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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傅冥寒第一次正式地牽凌珂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正好包裹住她的手。
而她的手很熱,就像一個小火爐。
手指相互糾纏,指腹的薄繭與手背光滑的皮膚廝摩著,那觸感簡直不要太好。
手控凌珂立即把三三拋在腦后。
斜陽透過指縫灑在地上,一片曖昧的顏色。
進了屋,男人的手自然地松開了。
他幽幽地道:“我回書房了。”
凌珂說好。
然后從兜里掏出那幾片葉子,開始煎藥。
煎的過程中,她爭分奪秒的啃書,畢竟明天就是回學(xué)校參加摸底考試的日子了。
最近家教老師1對1教學(xué),她絲毫不敢松懈,幾天下來,課程非但沒落下,還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
復(fù)仇的火焰燃燒了她學(xué)霸的斗志。
對了,傅冥寒好像之前在電話里說過明天要親自送她上學(xué),其實幫她補一張請假條就行了,夜園的車就已經(jīng)夠扎眼的了,如果傅冥寒本人進到校園里,那場面一定會相當(dāng)恐怖。
這兩天傅冥寒似乎沒再提這事兒了,希望他就這樣淡忘吧……
她左手抽出別在耳后的筆,專心做著筆記,她忽得有些走神,因為這就是剛剛被傅冥寒牽過的那只手。
嗅了嗅,有淡淡的醫(yī)用消毒水味,是他手的味道,他有潔癖。
她又想起丟失記憶的那晚,第二天起床,她的腰間,頸間,手腕,甚至衣服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這個味道,就像他手游走過的軌跡……
(畫外音:凌珂,自信點,把“像”改成“是”。)
“凌珂小姐,你在給主子煎藥嗎?”
是薛紹良,他路過聞到了苦苦的藥味,便進來看看。
“嗯。”
說話間,薛紹良感覺被什么極閃的東西晃到眼睛,順著看去,下一秒,便呆住了,凌珂脖子上戴著的不就是……
主子什么時候送的啊?這么精心準備的禮物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送了?
這要換做別人,定會大張旗鼓的準備儀式,說不定還會約媒體寫個文案大做文章。
還是主子霸氣。
薛紹良也是第一次看到成品,真真是精美絕倫……
他心里冷笑一聲:能不美嗎?國際著名設(shè)計師,已經(jīng)被主子折磨的對自己產(chǎn)生了嚴重的懷疑,差點抑郁癥都要犯了,光設(shè)計稿就重做了13遍,后期又不知返工重鑄了多少次。
欸?什么味兒?
“凌珂小姐,這藥是不是糊了?”
凌珂起身瞄了眼,神情不耐地嘖了一聲。
薛紹良連忙躡手躡腳地退下,她這小暴脾氣,可別牽連到自己……
有這樣一句話,同樣的食材,同樣的烹飪步驟,不同的人做,味道卻截然不同。
凌珂煎完的藥,就極其凌珂,和上次一樣,依然是一碗底黑乎乎的濃縮精華。
黑的肆意妄為,黑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凌珂晃了晃碗底,還行,應(yīng)該不影響療效,端起藥去向書房。巧的是,管家也正端著一份湯藥去往書房,他端的是老太太準備的,里面都是些昂貴的補品。
兩個人一齊走到書房,互相看了眼對方托盤里湯藥,胸中莫名燃起了一股同行競爭的火藥味。
“你們在干什么,”傅冥寒抬眸看向站在門口的兩個怪人。
兩個人相視一眼,然后同時搶答。
凌珂:“給你送藥……”
管家:“回主子……”
同樣的時間,凌珂已經(jīng)說完了來意,管家卻只說出“回主子”三個字……輸了……
傅冥寒把電腦推到一旁,先是看向管家:“你,下去,”然后看向凌珂:“你,留下。”
出了書房,管家扶墻顧影自憐,那人可是凌珂小姐,主子當(dāng)然會選她了,雖然這么想,眼角還是不爭氣地泛起了中年人倔強的淚花……
不過好在之前已經(jīng)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化驗過那藥草,不然也不敢任由主子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