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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還有,我能體會到你此時的心情,那種難以忍受的寂寞和孤獨,還有無盡的恐懼。其實,我們可以把每一天都看作是個新的生命,每天早晨起來都是一個新開始。不要老是想昨天,失去的已經失去,又何必再去想,再想又有什么用呢?而未來又不是每一個人所能預測的,所以,要珍惜眼前?!崩願^斗很詫異自己怎么會忽然冒出這些文縐縐的語言來,酸得跟瓊瑤小說似的??磥韾矍榈牧α空媸菑姶?。
“謝謝你?!卑察o這一次的感謝比剛才要真誠許多,李奮斗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話語間蘊含的信任。顯然談話發生了作用,安靜對他建立了基本的信任。
“我希望你能盡快從不好的狀態中解脫出來,重新快樂起來?!?
“可以嗎?”
“當然可以。”
李奮斗一激動,不由自主地將安靜柔軟的手抓在手心……她的手指十分纖細,一絲冰冷傳遞到他的手心,令他立刻清醒過來。
安靜的目光追隨著李奮斗的動作,最后停留在他的臉上。
兩人的目光交會,李奮斗仿佛觸電般把手猛地抽了回來。
時間好像在此刻凝固,李奮斗有些緊張,他不知道安靜會用怎樣的行為來回應自己剛才的舉動。指責,拂袖而去,還是干脆給自己一個耳光?
安靜依舊是平靜、冷漠的表情,既沒有動,也什么都沒有說。李奮斗覺得空氣中似乎有種說不清楚的氣氛,在兩個人之間緩緩地涌動。
過了一會兒,安靜輕啟朱唇,“我能看見你們看不到的東西。它……”她突然停住了,眼神變得很奇怪。
她的話讓李奮斗的心狂跳了一下,“什么東西?”
“說了你也不會相信,連我自己都懷疑所見的一切……我總能看見一個女人……我看不清楚她的臉……一開始我以為是做夢,或者幻覺,但后來發現不是那樣子的。她……她總是陰魂不散……”安靜的講述斷斷續續的,煞白的臉上一片蕭瑟。
李奮斗知道自己想到了不該想到的東西,所有人在面對未知的恐懼時,總會立刻聯想到它。
幽靈!
她又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極其凄楚,“也許你認為我有精神病,以前我把這事情告訴馬達,他就說我不正常?!?
李奮斗認真地看著她,此刻她那種凄婉無助的神色,一下子深深打動了他。他預感到了在面前的女孩身上,真的發生了什么不同尋常的事。
“我相信你。”
“謝謝?!卑察o道,“你聽說過老校長許敬南葬身火海,他的情人投井自殺這件事兒嗎?”
“好像聽說過一些。怎么了?”
安靜忽然有些恍惚,停頓了片刻才說出話來,“誰能保證那些死去的魂魄不出來呢?”
李奮斗的心也懸了起來,“不可能吧?”
“知道嗎?我被不干凈的東西纏住了,我擔心馬達他們的事情真的都跟我有關?!卑察o的眼中滿是淚花。
“你別胡思亂想了,怎么會呢?”李奮斗很想告訴安靜真相,但這事他絕對不能說。
她凄然無助地望著李奮斗,“我以后該怎么辦?”
“我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害你!要是以后有人再欺負和侮辱你,我就讓他消失!”
李奮斗當時只是脫口而出,卻讓安靜吃了一驚。他似乎想起自己說漏嘴了,趕緊說:“安靜,或許以后還有更兇險的事情等著我們,不管怎樣,我們彼此信任,共渡難關,找出事情的真相,好嗎?”
安靜擦了擦眼淚,用力點了點頭,“嗯?!?
李奮斗認為,大凡女孩都青睞兩類人:一類是英雄,這種男人有那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勇武豪邁;另外一類是才子,有著才高八斗,滿腹經綸的杰出氣質。他顯然不覺得自己是才子,所以只能試著變得“英雄”一些。至少,他愿意用自己的愛去溫暖安靜被冷凍的心,因為愛和執著總能創造出奇跡。
黑暗籠罩下的宿舍樓,暗淡的燈光從方形的窗戶里透射出來,遠遠望去,燈光閃閃爍爍,給人一種詭譎的感覺。
李奮斗獨自躺在床上,手里夾著一根煙,煙已經燃盡,一種難言的壓抑令他難以入睡。平時睡前總有馬達陪著聊天,講講葷段子什么的,可現在呢?這曾經充滿友情的宿舍,如今就像一座墳墓,埋葬了一切。
半夜三更,外面刮起了大風,一些樹枝噼噼啪啪地響著,許多石子敲打在窗玻璃上,發出刺耳的怪音。
李奮斗走下床,想檢查一下窗戶關嚴沒。他撩開窗簾的一角,看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臉時明時暗,顯得異常詭異、陰森。就在他準備關窗戶的一瞬間,他猛然望見玻璃上好像有東西動了動。
李奮斗伸出手,朝玻璃上揮了揮,玻璃上的手也重復地揮了揮。他停下,那只手也停下。
然而,他總感覺某些地方有些不太對勁,他緊緊地盯著那只手,越看越覺得頭皮發麻,因為那分明就不是自己的手。那只手很白,指甲很長,而且指甲縫里全是泥土。
李奮斗一下子意識到了什么,他哆嗦著放下手,與此同時他看到那只手的主人緩緩地從下面露出了腦袋。但那腦袋低垂著,像吊死鬼一樣搖搖晃晃……
雖然看不清那張臉,但從發型、體態上來觀察,完全可以辨認出是馬達。
難道他又回來了?
李奮斗針扎一般向后退去,砰的一聲撞在了床沿上。他疼得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房間被一片昏暗的光線所籠罩著,他緊張地看著窗外,花了很長時間才讓自己清醒了過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手上沾滿了汗珠。
是因為夢。
在夢中,他看到了一個“吊死鬼”。
黎明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傳過來,丁零零……丁零零……
是誰這么早來擾人春夢?李奮斗有些氣惱地嚷了一句:“誰呀?”
“李奮斗,我是安靜?!?
“啊,是安靜啊,你好你好?!崩願^斗的態度馬上來了個180度大轉變,“請問,有什么吩咐嗎?”
“欣然不見了!”
“什么?”李奮斗怔了一下,“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昨晚,她整夜都沒回來?!?
“你在樓下等我,我們見面談?!?
安靜的樣子憔悴得可怕,頭發亂得像鳥窩,眼窩深陷。李奮斗心里不由得一陣酸楚,突然有一種忍不住想抱住她的想法。
“究竟是怎么回事?”
“欣然一整夜都沒有回來,我懷疑……她出事了。怎么辦?怎么辦啊?”安靜的表情顯得很痛苦,淚珠順著她美麗的臉頰淌下。
“你聽我說!”李奮斗著急地用手比畫個不停,“你別著急,事情或許并沒有這么糟糕,也許她自己找馬達去了,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怎么可能!牛虎、馬達要是還活著,估計早回來了!再說,就算鐘欣然要走,那至少要帶走包包,或者換洗的衣服什么的?!?
“這事你告訴關老師沒?”
“已經打電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