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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修為并不等于戰力,生死搏殺更是不乏強死弱生之局,朱鵬雖然修為不過步虛中期,但綜合實力積累的極強,在斬殺蕭峰之后,朱鵬一身修為底蘊的積累早就飆過了步虛頂峰,一身修為差的只是真元氣脈緩緩積累的水磨功夫而已。
在劍斬之前,朱鵬便已經是不畏慕容復的存在,在與蕭峰十數場大戰之后,朱鵬更是被打磨的內外通透更強了幾分。
此時雖依然是步虛中期的修為層次,但戰斗力倚仗劍修之銳意,卻是名副其實的金丹境,若沒有這樣的層次與可怕,朱鵬也不可能完成對蕭峰的削首,甚至不可能在蕭峰手中連逃十數次之多。
“北喬峰”其實力之可怕,哪怕在諸天位面金丹境強者排序中,也是極為拔尖的猛人,若是不夠層次的對手,別說削首其頭顱,便是從其手中逃命都不可能。
這些情報,尋常修士可能不清楚,但乞天道這一眾長老卻是極清楚的,因為他可能輕視朱鵬的戰力,卻絕不會輕忽喬峰的本領。像喬峰那樣的存在,便只有一根指頭還能彎動,也不是宵小之輩可以輕辱的。
盡管十分的怨怒,但這些乞天道的長老卻也知道,眼前少年人模樣的西夏武功侯,是怎樣的天縱之資,劍仙之材。
面對朱鵬語含不屑的話語毫不動容,那七人之首,一身修為已經步虛巔峰的紅眼蒼鬢老叟上前兩步,居然還有禮的啞著嗓子回應言道:“武功侯,你可知道?這一次我乞天道的兄弟一同前來,既是為了報喬宗主的血仇,亦是為了送死的?!?
其聲嘶啞刺耳,便如同兩塊生銹的鐵片在磨,盡管他盡量的平靜,但朱鵬還是能從他有些顫抖的聲音中感應到一股隱晦的情緒洪流。
直到此刻,朱鵬才真正在意的偏頭,卻見四周七人的胸前,都別著一塊頗顯粗糙的染血碎布。
看到那些殷紅碎布的瞬間,朱鵬眼內的雙瞳驀然一縮。
盡管已經是時隔年許,但朱鵬還是一眼認出了那些是蕭峰身上衣袍的碎布,此時此刻,卻是被乞天道的七名長老縫在了胸前,昭示出一個殘酷的意思:“我們不是來報仇,我們是來死的,為我們乞天道的喬幫主盡兄弟之死節。”
這樣本身就想死的高手是最可怕的,朱鵬知道蕭峰在乞天道的威望很高,更知道蕭峰為掩護乞天道一眾長老而戰死沙場,這一結果會將他本就崇高的威望拔到更高的地步。
但朱鵬依然沒想到,在數年前被蕭峰掩護著狼狽逃走的乞天道諸長老,會在今日回來為他們的宗主以血,殉兄弟之死節。其實,朱鵬想不到才正常。他怎么也想不到,蕭峰戰死后,道儒北宋的官方便立刻大力弘揚乞天道蕭峰的英雄事跡,當然是歪曲加扭曲的宣揚。
明明是為兄弟、為宗派戰死的蕭峰,被宣傳成了為國盡忠而死的烈士,這種微轉概念本身并不算什么,畢竟乞天道本身便有一定忠君愛國的思想基礎。
但北宋官方卻在許多方面刻意的扭曲事實,在營造正面英雄人物的偉光正時,也不斷丑化乞天道的諸長老。
尤其是被蕭峰掩護走的那一批,紅化與黑化過程很繁瑣復雜,但核心內容卻只有一句話:“已經不能張嘴的死人,偉大,光榮,正確,榮譽滿身。而還活著的乞天道掌權者,便一定要黑暗,齷齪,惡心,悲劣……”
以乞天道副宗主馬大元為首的諸長老未必沒察覺北宋官方的險惡用心,但蕭峰一死,整個乞天道與北宋官方實力的對比就已經徹底不成比例,更何況蕭峰的戰死讓乞天道群龍無首,在北宋官方有意識的扶一批,打一批,放一批的手段下,整個宗派勢力已經陷入四分五裂的泥灘之中。
在種種輿論壓力與自身強烈愧疚心的影響之下,以乞天道副宗主馬大元為首的乞天道七名長老終于策劃了這一場堪稱是“尋死”的自殺式襲擊:“在西夏大都內,圍殺西夏王朝正炙手可熱的西夏武功侯?!?
只是,這次尋死,卻是一次有相當可能把朱鵬帶到死地的殺局,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靈兒,看來我不得不和這七位好好暢談一下‘人生理想’了,要不你先回避一下?”輕輕拍著鐘靈的香肩,朱鵬輕輕笑著如是柔語。這般輕狂的姿態卻是刺激了一名身材魁梧的乞天道長老,只是他的右手筋肉剛剛崩起,朱鵬便已經冷冷的傳念給四圍七人。
“你們若是抱著‘連窩端’的想法,可別怪我突圍遁走,反之,你們若是放她離去,我亦向你們立心魔大誓,在這侯府花園之中與你們死戰到底。”
這樣的神念心語傳出,乞天道七大步虛都為之一愣,其中六人遲疑之后都將目光投給了領頭的乞天道副宗主馬大元,半晌之后,卻見這個蒼白了大半頭發的垂垂老叟緩緩的點頭,嘶聲言道:“立誓,我們便放過武功侯滿門無辜?!?
心魔大誓,一個很可怕也很不可怕的修者誓言。立誓言的修者一旦違誓,日后修行時便會憑空受到一道極大的關卡瓶頸,雖不取人性命,卻是以一身之前途為注。
馬大元十分清楚,對于他這樣一意尋死的修者來說毫無意義的心魔大誓,對于朱鵬這樣前途無量的修者來說,誓言約束力還是相當驚人的。
被朱鵬勸了幾句的鐘靈,本來已經袖內小劍出鞘了,只是終究被朱鵬勸得離去,她自己其實也清楚,憑自己那幾手御獸與朱鵬突擊訓練出來的劍術,想幫助朱鵬,純屬癡人說夢,想不拖后腿都是不可能的。
故而盡管不甘,但頗有靈慧聰明的鐘靈終究還是一步一回頭的走了出去。
侯府花園四面的幻陣被七大步虛中的一個信手解開部分讓鐘靈走出,他們倒不怕鐘靈出去叫人,或者說在圍繞整個武功候府的大陣立成時,他們便已經暴露了。
便是成功擊殺了朱鵬,這七名乞天道長老也會陷入西夏大軍的圍殺之中,可以說是必死。但,就像他們之前所說的,他們這次前來,真的就只是尋死而已。
或者說他們的身死可以洗去北宋潑灑在乞天道身上的層層臟水,也可以讓實力大損的乞天道,漸漸淡出朝廷的視線。
第796章 鳳落木烏,名劍噬主
西夏大都,武功侯府四周圍繞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兵部與一品堂修士,赫連鐵樹一張老臉都氣得綠了,嘶吼咆哮道:“這是怎么回事?我西夏大都公侯府邸居然被人如入無人之境的布陣,你們這群城衛都是吃屎的嗎?”
如獅虎般咆哮,但實際上赫連鐵樹自己也清楚,對于高階修者來說,莫說是所謂大都,便是皇城禁宮,也并不是不可入的地方。
區別僅僅是步虛境入興慶公侯府邸如入無人之境,而更強些的金丹境強者,則是入西夏皇城禁宮如入無人之境。
所謂最精銳的修士部隊,所防衛的對象也僅僅是步虛以下的騰空、筑基甚至煉氣修士而已,祖龍星域六大王朝勢力,對于任何金丹修者來說都是不設防也不禁入的。這一點特權甚至受到各大官方朝廷的明確確認,因為禁止也禁不住。
咆哮一會后宣泄了因朱鵬被圍而產生的心理壓力,赫連鐵樹復又問道:“這個陣法不能速破嗎?磨磨蹭蹭的,若是武功侯出事,便拿你們幾個一并殉葬?!?
如果只是普通的外姓公侯,絕不至于受到這樣的重視,但朱鵬是不同的,便僅僅是宮里那位貴人的重視,便已經讓他不能不十分的在意了。
那,可是整個西夏王朝用以鎮壓王庭氣運的唯一金丹,無論地位尊崇還是實力強橫,都無比的可怕。
“回大人,這是乞天道賊人布下的萬竹云煙陣,整個陣圖并沒有什么奧妙的地方,如果不計手段,很快便能破解開。
只是,這陣法巧妙處在于我們越是在外面使力,里面的修士受到的壓力就越大,如果以強力破之倒是迅速,半個時辰內便必然開解,但若是強力破陣,里面最終受力的人八成是武功侯本人……”
幽魅似的疾影閃爍,一抹凝紫色的劍器在一波波氣勁羅網沖擊中恍若游魚般飛遁靈異,在赫連鐵樹氣得三尸暴跳時,朱鵬已經被馬大元一行七人連手合擊。
“吼吼吼吼……”巨龍咆哮,他們每人出手居然都是十數條龍形氣勁恍若撕天排云般轟殺擊出,其中為首的馬大元更是雙掌拍殺出三十六道龍形氣勁,烈烈威風,便好似數年前的蕭峰復生人間——當然,也只是看著像而已。
“《九宵御龍真訣》?乞天道一脈單傳的絕學,你們居然敢一起修煉,你們怎么敢???”
撕天排云的巨型龍形氣四面壓來,牽連之下整個空間出現紙裂般的空間裂紋,這是絕學,哪怕僅僅是領悟不深的絕學,由七人連袖合擊,依然給朱鵬帶來山呼海嘯般的龐大壓迫。
在這樣的合擊下,朱鵬甚至連“人劍合一”遁身時,都要小心規避四面空間相連的裂紋,不然的話立刻受傷,不下于毫無防備的吃下御龍一擊。
很多七大步虛自身都不甚領悟的搏殺理念,絕學本身卻是‘懂的’,七人修煉絕學,盡管不懂其中的許多內涵,但照本宣科之下,卻依然給朱鵬帶來恐怖的壓迫。
事實上就是一頭豬照著九宵御龍真訣的掌訣從頭倒尾拍一遍,在術訣本身方面也是沒有破綻可言的。
周身燃燒著烈烈的火光,被七人七個方向的九宵御龍真訣合力一擊,朱鵬錯愕之下生生受了幾記夾擊,若不是其周身瘋狂焚燒的紫宵炎極擅長化解氣法真元,此時此刻的朱鵬便得吐血受傷。
“哈哈哈哈,真是不知所謂,乞天道一脈相傳的絕學,你們居然敢七人修煉,真是自陷絕地尋死路?!?
朱鵬周身烈烈紫火連鎖焚化數道龍形氣勁后,雖然消耗大量的真元,但朱鵬反而哈哈的笑了。
絕學,世間之瑰寶,為大道所矚目。故而每繼承一門都要有極大的氣運承載因果,不然經受不起反受其害,便如鳳落木烏(鳳凰落在普通的樹上,結果樹燒著了,所以才有:“良禽擇木而棲,鳳凰非梧桐不落?!钡恼f法。),名劍噬主,所繼承的絕學越強,自身所要擁有的氣運也就要越大。不然因果反噬,其主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