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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非聽到聲音, 朝著聲源望去, 就看到一個穿著休閑服飾的少年有些羞澀地站在那里, 長得非常精致漂亮, 不過一眼就能看出是男孩, 有點瘦弱的身軀看上去比女孩還柔軟, 標準的桃花眼,水汪汪地很惹人疼愛, 現在正欲拒還迎地望著陸琛。
雖然看上去像少年,但實際上卻是青年的年紀,他就是曾經陸琛隨便喊了個證明自己性向的青年。
第一次陸琛點了自己的時候, 其實他也只當對方是普通客人。直到那卡里的錢讓他解決了一次意外, 小源才開始關注著這位大少, 了解陸琛的點點滴滴, 越是了解越是無法遏制心思, 像陸琛這樣年少多金又極賦才華的人,很難不心動。
他有幾次會在帝江高中的校門口附近遠遠的看過, 但每次陸琛出了校門沒多久, 就會領著一個樣貌清秀的男生一起進車子里,好像就是現在陪在陸琛身邊的這位,陸琛一直很照顧此人,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實在是比起自己, 這個男生看上去太沒有特色了, 所以只以為是陸琛相熟的某家少爺。
原本小源也沒這個膽子上前搭話, 他們也有自己行業里的規矩,成功了還好,失敗了飯碗都不一定保得住。上一次陸琛來這里喝酒,他偶然看到后就跟隨過去,雖然兩人沒說話,陸琛也一直沒理會他,但坐在一旁守著陸少,也沒有被趕走,也許就是一種默認的信號。
于是他的心思就活絡了一些,也許他是有希望的,這也是他這次嘗試著打招呼的原因。
其實陸琛哪里是沒趕走,他被邵非的離開氣得肝疼,陸琛很清楚這是自己單方面的感情,邵非的無動于衷在情理之中,他舍不得動,又一下子拿小家伙束手無策,心煩意亂下哪里會管身邊有著誰。
酒吧又不是他包下的,別人要坐哪里都是他們的自由。
陸琛臉色放了下來,他連對方的長相都沒記全,每天圍著他的人這么多,難道他要全部記下?就算他有能力記下,但他的大腦不是用來放廢料的。
邵非的眼珠子轉了轉,有點好奇這個男生和陸琛的關系。
“又在想什么呢?走了。”語氣柔和,猶如流淌的溪流,目光透著些寵溺。
邵非被美色襲了下,楞了大致一秒鐘,就被陸琛攬著肩膀,半拖半抱的從小源身邊擦身而過。
最冷漠的回應,就是不回應。
他們像是沒看到面前的人,徑直走了出去。
小源的身體僵硬,臉色煞白煞白的。
邵非還想轉過頭看,對方既然喊了陸琛,那多半是認識的。
陸琛一雙大手直接撐在邵非的后腦勺,阻止他到處看,輕聲教育道:“想認識我的人那么多,隨便路上的一個人過來喊我,難道都是我認識的嗎?以后也要記住,都別去理會,不然被阿貓阿狗纏上很麻煩,這叫碰瓷,懂嗎?”
陸琛這說的也是實情,有些人不知道通過什么途徑知道陸琛的長相,尋求著偶遇,還有設置各種橋段看起來相遇很自然的,這在原著里就提過,所以陸琛過得非常低調,他并不喜歡自己父親那種生活。
不過邵非能看出那個青年眼中的驚喜,不像作假。
邵非猶豫了下,道:“但我看他像是認識你的。”
“你看誰都像是認識我的。”陸琛按住邵非又在小幅度扭動的肩膀,無語地說。
他們的對話在這安靜的過道中格外清晰,哪怕越走越遠小源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微微顫抖著,就像是被打落水的鴨子,原來陸琛連他的樣子都不記得了。
兩人一路來到定好的包廂,剛打開門,就沖過來一股淡淡的煙味,還有說說笑笑的一群人,陸琛一皺眉,一把撈過邵非,將人虛摟著護在懷里,捂住他的口鼻,一手敲了敲門,在所有人目光都聚集過來的時候,少有的不講理:“把所有煙都給我摁了。”
邵非唔唔動了兩下,唇與手掌摩擦著,像一絲絲電流竄了進來,陸琛的懷抱越發緊致,低聲警告:“別動。”
你再動,我不知道會做什么了。
眾人面面相覷,以前不都是該抽的還是照樣抽,你陸少也沒在乎過。這時候有眼尖的看到陸琛懷里摟著個小不點,有幾個人心里有了點數,看來這次承認的弟弟,不是召之即來的那一類了。
一個二手煙而已,都不愿意讓人聞到,這護得真的跟寶貝似的。
本來聽羅宇飛說讓他們給點面子,別欺負今天的小孩子,他們是沒放心上的,但一沖頭就來這么一出,都不再那么隨意了,這面子還是會給陸琛的。
等煙味散了一點,陸琛才松開捂著的邵非的手。
邵非地好奇地四處看看,別人也在打量他,第一感覺都是:這也忒普通了吧,陸琛眼睛瘸了嗎?
不過邵非早就習慣別人對自己的無視了,他到處打量著。
在這里的都是陸琛的老熟人,基本都是同一時期長大的,里頭有男友女,最大的不超過二十八,最小的就是陸琛他們,過了十八歲。
房間古色古香,只是屋內光線較暗,只有頭頂幾棧中式紙燈亮著,遠處點燃著幾處雕刻精美的燭臺,燭光搖曳,窗外是一片湖光景色,一排朦朧的光線搭配音樂噴泉的灑落聲,讓人的心情都平靜了下來,在飄揚的紗幔間,隱約可見遠一名穿著古裝的美人在彈琴,琴音裊裊。
陸琛把人領到一旁的卡座上,周圍有男有女,有些甚至還是帝江其他班的,只是平時上課的時候,隔班如隔山,如果不是特意跑過去,想要在學校遇到也是個技術活。
他們在最初的驚訝后,也開始一一自我介紹。
邵非遇到那么多人,還是很緊張的。
陸琛則是拍了拍邵非的手,讓他別怕,這是個很細微的動作,但在場的人哪怕不是人精也是懂得交際上的規矩,顯然陸琛是在表達自己的重視。
對著眾人道:“這是邵非,以后給我個面子就多照顧一下,我陸琛都記在心里。”
這話說的重,陸琛記在心里不是句說說的話,陸琛是真的會用實際行動來給好處的。
這相當于是給邵非未來開了綠燈的,于是眾人表情更認真了,儼然把邵非當做陸家人了。
邵非哪里感覺不出來,想解釋自己和陸琛的真實關系,卻被陸琛趁機捏了把腰上的軟肉。
湊過去,熱氣呼了下:“閉嘴,沒人在乎。”
這里沒人在乎邵非是什么身份,再高也沒他們在坐的高,他們在乎的只是陸琛的態度,這決定了很多事。
邵非想要躲開他,試圖嚇唬陸琛:“你這樣不好,我會狐假虎威的。”
又被貓咪裝作老虎撓了兩下,心都要撓癲了,陸琛眼睛瞇了下,柔和極了:“讓你威……”
邵非覺得耳朵都癢了,只是昏暗的燈光遮掩了他的緊迫和跳動起來的心跳聲。
見他們兩在說悄悄話,其他人也識趣地沒湊上去。
其中一個女生觀察了一下邵非的模樣,忽然驚呼:“你是不是陸琛的那同桌,小蔥花?”
聽到這個稱呼,邵非自己都有點懵。
其他人紛紛詢問是怎么回事,原來是看出來他就是最近那個在論壇上傳得很兇的同學愛照片,眾人紛紛好奇,然后女生拿出來ipad就把那張挑蔥花的偷拍給大家看,還有下面的評論。
如果只看照片,還真的沒想到陸琛有這么溫柔的一面,溫柔的根本不像是有個弟弟,更像是有了個情弟弟,只是口頭承認的弟弟都能幫人挑不喜歡的蔥花,以后有情人了還不得寵上天!
真是與他們想象中的陸琛差太多了,他們一直以為以后肯定是哪家姑娘千辛萬苦攀爬珠穆拉瑪峰才能拔得頭籌,陸少爺還指不定滿不在乎,就與以前的那么多次一樣,愛交往不交往,反正他大少爺無所謂。
搞半天,那么多姑娘還抵不過一個干弟弟。
同是發小的盧毅把羅宇飛給拉到了一旁,問:“這怎么回事,那個邵非到底哪里冒出來的?”
盧毅因為家里住的遠,校區與他們不同,平時碰不到面。
羅宇飛小聲說:“還記得不,上次陸叔有個情兒,特別妖的那個,在你家商場狂購物,刷了好幾只豪表的。”
盧毅想起來了:“記得,印象深刻,妲己再世。”
“就她的兒子了。”
“那不是……”拖油瓶?從某種意義來說,勉強算是弟弟,不過陸琛一般根本不會理吧。
“對啊,然后不知怎么的,咱們這鬼見愁就盯上人家了。”也是可憐了糯米,無緣無故遭了劫難。
“不可能吧,這是個男的!”他眼睛又沒瞎。
“誰知道琛子在想什么,我前幾天把這個醉鬼撈回去的時候,不是微信里給你打過預防針?”
“我以為你又在搞笑。”你搞笑也不是一兩天。
“我會拿這種事搞笑嗎?還能不能好好當兄弟了!”羅宇飛簡直覺得這群損友都可以一個個say bye了。
“他認真的?”盧毅也忽然想起上次陸琛點了個男孩,要求是學生味,干凈乖巧…
猛地回頭看邵非,忽然也領悟了點什么。
這么多年發小不是白當的,他們都很了解陸琛的脾性。
原來他陸琛喜歡的,會自己追,還主動的一逼。
“都這程度你還看不出來,這事假不了。”
“那弟弟……”有那想法,還搞個什么弟弟的名頭。
“笨,干弟弟,干.弟弟!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需要消化消化,等等,這可不成啊,以后咋辦,陸叔能放過?而且那個呆呆的小子,看起來真的挺像陸琛隨手路上抓了個路人的。”不是說長相,其實長得還行,就是氣質不醒目。
還別說,看著完全不搭調的兩個人,不同卻又互相吸引,在一起的話還挺刺激的。
羅宇飛呵呵了兩聲,繼續道:“不僅看上了,還是單相思。”
“這么勁爆!?”
信息量太大,有點不知道怎么說了。
有幾個年長的想拉邵非玩牌或是去旁邊的房間玩幾盤斯諾克,讓他慢慢融入進來。
人還沒拉走就被陸琛全部擋了回去,笑罵道:“別帶壞他,以后要玩就帶他玩點健康的游戲。”
幾人無語地看著陸琛:你有資格說我們?多健康,老鷹捉小雞啊?
“我們要高考了,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陸琛很正派嚴謹地說著。
邵非的確無聊下來了,他對那些游戲沒興趣,好奇心也得到滿足,陸琛問他想不想出去逛逛,邵非欣然同意,兩人去外套逛了一圈,邵非就說要回去。
然后看了會這群人的游戲后,覺得有點無聊。
“陪你繼續看會書?”
“可以?”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不是想放松?”
“挺輕松的。”換個地方看書也挺好。
兩人繼續說悄悄話,時不時湊在一起。
敬得酒也全部被擋回去,陸琛給邵非叫了杯牛奶和杏仁,對他說:“不用管他們,今天的試卷我問老師都要了一份,重新填了答案,你先看看與你的答案有什么不同,再來問我。”
這種能問老師提前要多余試卷的行為,大概也只有陸琛能做成功了。
陸琛又打開了一盞頭頂的燈光,紙燈光落下來,暖黃的光線讓人心情都溫暖了一些,也讓這里更亮一些,方便邵非看書。
一群準備重新開局的人,偶爾看過去,表情都快抽搐了。
從來不知道,陸琛能這么愛學習。
有誰出來玩,是這種畫風的??陸琛你是要上天呢!
于是就形成了有史以來最古怪的畫面,其他人在玩樂,房間的一角卻是透著溫馨又濃郁讀書氛圍,像是格格不入的兩個世界。
過了會,侍者將牛奶送來了,還為了以防萬一送了些堅果、葡萄干等小零嘴,這里的服務一直非常貼心。
陸琛用手測了下杯子溫度,將牛奶放在一旁,又用濕紙巾擦了下手,撿起一旁杏仁開始剝殼,丟進牛奶里。
其中一個女生拉了拉旁邊的人,嘴巴向陸琛的方向努了努。
另一個看到這一幕也驚悚到了:“天哪。”
“我眼睛要瞎了!”
弄好杏仁牛奶,從旁邊撈了個小湯勺,丟進杯子里,遞給邵非:“今天還沒喝,待會溫了再喝。”
邵非還在奮戰,心思根本沒放在旁邊的人身上,聞言哦了一聲。
其實無論陸琛說什么,只要不過分的,邵非都習慣性同意了。
陸琛就喜歡自家糯米認真的勁兒,又開始旁觀他做的題目,兩人都自動屏蔽一旁的嘈雜。
看到邵非那還是沒什么進步的字,心里想著有空還是要輔導一下,以后結婚協議上簽字多難看。
國內沒有這個,國外應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