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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泠泠連頭都沒抬就知道進來的是誰,她垂著雙眸行禮,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見過皇上。臣妾有傷在身,還請皇上恕罪。”
“無妨。”俞裕漫不經心的應著,向前走了幾步,坐到了她的面前。
“傷勢如何?可還有哪里不適?”
“回皇上,臣妾不知。”蕭泠泠雖驚訝于俞裕的關心,但是依然回了話。
“不知?”俞裕重復道,“好一個不知。”他輕笑幾聲。
“皇后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連自己的傷勢都可以不知。那么,你還知些什么呢?”
蕭泠泠聞言皺緊了眉,傷勢是她的沒錯,但是她并非太醫,不知有何過錯?俞裕此時前來,就是為了雞蛋里面挑骨頭來找她的錯處嗎?未免也太清閑了些。
“皇上不必在臣妾身上費心,傷勢能如何?生生死死罷了,何必看得太重?”
蕭泠泠依然是不冷不熱的樣子,似乎沒有什么能夠勾的起她的情緒一般。
俞裕聞言挑眉,很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個虛弱卻依舊倔強清冷的女人:“皇后的意思是在責怪朕將你放入地牢了嗎?還是說朕不調查清楚就平白讓你遭受了那么大的冤屈,你在記恨?”
蕭泠泠聽見俞裕的話,心中一震,原來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卻依然免不了自己被苛待的命運,是這樣嗎?
在陰暗的地下被上官黎那樣對待,或者是在鳳寧宮就被登堂入室的貴妃踩在腳下,蕭泠泠心中都是充滿了委屈的,但是那些委屈遠遠比不上此刻的心情。
但即便是現在已經心如刀絞一樣疼痛到麻木,蕭泠泠表面上依然是云淡風輕的樣子,只是微微蹙了眉:“皇上言重了,臣妾全憑皇上吩咐,怎敢有記恨和冤屈呢?”
“沒有嗎?”俞裕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再說什么,似乎就是心情好了過來隨意逗弄她幾句一樣。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了下來,頭也不回的吩咐道:“皇后今后就住在延生殿。”說罷,甩袖而去。
蕭泠泠再次陷入了怔愣,今天的俞裕,很是奇怪,讓人捉摸不透。
午膳和晚膳都是俞裕陪著她用了。她因為傷勢行動不便只能勉強從床上坐起來,原本需要侍女來做的活計卻讓俞裕一手包攬了。
蕭泠泠看著眼前端著細膩的瓷碗一勺一勺輕輕吹涼之后才小心送入自己嘴里的俞裕,感覺非常的不真實。
她嫁與他十一年,自小便是他的未婚妻,那么多年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俞裕,溫柔而小心翼翼,眼底的溫柔滿的可以溢出來。
蕭泠泠暗暗地在被子里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她抿緊了嘴,生怕痛呼藏不住。不是做夢啊,但是為什么突然會變成這樣呢?
分明前一天的她還在地牢里奄奄一息,渾身是傷又冷又餓,整個人幾乎昏死過去,連知覺都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