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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心燈,引你上路。內有靈香誘惑,外有術法摧化,哪怕是大妖級的心神境界也無法抗衡,此時的白靈畢竟只有大妖之魄而已,整個人瞬間被拉入了那銷魂蝕骨的陰陽妙境中。
鐵砂凝成的眼瞳之內,屬于白靈的靈性意念暫時消失,反之,是殷紅底紫魄流星轉的幽幽瞳力進駐其中,在屬于鐵砂白靈的眼瞳之內瘋狂的旋轉變幻。
“殺”一語結,面對那撲殺而至的巨獸雄鷹,鐵砂巨貓隨著朱鵬的命令,毫不猶豫的抗衡迎擊,嘴中先咆嘯出大量的元磁鐵流,在稍稍減緩對方的沖力過后,大貓駕馭九只巨尾,伸展前肢,將那只巨鷹生生抱下,巨大的沖擊幾乎把那海量的元磁鐵砂險些沖破打散,巨貓的形體幾乎被打成粉碎。
但畢竟沒打散沒粉碎不是,反而那只挾帶颶風呼嘯撲至的雄健蒼鷹被鐵砂巨貓硬生生的抱在了懷里,一時之間,竟不能動。
下一刻,炙烈的無形熔火降臨,把鐵砂巨貓與元氣蒼鷹都包裹其中,肆意焚炙。如果白靈的意識還在,她哪怕不乘隙而遁,絕對不會選擇如此瘋狂血腥的爭斗殺法。不,別說是被朱鵬強行拘禁的大妖白靈,就是與血魄蘇家簽定契約的任何一只妖王,在自主之下都不會選擇如此瘋狂慘烈的自殘式打法。
哪怕這種打法最快,最狠,最正確有效,它們也不會選擇,這就好像凡間外國前來幫忙平叛的所謂援軍一樣,哪怕他們收著錢,拿著好處,也是能不出力就不出力,就算出力,也絕不可能像辦自己的事情一樣出力甚至舍命,這是人之常情。
慣性思維之下,那兩名反血聯盟的修士也把眼前這只活靈活現的元磁巨貓當成了擁有自主意識的一方妖王,所以他們的選擇與連擊手法并沒有任何錯誤,錯誤的是,他們在不應該出手的時候出手,并在不應該堅持的時候堅持。
烈火雄雄炙烈,將兩只巨獸包裹著焚燒,可是掙扎咆嘯苦痛消散的,卻是那只應該不存在痛覺與智慧的元氣蒼鷹,反而朱鵬所控制的元磁鐵貓,沒有任何反應動作,就好像它周身上下所包裹的炙熱法火并不存在,如果不是它周身上下有大量的元磁消散,有大量的鐵砂消融成水,恐怕,真的會有修士認為這雄雄烈火只是幻術,并不存在。
朱鵬在遇火之前,早已經潛入了鐵砂巨貓的身軀之內,雖然那范圍太廣不夠凝煉的法火,八成無法焚破他的護體真元罩,但在戰場之上,能夠多省下兩分力氣,朱鵬絕不會只省下一分,一只元氣巨獸以消散身軀為代價的決絕一擊,能不正面抗衡,就不要正面抗衡。片刻之后,元氣蒼鷹完全消散焚盡,就連里面的駕馭修士也被烈烈法火燒成了白灰,而鐵砂之貓雖然憑借元磁鐵砂本身的雷火性質而未被完全焚化,但只這一擊,就把朱鵬這三年來苦心收斂磁化的元磁鐵砂焚去八成,修羅葫蘆本身的品級未降,但實際續戰能力下降了足足一半,威能大減。
只是心疼歸心疼,這種相對瑣碎的事情,卻只能等到戰后再做計較,勉強保持著幾乎只剩空殼,維持形體的鐵砂巨貓,朱鵬又一次浮于貓首之上,高聲吐氣,號令三軍直言:“殺”
“殺,殺,殺”
滔滔殺氣,恍如江河流瀑,陰冷的話語,森嚴的氣質,朱鵬站立在巨貓顱首之上,盡管再未動手,但那種象征與意味卻已經做足,號召著血魄聯盟的諸修士挺劍上前,氣勢高昂的撲擊殺伐。
反觀反血聯盟的諸修士,由于組成復雜,人員來路的各異,順風戰時自然人人爭先,勇不可擋??梢坏┚謩莘磸?,一個個甚至都不敢將自己的后背交給身邊的戰友,此時被已經打出氣勢的血魄聯盟殺得那叫一個兵敗如山倒。
然而就在這時,朱鵬站在高處驀然回首,下一刻,一道幽幽的話語傳訊而來:“血魄嶺的兄弟們莫急,苦寂劍宗尹寂竹,宮寒影,率眾已到?!?
第191章 毒計,避戰
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我們將勝而未勝的時候,你們率眾到來,話說你們到底是前來支援的,還是率眾前來爭搶軍功的?
這樣的念頭想法在不少血魄修士的腦海中回蕩,可苦寂劍門遲來的支援,終究在戰場上發揮出了正面的意義,他們的到來進一步打壓了反血聯盟諸宗修士的士氣,讓他們的敗退漸漸演變成了潰退,兩者之間只差一字,但實際換算起來,卻足足多流了十倍的鮮血,十倍的性命。
鐵砂回旋,磁煞回葫,今天的朱鵬已經展露出足夠的光彩,搶下了最大的風頭,實在沒有必要再加入追擊者的行列,更何況他的氣脈真元已經所剩不多,若為三五顆人頭軍功而把自己壓榨的點滴不剩,實在是一種不合時宜的冒險。
就在這個時候,一對持劍男女殺入敵群,所過之處分波斬浪,其勢之銳,在已現潰勢的敵群之中閃耀無比,無可阻擋。
“苦寂劍門尹寂竹拜見血魄鵬師兄。”
一位一身黑袍的光頭青年手里持著一柄沾染著少許血水的奇特竹劍,遁身而至。人俊美,有氣度風儀,劍迅疾,寒鋒繞血綻,恍如朵朵殷紅眩目的妖異花朵。
哪怕在敵群之中,哪怕在縱意長劍,小心護持著身旁的嬌美師妹,卻依然從容不迫,顯露出高明的修為與極好的氣度修養。
只是此時,朱鵬微微調息,半開半合的眼眸之中卻并沒有他的影子,再俊美的男人也沒有美麗的女子值得賞玩,這是朱鵬長久以來的習慣。
“宮寒影拜見二代世伯鵬師叔?!?
足足四年沒見的女孩,倒持著長劍,在朱鵬面前輕輕的施禮,恰當的稱呼極低的姿態與她低頭時那微微流散而下的長發,給了人一種極為舒服的視覺享受。
同樣輩分甚至相近年歲的兩個男女,在戰陣之中同時向朱鵬折腰下拜,只是他們的稱呼卻截然不同。
苦寂劍門是血魄嶺長年扶持的鐵桿盟友,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苦寂劍門的修士絕不愿意在血魄嶺的修士面前太過的低頭,這涉及一個自尊與底線的問題。
所以尹寂竹只按數年前的輩分稱呼朱鵬,事實上這也并沒有什么錯漏處,哪怕是血魄族中,也有相當一部分弟子族人也搞不大清楚朱鵬的真實輩分,并長長因此苦惱。
至于宮寒影,這個一身藍衣勁裝的女孩卻是不愿意和朱鵬直視相對,所以不惜折腰摧眉也要把朱鵬的輩分抬高一些,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心理。
搖擺手掌,對于面前兩人的心思并不在意,朱鵬直接言道:“戰場之上,無需如此多禮,三軍皆進,可以的話,盡量不要放跑一人。”
這是削減反血聯盟有生力量的大好機會,縱然自己并不出手,朱鵬也不愿意他人閑著,也不出手。
只是還不等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兩人領命而去,朱鵬低頭片刻,又改變了剛剛的話語命令。
“那個,寂竹,你先去率眾追擊,讓寒影在這停留一下,我也有些事情想向她請教?!?
叫開男人,讓人家的女伴留下,這算是什么心思?可尹寂竹卻并沒有太過猶豫的意思,暗暗的和身旁的麗人交換眼色后,他便施禮而退,持著掌中竹劍,去前線爭奪那份幾乎唾手可得的顯赫軍功了。
這一場,是血魄聯盟針對反血聯盟少有的一次淋漓大勝,挫敗敵方計劃,打滅了兩只元氣巨獸,大頭固然已經吃不到了,但如果能夠在這場戰役的功勞簿上分上一杯,對于尹寂竹對于苦寂劍門都有相當的利益好處。
只是他絕然沒有想到,他這邊剛剛遁身而去朱鵬一掌大嘴巴子已經兇狠淋漓的抽在了宮寒影那嬌嬌嫩嫩的臉頰之上。
這一掌隔著護體真元罩,打得既不疼也不痛,但那股羞辱的意味,卻已經讓宮寒影原本白晰的臉頰被怒火與氣血頂得一片血紅甚至于扭曲,在場四周并不少人,不少苦寂劍宗與血魄一族的修士可正看著呢,這也是尹寂竹放心離去的理由之一。
但誰能想到,朱鵬居然肆意到了如此地步。四周的苦寂劍客幾乎同時進前抽劍,只是他們剛剛要有所動作,便被四周的血魄修士隱隱制約鉗制了。
前面就已經說過,朱鵬這幾年來已經豎立了威信,哪怕在統戰部中,也有不少修士愿為其效力赴死,兩代父子苦心經營,若不出點成績效果,簡直就是對朱鵬與朱鐵鎧最大的污辱。
注意到四周隱隱的包圍,宮寒影幾乎把口中的銀牙咬碎,才生生吞咽下即將發作的脾氣。
“朱師叔為何支開尹師兄,又為何羞辱寒影,請師叔說個明白,不然哪怕朱家兩代戰功彪炳,聲威赫赫,恐怕也沒有隨便羞辱一個大長老直系子女的權力?!?
一番話語連削帶打,先說朱鵬支開尹寂竹,隱隱有朱鵬不敢在尹寂竹的面前放肆,只有肆意羞辱弱女子的膽量本事。統戰軍中,風格強硬鐵血,若坐實了朱鵬這種行為作派,對于朱鵬的聲望號召來說,是一種頗為嚴重的打擊。
同時也說明自己是血魄嶺大長老的孫女,讓四周的血魄修士多多少少產生幾分心理上的猶豫。
只是對于宮寒影那小小的聰明,朱鵬卻不甚在意,小小伎倆寥寥話語,若能如此輕松的瓦解朱鵬在軍方諸修士心中的地位,那只能說朱鵬的根系扎得太淺太薄,與人無怨。
“我當然要先把尹寂竹調開,整個戰場之上,除了他誰還能真正讓苦寂劍宗的諸修士用心舍命,難道是你這個背景混亂,身世不清不楚的小丫頭嗎?他若不上前線,我血魄修士要多上多少死傷?!?
這是朱鵬心中的真實想法,卻也并不全面,更重要的是,朱鵬并不清楚這四年來,宮寒影有沒有和尹寂竹修煉陰陽合劍。
若是這兩人靈肉雙修,功力相濟之下,劍力殺傷十倍的增強,而自己此時氣脈損耗頗大,修羅葫蘆都有所創傷,實際戰力大損,這個時候和他們兩人毫無忌憚的死磕硬碰,除非朱鵬的腦子被門夾過,既不必,也不值。
“你們到底是什么時候來的,又到底隱瞞了什么,即便李家大長老是你的外公,可你若隱瞞戰局情報,甚至投奔苦寂劍宗背離家族,恐怕第一個要殺你的,就是李大長老?!?
稍稍解釋之后,便直逼中宮,朱鵬時間頗緊事務頗多,若非必要,他都不想抽那一嘴巴動其怒火破其心房,打女人畢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好名聲,若不是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看著那白白凈凈的小臉,朱鵬都有那么幾分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