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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蓮禪門已亂，程子見是朝廷在江湖中最大的依仗，若說他不知“浮屠”，那才是荒謬。

程子見果然神色忽變，卻只是一瞬，繼而應(yīng)道：“老夫聽不太懂，‘浮屠’是指佛塔嗎？北方的確有興建廟塔之風(fēng)......”

“是一群屠夫。”孟醒輕笑，酌霜劍已然出鞘，他薄唇啟合，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念誦什么經(jīng)文，“一群被明目張膽地養(yǎng)在佛塔里，所謂慈悲為懷的屠夫。”

“封道長！”程子見出聲打斷，怒色浮現(xiàn)，“老夫不知你所說，但還請慎言。”

“浮屠中人皆無親無友，他們當(dāng)中有和尚，也有俗人，他們大多數(shù)無甚特別，素日與尋常百姓毫無二致，唯獨(dú)皇室或重臣持圣旨出面，他們才會有所動作——而他們一旦行動，往往不顧生死，以命相搏。”孟醒信口述來，竟把宗室秘聞如數(shù)家事，分毫不漏，程子見面色幾變，卻沒再打斷，又聽孟醒說，“浮屠的輕功乃當(dāng)世一絕，依貧道看，辟塵門的拂云身、守真君的荷作舟、封家的凌昀飛步，方可堪堪與之相提并論。”

“道長的意思是，那名刺客是浮屠之人？”

孟醒冷冷笑著，半分臉面不給：“不要避重就輕。貧道的意思是，朝廷既然盯上了貧道，無論是因?yàn)樨毜辣救诉€是因?yàn)榉饧遥际悄銈冞@伙人，想搞事的征兆吧？”

程子見微笑道：“老夫不知。”

“你知道。”孟醒向他走近一步，笑容明俊，言語之間卻寒意凜冽，殺氣逼人，“因?yàn)楦⊥狼О偃耍芎捅虩o窮有一爭之力的，只有白劍主。”

蕭同悲擎劍的手微微一頓，他從未聽說過浮屠，也沒想過程子見會當(dāng)真圖他性命而來，自他下山，一力戰(zhàn)罷宋明庭，也是身負(fù)重傷，程子見正是在那時款步而至，卻沒有乘人之危，一舉奪下江湖魁首，而是為他找來太醫(yī)，以前輩姿態(tài)幫他良多。

但孟醒所言，毫無缺漏。程子見亦無反駁。

“既如此，老夫有一疑問，還請道長解惑。”

孟醒冷笑未消：“你說。”

“正如道長所言，我朝尚佛，老夫從未聽聞皇室中誰人敢重道教...那些元老重臣更是不敢，敢問道長，是從何處知道這些秘辛？”

“你這是默認(rèn)了？”

“老夫縱有千百張嘴，也無法再辯駁了。”程子見微微躬身，“道長心中已是這般想法，老夫所言，也不過是掩耳盜鈴。”

孟醒冷笑更甚，正想斥他，卻聽程子見先聲奪人：“再有，陛下確實(shí)下令招安諸雄，老夫也是領(lǐng)旨前來拜訪蕭少俠，但到目前為止，都只限于江湖前十......道長既受過招安，請問道長，是前十中的哪一位？”

他言止于此，蕭同悲已驀然色變，回過頭來望著孟醒。他仍面若冰霜，此時眼中卻露出些驚疑之色，顯然是聽出了程子見的弦外之音。

前十中唯有兩名出身道家，其中清徵道君乃是女冠，便只剩第九酩酊劍，抱樸子之徒，碧無窮之?dāng)常闲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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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醒：都怪程鬼頭針對我，鯊了他。

封琳：好！

蕭哥：好！

元元：好！

程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