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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而逝，趙瑾的教學取得了很大的成果，潤玉的修為突飛猛進，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潤玉的額頭上的傷總是不見好，趙瑾每次問都被潤玉搪塞過去，說這是舊傷。

趙瑾表示潤玉你也太小看師父的小金庫了吧，這療傷祛疤的草藥上清天從來不缺的好么。本著《中小學教師職業道德規范》里關愛學生的原則，趙瑾決定親自煉藥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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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住在天后紫方云宮的偏殿里，好歹是天后住的地方呢，潤玉住的這偏殿也太冷清了吧，路燈都不多安一點兒，唔，殿外一個人都沒有。趙瑾敲了敲門，無人應答。潤玉還沒回來么，算了，把藥放這好了，反正潤玉回來也能看見。趙瑾想著便推開了門，如果可以，趙瑾希望她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把這扇門推開。

這場景趙瑾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瘦弱的潤玉倚在床邊，嘴里叼著一方錦帕，眼睛里是她從未見過的麻木。左手撫上左額上的龍角，就那么狠狠拔了出來，鮮血輕涌了出來，滑過眉，眉未皺，滑過眼，眼未眨，滑過唇，唇未啟，那龍角掉在了地上，濺起一點血漬。就這樣趙瑾看見兩只龍角都落到了地上，而潤玉額頭的血仍涓涓涌著。

趙瑾就這樣看著，心中無限自責，她想說些什么，但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許，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師父，她也從未去了解過潤玉。像趙瑾以前辦公室的老師發現自己班上的學生自殘時都能立馬能想到那學生是因為爸媽離婚才抑郁自殘的。而她呢，她根本不知道潤玉為什么自殘，她總以為她的愛能感動學生，沒想到最后只感動了自己。

最后趙瑾流著淚走了，也許是趙瑾沒控制住聲音，潤玉回過神來便看見自己師父的背影。師父，她看到了，她看到了丑陋的自己，怎么辦，該怎么辦。來不及想太多，潤玉只知道自己必須追出去。

回到漆墨宮的趙瑾冷靜多了，便沉思起來，她覺得事情并不簡單，說到底她還是想不通，潤玉雖然內向，但不至于自殘吧？天帝天后雖然對潤玉不甚關心，但也沒有打罵他呀，其他神仙就不用說了，和潤玉都不熟好么？看潤玉作案手法嫻熟，儼然是個老手，咳咳，儼然不是第一次，特別是那麻木的眼神，簡直不像平時的他。還是很挫敗呀，為什么自己沒有早點發現呢？原來自己竟然是這么不被潤玉信任么？

想通了的趙瑾決定還是去問清楚比較好，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如果潤玉真的有心結，早點解開比較好。打開門趙瑾便看見抱著腿坐在臺階上的潤玉，臉上又是血又是淚又是鼻涕的，混合在一起簡直沒眼看，嘴里還喃喃著：“師父，我錯了，不要不要潤玉，不要……”

看著潤玉這可憐兮兮的樣子，趙瑾頓時沒了脾氣，你說這孩子把自己搞成這樣，圖啥？趙瑾坐到潤玉旁邊，遞過去一張手帕：“好了好了，擦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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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趙瑾的聲音，潤玉停止了哭泣，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趙瑾。

額，這一抬頭臉更不能看了，紅的白的青的一道道的，跟個調色盤似的，忍無可忍的趙瑾拿起帕子直接開始搓臉，搓完幾下之后看著潤玉白凈的小臉終于滿意了，還是這樣好看，然后嫌棄地把帕子使了個法術燒了?！罢f吧，你剛才在干什么。”

潤玉低下了頭，小聲說：“龍角丑陋，不能讓師父看見。”

我，我能說什么，潤玉你是不是傻，就一個龍角怎么跟丑陋扯上關系的，事物是普遍聯系的不是這樣用的好么！淡定淡定，不能發脾氣。趙瑾嘆了一聲，“《上古神獸錄》正文第一頁背一下?！?

潤玉愣了一下：“龍，鱗蟲之長，額生角，其背有八十一鱗，口旁有須髯，喉下有逆鱗?！?

“所以，你知道自己是龍吧？”看潤玉背得這么順，趙瑾更生氣了，這書是白讀了是吧。

“按書上寫的潤玉好像是龍，但是師父，我總覺得我應該是魚才對?！睗櫽裣肓艘粫海约汉蜁蠈懙凝埓_實一模一樣，可是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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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覺得，趙瑾萬萬沒想到潤玉竟然是信奉主觀唯心主義的，于是趙瑾說：“你不要你覺得，我覺得你還是龍呢。事實擺在眼前，你父帝都是應龍，所以你和你爹一樣也是應龍，龍就是有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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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還是不太相信：“龍角就是很丑呀，也沒有人喜歡龍角?！?

“誰告訴你的？”趙瑾有點想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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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搖搖頭，反正他就是這么覺得的。

要是趙瑾知道是哪個愚蠢的人告訴潤玉這個，她非得好好跟他掰扯掰扯。這么欺騙一個小孩子，對小朋友的心靈會造成很大的創傷的。于是趙瑾嚴肅地看著潤玉道：“潤玉，你看著我，聽我說，龍角是龍身體的一部分，它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