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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后,莊繼華這才問俞濟時:“良幀,校長在這里?”
“嗯,*,校長讓我問你,你在這里作什么?”俞濟時點點頭。
“前些天,連里定了些東西,今天是來取的。”莊繼華回答道。
“哦,就是那些小鐵鏟?”俞濟時用下頜指指,兩個士兵腳邊的擔子。
“對。130把,連里每個士兵一把。”
“做這個干什么?你哪來的錢呢?”俞濟時有些不解。
“這個叫工兵鏟,用來挖野戰戰壕的。我以前的鄰居中有個退伍軍人,我在他那里見過。”這可不是莊繼華在前世見過的,而是在這時代發現的。
七連士兵進行野戰訓練時,發現沒有挖戰壕的工具,還是從老百姓那里借的,后來莊繼華想到戰場上哪來的工具,除非給每個士兵配一個能隨身攜帶的。有一天莊繼華在海邊看見幾個小孩拿著小鏟在沙灘上挖海蚯蚓,這讓他受到啟發,于是來廣州訂造了這樣一批放大了的小鏟。
宋希廉沒精打采的說:“對,工兵鏟,*的又一項發明。可以算進校記錄了。”
俞濟時看看宋希廉一下明白了:“萌國,是不是又沒拿到軍餉。”
“拿到了的,轉眼就被人全騙了。連煙錢都沒給我留下。”宋希廉想起莊繼華當初的樣子就恨得牙癢癢。
“誰騙你了,壽山兄,不是全捐了嗎?”莊繼華不滿的說。
“良幀,*跑來對我說壽山全捐了,然后跑去對壽山說我宋希廉全捐了,最后跑去對光亭說我和壽山全捐了。”
俞濟時聽到這里不由哈哈大笑:“結果你們真的就全捐了。”宋希廉無奈的點點頭。
“那他沒騙你呀。”
“可是我們當時都沒捐。”
“那你問問壽山不就全知道了。”
“所以這個莊*沒安好心,他從一開始就給我和壽山設了圈套。”宋希廉氣惱的說。
俞濟時這下想起來了,當初宋希廉的二排與胡宗南的一排打架,莊繼華根本不問對錯的處理方式,這種方式最終挑起一排和二排之間的競爭,以至于兩個排長也身不由己的爭上了。七連的訓練之所以提高這樣快,與幾個排之間的競爭有很大關系。
不過沒想到的是莊繼華居然還從中撈得這樣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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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風起廣東第三十四節宣傳隊
莊繼華其實很佩服現在的廣州市民,戰爭機器已經開動,可是廣州市民仍然按照自己的軌跡在生活,絲毫看不出戰爭的影響;前世9.11后,彌漫全美的歇斯底里與現在廣州市民的安然自若形成鮮明對照,或許這就是長期生活在和平中的人與長期生活在戰亂中的人對戰爭的不同態度,前者對戰爭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后者則把戰爭視為生活的一部分,早已學會應對的技巧。
陳賡與宮秀畫很快追上潘慧勤和金慧淑他們,剛才喊他們的那個眼鏡青年也在,幾個人在游行隊伍中不時舉臂高呼口號,這樣走了幾步后,宮秀畫終于忍不住了。
“陳同學,你說那個莊繼華的主意能行嗎?李之龍能行嗎?”
“百分之百的把握沒有,不過我看至少有八成希望。他讓你們找的不時李之龍。”陳賡邊說邊舉手。“他的真正目的是讓你們找周主任,就是今天在會上發言的政治部周主任。”
“那,周主任會同意我們參加戰斗嗎?”
“參加戰斗?你們沒受過訓練,沒人敢同意,*不是說讓你們組織一個宣傳隊嗎?我看做做宣傳,發動群眾,鼓舞士氣也很好,也是參加東征。”
宮秀畫想想似乎可以接受,游行隊伍又轉過一條街,喊了一陣口號后,似乎眾人都感到有些累,隊伍里一時有些安靜。李之龍和眼鏡不知何時走到陳賡的旁邊,三個女孩卻又走到一起。現在的情況是眼鏡在最左邊、然后是李之龍、陳賡,過了就是宮秀畫、潘慧勤、金慧淑,六個人走成一排。
“剛才我忘了問*了,他為什么不參加我們聯合會?”李之龍突然對陳賡說。
“這事我也納悶,要不是剛才金同學,”說道這里陳賡不由看看旁邊,見沒引起三個女孩的注意,便壓低聲音說:“打岔,我也要問問他。”
“*這人讓人捉摸不透,有時候吧讓人認為他贊成我黨主張,有時候吧又讓人感到他反對我黨的主張。”
“那就是反革命,對這樣的人應該堅決斗爭。”眼鏡突然聽見有人反對黨的主張,便插口道。
“正德,不能這樣簡單的看,你不了解*,其實這青年軍人聯合會剛開始時就是*和巫山在搞,只是去年底*出了點事,他就沒再插手了,說句實話,若無*,這青軍會恐怕沒這么快建立起來。”
“就是,正德,你一向自詡辯才過人,什么時候見見*的口才,你就知道山外有山了。”陳賡接過李之龍的話題向眼鏡吹噓莊繼華的口才。正德是眼鏡的字,他的名字叫李浩一,是中山大學文學院的學生,在學校里以詞鋒犀利著稱,常在《新青年》、《向導》上發表文章,現在已經是共青團員了。
“他有那么厲害?”李浩一有些不相信,他的文章常常受到上級的表揚,在組織上組織的各種演講辯論中他也經常把對手弄得狼狽不堪,引起聽眾的陣陣共鳴。前段時間他連續在《新青年》、《向導》上發表文章,駁斥改之的反革命論點,正當他躊躇滿志的準備與改之好好論戰一番時,沒想到,改之發表了那篇文章后就再也沒消息了,改之不應戰,他只好掉轉槍口對準謝持這樣的國民黨右派。
“我聽說那個改之是你們黃埔軍校的?上次我寫了幾篇文章批判他,沒想到這個膽小鬼居然不敢應戰,你們知道他是誰嗎?”李浩一問道。
“在《新青年》上?筆名是不是叫啟帆。”陳賡問道
“對,你們讀過?感覺怎么樣?”
“很不錯,寫得很好。”李之龍平淡的說。剛聽到李浩一提起改之的時候,他就和陳賡交換了一下眼色,兩人默契的把改之是誰給廢了。不過李之龍感到李浩一的那幾篇文章的見解不比余灑度高明。
“改之的文章我看過,我父親說他的有些觀點很好的。”沒想到宮秀畫卻替改之說話。
“那些觀點?”陳賡問。
“比如,成立國民政府、憲法、兩黨平等。在國民政府之下實行以法治國,豈不比以黨治國強。”
“你父親是個資本家,秀畫,你可要小心,怎么能用資本家的觀點來解釋無產階級革命呢。”李浩一不滿的提醒宮秀畫。
“可兩黨平等應該不算資產階級的觀點吧。”潘慧勤不解的問,她也看過改之的那篇文章。
“所以說那個改之用心險惡,那是故意拋出來的誘餌,引誘我們放棄發動工農起來革命。”李浩一覺得這些人沒有識破改之的陰謀,自己有必要幫助他們。
“改之的目的是要我們放棄工農革命,轉入議會革命,讓我們在資產階級劃定的圈子里革命,他的目的就是為資產階級服務,打擊工農運動。”李浩一向他們解釋說。
聽到這里,李之龍和陳賡感到這個李浩一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并非夸夸其談之輩。
“聽你這么說好像是這么個意思。”宮秀畫想想后接受了李浩一的觀點。
李浩一有些得意,便接著說:“總顧問鮑羅廷同志說過改之是個比右派更壞的反革命,你們黃埔軍校應該開除改之,把黃埔建設一個革命的黃埔。我們還應該把所有地主的土地都沒收了,把他們分給農民;把資本家的工廠也沒收了,把它交給工友。秀畫,到時你們家的工廠也會被沒收的,你可要正確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