驚醒，第一反應(yīng)是趴到地板上去捂臉，支支吾吾的不敢出聲解釋。

唐佳汶沖沖怒氣從鼻子里放出來，硬著頭皮沒翻白眼，還要擠出微笑寬慰小孩子，“唔，我不舒服，手腳癱軟無力，過來幫我揉揉……只是手腳！”

巧巧了然地點點頭，這些師父好像有交代過，于是安安靜靜地又坐回去，低頭看著難受的唐佳汶，無從下手。

“欲蓋彌彰……之前不是挺會脫人衣服的嘛……”誒，不對，怎么這話一股嬌嗔味兒，

唐佳汶眉頭緊鎖，連忙咳嗽找主題，“你先幫我捏捏……我睡了多久，怎么跑這里來了，你，你長得挺好啊…挺好……”

“好的，有些疼你忍著呀……”巧巧麻利地替她松筋活骨，一套傳自周博安的松經(jīng)活絡(luò)推拿術(shù)用的爐火純青，捏搓得幾年不曾鍛煉的唐佳汶連聲悶哼，偏還不服輸硬撐。

“你睡了三年零七個月又十四天，醫(yī)生和師傅都沒有法子，我也看不懂……然后，然后因為你昏迷，婦聯(lián)的工作，橋園小區(qū)的租房都沒了。從前有些人還經(jīng)常來探望你，但都沒堅持多久，只有個……姓李的小哥哥，還有一個年輕的女人……我跟著師父姓周，叫周怡星，不過他們還是喜歡叫我巧巧……”

“呃啊……”唐佳汶推開她的手，自己揉上腳踝，那就跟被電擊了似的疼，“嘶……他們？殯儀館？所以說你真成師傅女兒了？”

周怡星翕了翕唇，被唐佳汶揮手打斷，“別的我都不想了解……先替我做些吃的，把這輸液的收拾了……再給我拿些干凈衣服穿。”

“還有……謝謝你……關(guān)于你的問題，我們之后再討論。”

周怡然木木地點頭，端著東西進洗手間，來回跑了幾次把東西準備好，“熱水，加了些熱的，我怕你不能久站也不能活動的太頻繁，先別洗澡，然后我就住隔壁，你想吃什么？”

少女飽滿細嫩的臉龐籠著層薄薄的絨毛，在陽光下閃著柔焦般的霧光，在室內(nèi)跑來跑去，鼻尖掛著幾顆晶瑩的汗珠。

唐佳汶不知怎么的，神情一下就軟下來，伸手揩掉那汗水，揉揉她毛茸茸的發(fā)頂，“辛苦了，鍋包肉就好，然后再去師傅那順點泡菜。”

提到從周博安那亡妻留下來的大壇子里順點東西回來，原本像狗狗似的磨蹭著唐佳汶手心的周怡星就忍不住癟嘴，“你，你很想吃泡菜嗎？剛醒，要不要吃點清淡的啊？”

唐佳汶這才有心力環(huán)顧房子，只是偶爾休息的落魄宿舍搖身一變，成了簡裝風格的日式格調(diào)，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得感謝周怡星那份心意，她第一次露出不帶任何猜忌任何負面情緒的笑容，略帶血絲的眼睛也不影響那份清澈純粹，唐佳汶捏捏她小臉蛋，笑著趕人。

“把東西拿過來，就在這里做，這房子得多些煙火氣才好。我一定要吃泡菜的，嘴里都快淡出鳥味兒啦～”

“嗚嗚吼～”周怡星靦腆地拂開手，擦著嘴巴屁顛顛地又開始忙活。

唐佳汶靠著墻壁思考，她一向?qū)θ穗H接觸挺抗拒，在外能有多假就有多假，除了周博安，她還從未讓其他人涉入過自己的私人領(lǐng)域，不管是空間還是心腦。

向往孤獨渴望自由，與想要親密依賴，從不是矛盾的事。

或許養(yǎng)個孩子，寵物，就是這種感覺，可以讓人在冷冷清清空空蕩蕩的屋子里不再害怕渺小失落。

她閉上眼睛，將所有注意力集中控制在內(nèi)窺之術(shù)上，佛音佛經(jīng)佛印自成一脈，鐫刻于心孵于靈臺。

她靜靜地坐在那里，不修邊幅的打坐冥想，金色煙霧漸漸裊裊，周身靈氣畢現(xiàn)乍又瘋狂吞噬著百里天地所有能吸收的氣，鼓鼓囊囊塞滿整間屋子。

可惜輪游過一遍都未曾發(fā)覺有何不妥。

就在她將要更深探意識層面之際，一陣風把周怡星留在床頭柜上的花瓣吹到唐佳汶臉上。

冥思狀態(tài)須集中萬分精神，最忌外界干擾，但唐佳汶不是普通人，更不是老老實實遵循天道法則的俗世弟子，天賦異稟，出生就帶著金剛印記，能視能立能語，盡管成長中這份恩賜消散不少，她也有目空一切鄙夷萬羅的傲氣資本。

因著這小小一片花瓣，倒讓她想起加固鎖實周身毫米處的結(jié)界，用現(xiàn)代科學解釋就是把自己處于真空狀態(tài)，利用與世隔絕的絕息一分鐘，終于看到點東西。

哼，差點著了那丑玩意兒的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