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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非拖著那沒幾兩肉的屁股,道:“抱緊我,如果待會掉下去我可不管。”
“啊嗚。”像是小動物一樣小小的叫聲,緊緊貼著邵非的身體。
邵非有點心軟,這個陌生人其實也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吧。
而且他也說不清心里那種對方不會傷害他的感覺,比起一開始的懷疑,現在感激對方的救命之恩更重一些。
云歌雖然不贊同邵非帶著個累贅,但她不會干涉邵非的決定,反正這都是邵非自己選的,到時候如果那東西想害他們,她一定會立刻解決掉。
云歌在被云斂背叛后,心思也在漸漸轉變著,對待信任的人依舊,但對外卻冷靜多了,好像一夜之間成長了。
雖然看上去路程并不漫長,但是真正爬上去的時候才覺得難熬,云歌在前,牽引著魔草繩,邵非在后面跟上,云歌的傷勢頗重,雖然修真者的體質比普通人強很多,但也只是保證他們不在巖漿的熱氣中融化。
兩人都像是煮熟的蝦,與巖壁都快融為一體。
滴答。
邵非抬頭一看,喊了一聲:“云歌!”
云歌頭很暈,被滾滾熱浪襲得險些要掉下去,她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讓疼痛刺激自己的神經。
剛才滴落在邵非額頭上的血就是她口中溢出來的。
“沒事,我們一鼓作氣上去!”她咬牙看著上面的路。
邵非無聲應下,也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阿嗚看著邵非不介意拖著自己一個累贅的模樣,目光中透出一絲溫情。
沒一會,在邵非踩下一塊巖石的時候,上邊松動了,石塊從崖上落了下來,一腳踩空!
“啊—”邵非短促地叫了一聲,身體傾斜。
卻沒有掉下去,邵非立刻踩到另一個石塊上,這才勉強把兩人平衡了。
原來是阿嗚見情況不妙,空手抓著邵非的肩膀,另一只手抓在滾燙的巖壁上。
邵非聽到聽到輕輕的滋滋聲,阿嗚細小的手掌冒出了煙,邵非立刻道:“你的手松開,我已經站穩了!”
那手掌這才放開,邵非看到那通紅被燒壞的地方,心中微微一痛,他們不過是剛剛認識的,阿嗚居然會這么做,雖然如果他掉下去,他們會一同被巖漿吞沒,但邵非相信在瞬間做出的決定才是心理的寫照,他心中有種對這個小生物說不出的溫暖情緒:“我接下來會小心的,你不要再做這么危險的事了!”
他是有云歌給的魔爪才能抵擋這高溫,但哪怕抵擋了他也能感覺到這些巖壁可怕的溫度,阿嗚剛才赤手去碰,必然受了不小的傷。
又箍住了邵非的脖子,陸淵目光中的柔和更多了些,忽然覺得就這樣短暫地待在邵非身邊也不錯。
他的手掌的確有些痛,只要轉變了樣子,隨之而來的副作用同樣會給他帶來無窮的麻煩,現在轉變的是類似鬼仙族的模樣,這個種族最強的力量就是吞噬靈魂,但陸淵嫌惡心,變化了模樣也沒吞過,他現在沒法術,自然也不是原來的強悍防御力了,該受的傷依然會受。
“很痛吧。”邵非的汗水間連不斷地流下來,打濕了衣服。
他用這種說話的方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酷愛讓自己融入變化狀態的陸淵立刻進入情況中,叫了一聲表示自己還好,眼神卻停留在邵非脖子上落下來的汗,還有那顆小小的痣,陸淵出神地伸了下舌頭,在小痣上舔了一下。
邵非抖了抖,他差點因為腿軟而抓不住,聲音都有點抖:“不要舔。”
就像是被一只奶貓撒嬌一般地舔舐,邵非沒多想,只是那動作有瞬間讓他腦子有些空白,好像遙遠的有什么遺忘的記憶里也出現過。
三人好不容易爬到崖頂,都累極了,特別是邵非還背著另一個人。
云歌叫出剩下幾只還活著的魔影,八號和九號都死了,一號重傷,給一號療傷的材料在魔宗里,不過她現在不能回去,魔宗現在必然被云斂所占,她回去只是自投羅網,但父親云懿給自己留了一個洞府,那里還有不少好東西的。
云歌安慰著被云斂撕扯了大半影子的一號,讓它繼續待在項鏈里。
其他幾只圍著云歌,也沒有再嘰嘰喳喳,都有些難過的表情,云歌輕輕地抱住它們的虛影,依舊是曾經的毒舌:“不許哭,我們要出去為它們報仇,聽到沒有?我云歌不需要沒用的魔影,我再看到你們這樣就不要你們了!”
魔影們最怕聽到云歌說不要,它們一直知道云歌很嫌棄它們,立刻擠出差不多弧度的笑容,就是比哭還難看。
云歌安撫著魔影們,邵非則是拉過阿嗚的手,看到上面被燒焦的地方,想到阿嗚剛才還救了他們,他現在的懷疑去了大半。
阿嗚看著邵非低垂著頭有些疼惜自己的模樣,怔怔的,已經有些年輕的臉漸漸露出了風姿卓絕的影子。
邵非還是厚著臉皮問云歌要了顆丹藥,云歌儲物鐲里全是愛女心切的各種寶物,療傷的丹藥還有許多,但她就是有很多為什么要給丑東西。
不過現在在地底只有她和邵非,她不想因為丑東西和邵非有間隙,只能不情不愿地給了顆丹藥,讓邵非記著以后雙倍奉還。
邵非應承了女主,輕輕拉過阿嗚燒紅的手掌,將丹藥捏碎,把藥粉一點點撒在傷口上。
等涂完才發現阿嗚沒出聲,邵非抬頭,兩人目光相觸,阿嗚立刻壓平自己嘴角勾起的笑意,露出懵懂的模樣。
邵非見他忍耐力這么好,又鼓勵了兩句,兩人氣氛格外融洽。
云歌遠遠地望著,總覺得那丑東西有問題,也就邵非才會去信,待會路上她一定把這東西給甩開,讓他再也跟不上來。
他們要重新出發了,云歌對地底還有些了解,到底她是魔宗前任宗主之女,黎天陣法又在魔宗內部,平時云懿就會告訴她一些地底情況。
那些想通過法陣出去的綠鬼是被九大王城故意放出來的,就是為了霍亂地面,得到更多的鬼氣,傳說鬼宗就是與地底有不可分割聯系的宗派,所以無論是仙宗還是魔宗都對其忌憚頗深。
她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地底的九大王城,每一座王城都有一位修為頂級的王者控制,他們修煉的功法與地面法系不同,不過殊途同歸。他們剛才待的地方叫做火炎之地,底下的巖漿能夠融化萬物,這里歸一位喜愛收集各種美女的王者控制。
而他們如果想離開這里,可以通過火炎城的傳送陣法到中心王城,中心王城藏著一個到地面的黎天小陣,與地面上的黎天陣法是同一位上古前輩留下的,只是需要修仙界的大能才能開啟。
大能?
兩人一同想到了陸淵,既然有他的儲物戒,那么他也應該在地底。
說到陸淵,云歌眼睛亮了一下,這是唯一能安慰她的存在了。
她撐著重傷,將縮在邵非身后的阿嗚給扯了出來:“帶我們去你看到他的地方,立刻!”
阿嗚害怕地拉著邵非,邵非把他抱在懷里,安慰地拍著他的背,溫聲問道:“我們現在需要找到他,你要是認識路的話,帶我們去好嗎?”
阿嗚這才點點頭,靠在邵非身上,根本不理會云歌。
云歌也不在意丑東西的差別對待,冷哼了一聲,又咳了一絲血出來,瞪著丑東西:“還不快帶路!”
阿嗚在前方引路,帶著兩人來到一片荒蕪的平地上,這里有不少水洼,水洼附近覆蓋著一層層顏色鮮艷的植物,邵非看著那黑色的水洼上偶爾冒出的氣泡,感受它們的威力。
在路上,她們看到了一個一頭栽在水洼里的人,面部早被腐蝕得只剩下骷髏,白色的骨頭上還爬著扭曲的黑色蟲子。
兩人忍著惡心查看后,從道服上能看出這是仙羽宗的弟子。
仙羽宗是與七星宗同樣地位的正道大宗派,似乎在之前法陣開啟的時候,就有惡鬼把部分弟子拉了下來,恐怕他們都兇多吉少了,兩人都有些悲戚。
阿嗚指著某個空地,叫了兩聲,意思是在這里看到那個人的。
但顯然原地沒人,兩人猜測陸淵應該是暫時離開了,而這附近就有火炎城,他很有可能就在那兒。
云歌又走回那具尸體旁邊,從那衣服上拿了一只儲物袋出來,主人死后,里面的封印也被解除了,她交給邵非:“給你吧,我這里東西夠多了,你真是一窮……咳咳,二白,帶著防身也好。”
邊毒舌邊把東西塞邵非手里,邵非看著她的臉色發青,不時咳嗽著,而且隱隱有一股死氣。
但怎么可能,這是命運之子,不會在這么早就死于非命。
邵非道:“你的臉色很差,我看我們還是快點找地方躲一躲吧!”
“嗯。”云歌邊說著,眼睛微閉,就倒了下來。
邵非一把接住她,從剛才他就感覺到云歌的傷勢很重。
阿嗚看到邵非的動作,眼底寒光一閃而逝,一步步走了過來。
呆呆的大眼睛盯著邵非,又看了看云歌。
他朝著邵非伸出了手,邵非看懂了:“你是說你來背她?”
阿嗚點頭,然后居然略帶強硬地拉過了云歌的身體,放在自己肩上拖著走。
邵非沒想到這小身體蘊藏著巨大的力量。
那一刻,邵非覺得云歌不再是魔宗三大美人,她更像一只麻袋一樣被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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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子: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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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謝謝,丑拒
小陸子(冷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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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非子:阿嗚
小陸子:閉嘴
小非子:阿嗚
小陸子:……
小非子:阿嗚
小陸子:算了,你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