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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聽凝巧笑嫣兮的看著老夫人黑如墨汁的臉色,聲音更是越發清脆動人起來“難道老夫人和夫人不肯給我置辦嫁妝?這要是傳了出去,那可就…。”
李氏直接頭一揚,梗著脖子道“傳出去就傳出去,你這個該死的小蹄子,別指望我會給你嫁妝的。你有本事就自個準備,府里可沒有那么多閑錢替你置辦?!狈凑B搶聘禮的事她都做了,現在不過是不給嫁妝罷了,有什么關系。這小蹄子又不是她親生的,不會讓水氏那個賤人去置辦嗎,想從她這挖走東西,想都別想。
夏老夫人狠狠的瞪了夏聽凝一眼,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最后只能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走。”她怕再留下來只怕就要活活被這小蹄子給氣死了。
李氏也氣憤不已的帶著兩個女兒跟著走了,她就不信她會想不到辦法堵住那些人的嘴。
總算是送走了這一幫瘟神,夏聽凝顯得心情極好,水氏卻很是擔憂“凝兒,這老夫人和夫人不肯給你置辦嫁妝,那可怎么辦?娘親手上只剩下一些你外公留下來的首飾和古玩,怕是不夠的?!?
都怪她這當娘的沒用,連給女兒置辦一份體面的嫁妝都辦不到。
夏聽凝卻只淺淺一笑“娘,你別擔心,嫁妝的事我自有主張。原本就沒指望那些人會替我置辦的,剛才那么說不過是想趕她們走罷了,省得要死賴在咱們這?!?
莫說她們不給,她們就算是給了她也不會要的。對方的東西,哪怕只是一星半點她也絕對不會碰的。嫁妝一事,她一早就吩咐下人去籌辦了,金銀玉飾、綾羅綢緞等都是她自個畫出來的樣式,交由自家鋪子去打造制作的,哪是別人能比得了的。再從外邊收購珍貴的古玩字畫等,她這嫁妝也就算備足了。
安撫好娘親后,夏聽凝略略思索,揮手叫過晚玉道“你拿上銀子去收買老爺身邊的隨從,讓他告訴老爺今日府里所發生的事,尤其是李氏母女在大廳時的種種表現。只要他說得越精彩,那得到的賞銀就會越多?!?
這李氏既然搬老夫人過來給她添堵,那她少不得要好好回敬一番才行。
這廂,夏老爺帶著一臉的春風得意飄飄然的坐著馬車回到夏府。他剛剛下朝回來,這兩日因著凝兒即將嫁入靜王府當世子妃一事,他在朝堂上那可真算是揚眉吐氣,走路時就連腰桿子都挺直了不少。這有個世子當女婿那就是不一樣呀,更別提還是個極得皇上信任,手中權勢極大的女婿了,那可就更是另當別論了。
夏老爺一臉樂呵呵的下了馬車走進府里的大門,剛到書房,便見他的一個名喚‘四得’的隨從焦急的迎了上來,緊張而又急切的道“老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055 平妻,老夫人的算計
夏老爺一臉的不明所以,疑惑的問道“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天快要塌下來的樣子,難不成是府里遭賊了?
四得一臉激動的神色,聲情并茂的開始向夏老爺講述起今日靜王府前來下聘的事,重點突出了李氏母女是多么多么不像話,竟敢當著眾人的面想要強搶聘禮。還和夏老夫人一起到梨院大鬧了一番。事無巨細,全都一五一十的給說了出來。
夏老爺越聽臉色越黑,他的發妻這不是在明著丟他的臉嗎,這事要是被那些御史們知道,還指不定會怎么添油加醋的在皇上參他一本呢。他這好不容易就要有了錦繡前程,他這愚蠢的發妻怎么凈往他平坦的仕途上搬石頭添堵。還有他娘,怎么也犯糊涂跟著一起瞎鬧呢。
再一想到今日早朝時,剛剛處理了的那一批官員,還有皇上親口說的話。他這心頭的火就直直的往上竄。
當即怒聲道“夫人和兩位小姐呢?她們現在在哪?”
這母女三當真是要反了,做事也不知道要思前想后,多為他這個夫君、爹爹設想一下?,F在不是明擺著在斷他的仕途嗎?此風不可長,他今日非要好好教訓她們一番不可。
四得連忙低下頭道“夫人和兩位小姐正在春熙居呢。”
夏老爺聞言一甩袖子,撇下四得大步流星的直往春熙居而去。
四得站在原地伸長了脖子望著夏老爺遠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對方的身影后,方才連忙走到一旁的茂密大樹下。
這時,晚玉從粗壯的樹干后走了出來,解下腰間囊鼓鼓的荷包遞給四得,笑著道“做得好,這是小姐給你的賞銀?!?
她從剛才便一直躲在這大樹后旁聽,也知道這四得確實很賣力做事,講得十分好。自然也就給了他一筆不小的銀兩。
四得眉開眼笑的伸手接過荷包,稍稍掂了掂后,笑得更歡了,連聲道“多謝二小姐的賞賜,往后還有什么需要用到奴才的地方,就只管吩咐,奴才肯定給辦好嘍。”
不過是要他跟老爺說一說今天發生的幾件事,就能得到這么大一筆賞銀。這樣的美差,他巴不得能再多辦幾次呢。
晚玉點了點頭道“切記不能把剛才的事泄露出去,日后總會有用得到你的地方的?!?
四得連連稱是,揣著懷里的銀子喜滋滋的離開了。
卻說夏老爺風風火火的趕到春熙居,連給婢女通報一聲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大步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李氏此時正不停的在春熙居老夫人的屋里走來走去,為夏蓮跟夏蓉的事急得團團轉。
夏老夫人鐵青著一張臉坐在屋里的榻上,顯然還怒氣未消。夏蓮跟夏蓉都是一臉的惶惶然。
李氏想了老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好法子來,只能求救的看向夏老夫人道“娘,您可有想出什么好辦法來?”
她現在著實是急得要命,再苦思冥想的也沒能想出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來。一想到女兒的名聲即將不保,只怕往后是再也嫁不出去了,她就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只能將希望寄托到老夫人身上,看她能不能想出什么好法子來。
夏老夫人正欲開口說些什么,這時,一臉怒氣的夏老爺卻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但凡有腦子的人一看就知道對方正處于盛怒中,最好別識相的上前去自討沒趣。
但偏偏李氏還毫無所覺,見到夏老爺后反而眼睛一亮,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的迎了上去,緊緊抓住夏老爺的衣袖道“老爺,您回來了就好。您可要救救蓮兒和蓉兒呀,夏聽凝那個小蹄子竟然見死不救,連自個的妹妹都不顧,真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老爺您可要為我們母女做主呀?!闭f罷便用袖子掩面嚶嚶的哭泣起來,她決定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夏聽凝身上去,免得老爺責怪她。
夏老爺惱怒的毀掉了李氏抓著他衣袖的手,一臉陰沉的道“你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我且問你,早上我不在府,靜王府派人前來下聘時,你都當著人家的面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丑事?”
剛才要不是府里的隨從來向他稟報,他還不知自己的發妻竟敢當眾做出這樣不要顏面的蠢事來,這會居然還敢賴到凝兒身上。這個無知婦人難道是想害得他丟官不成。
想到這,夏老爺一雙盛滿怒氣的眼睛頓時化為利劍直直的向李氏射去,讓對方感到一陣陣的驚恐。
李氏竭力穩住自己的心神,眼神有些飄忽,不敢直接與夏老爺對視,腦袋瓜子快速的轉了起來:難道老爺已經知道我今日做的事了?所以現在才會這么生氣的趕了過來?到底是那個挨千刀的竟敢跑去老爺面前嚼舌根,要是被她知道,她非得讓人用針把對方的嘴給縫起來不可。
看著夏老爺越發陰沉的臉色,李氏不禁感到害怕和慌亂,只能急急的辯解道“老爺,您可別聽那些個小人亂嚼舌根呀,我哪有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丑事,定是別人想要冤枉我的?!?
她現在只能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沒做,只要她不承認,相信老爺也奈何不了她的。
夏老爺眼 見李氏還是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這不是明白著要把他當成傻子一樣戲耍到底嗎?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大聲喝道“你到現在還敢死不認賬,無風不起浪,你要是真沒做過,別人還能憑空捏造冤枉你不成?你既是這般不知悔改,還妄想著要欺騙我,那我這夏府也容不下你,你待會就收拾東西給我回娘家去?!?
李氏一聽這話,登時呆若木雞,整個人傻傻的怔在了原地。老爺竟然要她回娘家,那不就是明擺著要趕她出去嗎。她這一走,往后還有什么臉面出去見人哪。
夏蓮跟夏蓉聽到這話,也是一臉的惶恐和害怕。夏蓮急忙走上前道“爹,這真的不關娘的事,都是那夏聽凝的錯,您怎么能怪娘呢?!?
夏蓉也連連點頭“是啊,爹。都是那個小賤人的錯,您不知道,女兒被她害得很快就沒人要了?!?
夏老爺怒哼一聲“你們都給我閉嘴,以為我不知道嗎。今日的事你們兩人也全都有份。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竟敢當著外人的面搶起你們姐姐的聘禮來,還撒潑叫罵,為父的臉都快被你們給丟光了。從今日開始你們都給我好好待在自個的院子里,不準踏出院門半步。給我好好抄上五百遍‘女戒’,幾時學會了規矩幾時才能出來?!?
夏蓮跟夏蓉被訓得大聲也不敢出,只能低著頭站在原地,她們著實嚇壞了,印象中父親還從未像現在這樣大聲訓斥過她們。可見這次是真氣得狠了。
坐在榻上的夏老夫人適時的開口道“昱兒,今日之事就算了,李氏雖說做事欠妥當,但到底還是雨兒的娘親,這樣送回娘家難免會惹人詬病。就饒過她這一次吧?!?
這李氏怎么說也是她娘家的人,她多多少少還是要維護著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