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雷切從一個二號樓犯人手中接過食物,低頭看了看:“這是花卷。”
斯巴特大叔:“這種東西不是重點,繼續繼續。”
鷹眼:“……我怎么也覺得哪里不對?”
斯巴特大叔:“能有什么不對?老大,抓緊時間,我們今天爭取午餐前把整個劇本過一遍!”
現場,眾人對于導演如此豪言壯語表示非常淡定,因為在目睹了前幾幕之后,他們非常確定所謂的“過一遍”真的就是“過”“一遍”而已,字面意思,拆開理解,兩詞順序哪怕隨便互換也無所謂。
“……”紅發男人看著手中的食物猶豫了三秒,在斯巴特大叔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轉身用意外遲疑的步伐走回場地中央狗崽子挺尸的位置,當男人的腳步聲響起,不遠處那只始終用寬闊厚實的背對著群眾、堅挺地保持一動不動狀的狗崽子,原本軟噠噠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飛快地抖了兩抖。
雷切走到狗崽子身后,停下來,蹲下,長手抓著那塊已經變得冰冷外皮也凍得發硬的花卷,毫無誠意地戳了戳狗崽子的背:“喏,隼,吃不吃?”
在男人話語一落的零點五秒內,所有圍觀的人用雙眼證明了一次什么叫“半秒原地復活”。
兩秒后,那花卷已經被含在狗崽子的大嘴里。
“嗷嗚!”
含著花卷的狗崽子瞇起眼發出愉快的歡呼聲,抬起爪子,撒丫子一路狂奔到旁邊的看臺上,趴著,呸地一聲將花卷吐在一張椅子上,然后就地趴臥下來,抱著花卷愉快地啃了起來,毛刷子似的大尾巴掃來掃去表現了此時此刻他愉快地心情!
雷切看了一會兒,空著手轉過身,兩手空空對著滿臉是血的兩位導演攤手:“你看。”
鷹眼:“看個屁!這種不負責任的語氣是怎么回事!!誰叫你真的給它!!”
雷切表示很委屈:“我才奇怪,明明直到隼喜歡花卷,那么多選擇為什么非要拿花卷做道具?”
斯巴特大叔:“誰!誰手那么賤什么不拿偏偏就拿花卷!!”
萊西:“…………………………………………我qaq~你沒說什么不能拿啊大叔~qaq~”
斯巴特大叔:“你要死了就是蠢死的。”
鷹眼:“鼻涕擦一下。”
雷切:“隼,吃好了就過來,斯巴特大叔說,午餐之前要把劇本都過一遍。”
籃球場遙遠的那邊,響起狗崽子前所未有配合的嗷嗚聲作為愚蠢的人類們慷慨投喂的回應。
79第七十九章
當天晚上,被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天的阮向遠在晚餐之后馬不停蹄地回到了牢房里,一路上哈欠連天走路都擰巴成了s字形,好幾次都差點兒精神恍惚得一腦袋撞雷切的腿上。
進了二號樓的電梯,狗崽子一屁股坐下去就好像再也站不起來了似的,下巴高高地揚起,那雙眼白過多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電梯上不斷跳躍的樓層數信號燈——直到電梯“叮”地一聲響起到達三十一號樓的信號,一路上拖拖拉拉要死不活的狗崽子耳朵動了動,立刻從坐著的姿勢站了起來!
雷切:“隼,一會等我幫你洗了爪子再——”
男人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很顯然這一次是他的小狗單方面主動切斷了汪星人腦電波交流頻道,狗崽子在電梯門打開的第一時間就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一溜煙地沖到了走廊盡頭,一個猛地急剎車,然后自己用大腦袋拱開牢房沒有關緊的門。
雷切:“……”
所以當雷切用正常的速度將回牢房、脫鞋子、脫外套、找拖鞋穿上一系列動作做完走回臥室門前的時候,不需要脫鞋子脫外套穿拖鞋的狗崽子已經只剩個大腦袋在被子外面了,雷切的枕頭被那顆毛茸茸的無恥狗腦袋占據了三分之二,被完美掀開的被子隆起小小的一塊,隨著躺在里面的生物心滿意足的粗喘上下起伏。
“……不要在我的床上發出奇怪的聲音,”男人說著一頓,想了想后又補充問,“隼,爪子洗過沒有,就這么上床了?”
阮向遠當來不會理他——
此時此刻,就連一想到明天的太陽還會升起來都令人如此討厭,所以為了抓緊時間,狗崽子已經陷入了完美的防干擾睡眠狀態。
甚至當一個小時后,男人終于將自己收拾干凈,一只腳踏上床伸手掀開被子時,往常還要湊過來吃兩口豆腐才睡的狗崽子今兒也毫無反應,這貨一反常態地異常冷淡地吧唧了下嘴,大嘴里發出意味不明的“嗷嗚嗷嗚”亂叫聲,翻了個身,大發慈悲地在睡夢中給蠢主人讓出了一小半原本就屬于他的枕頭,雷打不動地,狗崽子繼續睡。
當人類的時候就聽說過,白天一旦累得狠了,晚上就容易做夢。
而且是做惡夢。
沒有什么能比睡前明明祈求一覺睡到大天亮,結果睡到一半卻夢到白蓮花更讓狗糟心的事兒了——阮向遠就覺得這世界真是他媽的太神奇,打從他當狗以來,除了最開始的那段磨合期屬于中二病與中二病的不可共存性,之后的日子里,他天天跟雷切朝夕相處你儂我儂的,他卻幾乎沒有在夢里夢到過雷切。
相反的,這是狗崽子第二次夢見白蓮花了,并且夢的內容是不變的——
就是他被白蓮花從三號樓樓頂推下樓的噩夢。
這一次還特別詳細,詳細到天臺上面有個小屋子都沒拉掉。
夢境里一個大雪紛飛的陰郁天氣,抬眼看天空烏云黑壓壓地仿佛隨時即將進入夜晚,夢境中,不知道為什么,阮向遠卻十分肯定這個時候本應該是一天之中最暖和的中午時間,不知道為什么,三號樓樓頂天臺上掛著的北風,就連擁有厚重皮毛的他都覺得徹骨寒冷。
周圍有很多人在走動,站著坐著,似乎人人都在忙著手頭上的事兒——狗崽子歪歪腦袋,有點兒不明白為什么三號樓的樓頂能這么熱鬧,站起來,在人來人往的人群里,他茫然地往四周走了幾步似乎在試圖尋找一個熟悉的身影,周圍的將地上原本整整齊齊的雪花踩得亂七八糟,地面顯得異常的骯臟,不知道為什么,看見了這一幕的狗崽子忽然心下煩躁起來,他吐著舌頭抬起后腳撓了撓肚皮,然后一個回頭,他就看見了他要找的人。
奇怪,勞資剛剛在那個地方明明沒有看見雷切。
此時此刻的雷人被人群圍在最中央,他似乎在忙于什么事情,以至于他一時間疏忽了從來不愿意讓它離開自己視線范圍內的小狗。本著“你不來找我我就來找你唄反正又不會少吃塊肉”的原則,狗崽子遲疑地抬起爪子,正準備走過去——
忽然就被米拉攔住了。
夢境里,狗崽子只知道自己忽然起了敵意,當他跳起來,充滿了攻擊性地一口咬住白蓮花的脖子,牙尖溫熱的觸感中,他感覺到被他撲倒的少年抬起手用瘋狂的頻率捶打成年哈士奇的背部——
阮向遠一邊疑惑著自己為什么要咬人,一邊又覺得,他非得弄死這貨不可。
就在這個時候,腹部被猛地踹了一下,一只狗的重量無論如何都比不過一個成年人,哪怕米拉屬于瘦弱的類型,去依然成功把撲倒在他身上的狗崽子踹了出去,阮向遠腳下打了幾個滑——正準備叫兩聲呼喚蠢主人救駕,此時夢境鏡頭一轉,不知道怎么的,他已經在從三十一樓自由落體狀飛往一樓的路上了。
睜開眼,他看見米拉趴在樓頂邊緣附身看著自己,笑得很開心。
就好像電影的慢動作畫面似的,在阮向遠落地之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見了那所等待的那個高大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終于離開了人群的雷切終于出現在米拉身后,的那根狗崽子心里吶喊著“我操兇手就是他快弄死來給老子陪葬”時,他看見雷切從頂層邊緣拽起米拉,二話不說一巴掌抽在少年的臉上,那響聲,嘖嘖嘖,比阮向遠那么肥一只狗落地的時候聲音還響——
躺在地上腦漿四濺發狗崽子感慨著,心想怎么爪子感覺那么溫乎?腦漿有這么溫暖?
抖了抖爪子感受了下,挺尸的狗崽子又覺得,爪子底下地面不僅溫暖并且異常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