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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波:你是陸董的情人嗎?
邵非那邊暫時還沒回信過來, 想到這個藝人那內向到沉悶的性格,又加了一句:身為你經紀人,任何時候我們都要有幾手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我需要的是你的實話。
邵非慶幸自己剛才機警沒有開語音, 這里這么多人要有個什么意外,破壞的是陸云的名譽,到時候他好不容刷的那點好感度就全都飛光光了。又悄悄瞅了瞅陸云,陸云打字的手停頓住一秒繼續, 沒理會某只時不時讓他分心的小妖精。
邵非見陸云還在忙,悄悄推開門走了出去,到走廊窗口的地方打字:不是。陸先生在我小時候資助過我,他的為人和做事方式, 都很讓我很敬佩。
邵非沒有當面表達情緒, 但這段話的意思表達的潛臺詞就是讓那波不要破壞陸云的形象, 他們之間僅僅是恩情,里面沒提到他自己。
那波有些頭疼, 哪怕現在不是, 他預感也要快了。
他感覺他家藝人真有可能是他想的最糟糕的情況, 什么都不圖,圖的是人, 不然誰會去關心金主的形象。這才是最糟糕的,從任何一方面來說兩人差距太過巨大, 人家玩玩的, 最多養個暖床的伴兒, 誰會和你談真感情?
哎,趁著陸董現在還有新鮮勁,讓邵非至少事業上去,不然以后兩手都要空。
那波:如果有任何變動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你該知道這種事措手不及,對你對團隊都沒有任何好處。
邵非應聲:不會有變動的。
要離開的時候,看到在樓下小花園抽著煙的陸元迪,在邵非收回目光離開的時候,男人有所感地朝著那個窗口看了眼。
邵非回到病房,里面還在開會,周邊的每個人都在忙碌地打電話、疏通關系、請法務分析合同漏洞,相比之下邵非有一種自己很閑的壓力感。
陸云有心想離開醫院,洗胃后他除了虛了點并沒有其他不適,只是一群高層誰也沒同意,還是希望他住院觀察一天。
幾小時的時間,邵非將那波發過來的試鏡情況都看過,也將郵箱里的劇本內容大致閱讀了一遍,對他來說都是不錯的機會,只是他的戲都沒上,現在沒知名度,這些好的機會他根本沒資格挑,現在卻是擺到他面前,他心里是有些忐忑和不自信的。
等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邵非忍不住發了一條微信過去:您休息一會吧。
陸云聽到提示音,劃開看了眼唯一的好友,意識自己冷落人了:無聊了?有空的話去幫我買瓶牛奶上來。
牛奶?
想象那畫面,邵非沒忍住轉過頭笑了一下。
要去等電梯的時候,看了墻上貼的醫生簡介,按著印象對著照片,眼神搜索到需要的名字,問了走廊上的護士,尋到另一幢樓找到醫生辦公室,運氣不錯,找到了這位老資格的副高級醫生,對方得知他來意,從電腦中調出之前拍的x光還有磁共振結果給他看,另外還有抽血報告等等,低血壓低血糖,飲食不規律,疲勞過度,又加上十二指胃潰瘍,抵抗力不好很容易被細菌感染……
邵非一一看過去,越看越驚,原著里根本沒那么嚴重,轉變為真實世界會有那么大差別?還是有什么和原著不同的情況發生?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邵非去附近超市買了盒牛奶。
電梯外還等著不少人,邵非等了會還是決定走旁邊的樓梯上去更快。
爬到某一層的時候,聽到了有點熟悉的聲音,被大型盆栽擋住了身影,邵非聽到了陸云兩個字。
是一個有點發福的中年人,笑瞇瞇的對陸元迪說:“元迪啊,很快就到你父母的忌日了,不去看看嗎?”
“啊,是嗎,要到了啊~”陸元迪像是全身沒骨頭一樣,靠在那兒。
“別怪叔叔多事,你想想你爸媽死的多蹊蹺,再想想你表弟游星,怎么好端端的爬個雪山回來就成了殘疾,這后頭……”只起了個引子,后面的話卻耐人尋味,“如果需要幫助,要記得找叔叔啊,叔叔是站你這兒的。”
陸元迪笑了:“啊,會的。”
這挑撥的話就差明著指這些事后頭是有陸云在操縱的,邵非聽著心里冒著氣,陸云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絕對不卑鄙!邵非也不知自己在氣什么,在原著里陸云是最不受重視的孫子,從做當家到現在反對聲就沒少過,這些人總在后頭唆使陸元迪“篡位”,剛才就是在挑起陸元迪對雙親的愛,從而讓陸家分裂。
打的好算盤!還不就是看陸云對這個外甥格外關照和器重。
再看過去,卻見陸元迪對著那位中年人離開的方向嘖了一口,輕蔑情緒不予言表。
猝然,對方的視線看過來,透過茂密的盆栽,兩人的目光撞到,沒有一絲電流。
邵非看了四周,發現根本沒地方躲,而且已經看到了,不如正大光明地出來,他也不是為了偷聽,這里是他的必經之地。
對方卻出乎意料的一句都沒說,與他擦身而過下樓。
邵非離開后,陸云又打發了幾波來探病的人。
將每個人需要做的事分配好,陸陸續續人都離開了,陸云將姜析招過來:“你剛才說在車上的時候他很緊張?”
姜析如實匯報,陸云聽完后,沉思了會,壓低了聲音:“我記得車內有監控,連到我電腦上。”
車內的確有個迷你監控,但這只是為了應對突發事件備用的,沒事不會去查看。
姜析面癱著臉,用專業的角度截視頻,將剛才四十分鐘里發生的傳過去。
陸云看著屏幕里的事發過程,心情并不如何,他厭惡剛才沒了警惕暈了的自己。
他的關注焦點是那個抱著自己慌亂又緊張的人,邵非出乎意料的鎮定。先是測試脈搏,然后掐人中,這樣沒醒后,邊催促著司機加快速度,然后打開手機為司機尋找最快最捷徑的路線超小道。
為他擦著頭上的汗,嘴里念念有詞著什么,因為太輕了,陸云按著耳機,才聽到細小的呢喃聲:你會好的…
心底的一條條細細的暖流匯聚在一起,陸云一手擱在唇上,抿著唇似乎在克制著什么。
循環播放了幾次,定格了幾張畫面,也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邵非進來的時候,陸云自然地關上了電腦,對著他招了下手:“來吃晚飯。”
“我也一起?”邵非看了眼房間里只留下三個人,姜析和另兩位助理,其他人也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
見邵非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陸云好耐心地重復了一次:“過來。”
陸云的語氣并不嚴厲,慵慵懶懶地靠在病床上,望著他的時候,令人無法抗拒。
邵非也幾乎沒拒絕過,乖巧溫順地沒有一絲逆鱗,他似乎永遠都是這樣,又似乎是錯覺。
邵非走到床邊半米的距離,姜析把護理餐桌翻開,又將新送來的三層木盒一層層打開,一一攤開,陸云掀開眼皮:“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