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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率很小,角色不多。”本著“抽走一個角色自己中招的幾率就小一點”這個完全不科學的概率理論,這一次斯巴特大叔也跟著胳膊腿往外拐,“很多人都沒抽到的!”
這群人抽簽搞得很專業,工作人員分為兩批,一批負責給木簽標號,一批負責在一張白紙上隨即為這些標號的木簽排序角色,只有排序的人才知道哪個號碼是什么角色——當木簽上的序號標完,這兩批人都會到后面自覺排隊,然后木簽桶以傳遞的方式,在每一位抽簽的人手上傳遞——當斯巴特大叔說這句話的時候,剛剛抽到2號簽的mt面色鐵青站在人群中央,當慘死的一次的小男孩父親的角色塵埃落定于mt頭上,在胖子的周圍亂哄哄地響起一片二號樓眾絲毫不給面子的哄笑聲。
斯巴特大叔:“喏,又少一個角色,安全多一點。”
雷切猶豫了。
鷹眼繼續笑瞇瞇:“別那么孬啊,雷切。聽說王權者有幸運女神護體啊。”
鷹眼的激將法讓雷切看上去更猶豫了,這一次,他甚至抬起了手——
阮向遠看著如此好哄騙的雷切,就像看著一個白癡。
當雷切猶猶豫豫地將修長的指尖放在一根簽上時,狗崽子將舌頭收起來閉上狗嘴,他很想告訴雷切,從舞臺劇分組這種血一般的事實來看,蠢主人你的抽簽運大概真的不怎么——
“讓我看看——三十五號,唔,小男孩?草,哪個坑貨寫的三十五號,‘小男孩’是什么玩意?”
“你傻子么!這個故事不就是兩個小孩,一個主角,一個隔壁鄰居家熊孩子——那個醬油角色我寫的是鄰居熊孩子啊。”
“哦,那小男孩是主角啊?!臥主角出現了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臥槽誰抽到的三十五號簽!!請允許我做出一個悲傷的表情!”
“人民的英雄!”
“無論他是誰,我忽然對打倒四號樓和一號樓充滿了信心!”
“三十五號!三十五號!誰是三十五號,雖然很倒霉但是都是自己選的啊不要逃避,三十五號!請到前面來!再龜縮一會讓老大抽你鞭子啦!”
最前面抽熱鬧的那群人又是一陣哄笑。
三秒后,他們笑不出來了。
后面的人群就像是摩西分海似的,忽然從兩邊分開,然后,在整整齊齊的人群夾道中央,來人身形高大,往人群中隨便一站便是鶴立雞群,他身上僅著襯衫,火紅頭發十分耀眼,然而,人們的目光卻像是黏糊了強力黏鼠膠似的,黏在了那吊兒郎當地披著男人寬闊的肩膀上,今天晨會時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王權者制服。
雷切皺著眉,走到那個站在桌子上前一刻還幸災樂禍手舞足蹈現在整個人震驚得成了一座雕像的年輕犯人跟前,抬起腳踹了踹桌子,男人心情很不好地說——
“滾下來,在我這,沒有我抬頭看別人的規矩。”
77第七十七章
“老大?”
“恩。”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奇怪并且廢話,雷切蹙眉。
“三十五號?”
“啊。”雷切從鼻子里哼了聲,然后舉起手,輕而易舉地仗著身高優勢,將手中寫著“35”的書簽順手插進那個唱票的犯人鼻孔里——
眾人:好、好過分!說好的人權呢!
鼻孔插著木簽的唱票犯人:“………………”
雷切:“你哪來那么多廢話?——恩,怎么忽然那么安靜?”
眾人:(我)我們,只是,想表達一下,此時此刻,內心無與倫比的震驚,而已。
看著唱票犯人默默地、完全不敢反抗地將鼻孔中的書簽拿下來,人群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這名倒霉的犯人將書簽默默地遞給雷切。
對著遞過來的東西,雷切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就回答得理所當然:“不要了,好臟。”
唱票犯人:“…………”
眾人:“…………”
來、來了!
難伺候的大爺版雷切出現了!
——是的,一場活生生的三次元悲劇正在比起約定公開演出舞臺劇的日子提前一個半月拉起序幕!
舞臺劇的排演工作甚至還沒有開始,所有人所擔心的事就迫不及待地發生了……事實上,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藥吃,提出用抽簽這個選取舞臺劇參演名額的那個人大概會提前三天把自己毒啞,而三號樓和二號樓加起來幾百號人,如果改用投票選取的話,雷切大概有很大幾率是唯一選票為零的那一位
盡管雷切看上去好像也是在場所有今天“不宜出門”的眾卿家之中最快坦然接受要去舞臺上丟人現眼的那一位。
人們又喜又悲——
喜的是,有句老話叫做“總有上帝替我來收拾你”,眼看著這逆天的貨就要被天給收了,眾人表示喜聞樂見大快人心普天同慶奔走相告,古人誠不欺我。
悲的是,這“洗內褲”的活,大概也就因此成了板釘釘上的事兒了。
這些年的相處時間里,幾乎絕翅館所有的犯人都知道二號樓的年輕王權者究竟是個什么節奏,正所謂專業無組織無紀律三十年,在閱讀聲朗朗的晨會中站著也能睡著的,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三個——是的你沒看錯,因為第二個這種奇葩生物是存在的,并且當時它就在打瞌睡的男人身邊,大庭廣眾之下睡得毫不掩飾四仰八叉,非常勤勞地替它安靜“閉目養神”的蠢主人把沒打的那份兒呼嚕聲一塊兒代勞了——
當時,在毫無感情的麻木閱讀聲中,有扯呼的聲音忽高忽低伴隨其中,硬生生地將那一條條枯燥至極的絕翅館規矩給渲染得生動有色——生動到最后,要不是伊萊忍無可忍手中小冊子一摔撈起袖子就要去揍狗,照著雷切這么安靜斯文的睡相可能直到他出獄都不會被發現——
說句公道話,其實這么一看,眼前這只比同齡阿拉斯加還肥的得瑟蠢狗,還真和它那不靠譜的主人挺像。
總之,只要有雷切這位大爺參與,舞臺劇的排演工作大概會比預期的艱難上幾千倍。
說到雷切……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從雷切身上轉移到他的腳邊,然后毫不意外地看見某只大屁股傻狗蹲在主人腳邊樂呵呵地咧嘴傻笑吐舌頭——
哦對了,差點忘記了還有這位“聽不聽得懂人話完全看心情的”祖宗。
偏偏劇本還是什么八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