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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百年方橫空出世,而妖孽,卻是千年一現(xiàn)。
此刻的靳長恭,便是那蠱惑眾生拋卻禮儀道德,三綱五倫,徹底淪為一具欲望主宰的絕世禍害妖孽。
她一笑,紅唇微勾,放蕩而粹毒,美得令人恍神,就像準備攪動了一池平靜的秋水,令天下圣潔皆為她而綻放出妖嬈之亂。
所有人失神地盯著靳長恭,周圍都好像定住了,仿佛時間停滯住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似乎所有的生靈都已經(jīng)睡了,靜的連一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聽得見。
這種詭異的安靜就像傳染病一樣,瘋狂地蔓延至整個演兵式會場。
其實蒼帝早就注意到了靳長恭,透著薄幕的黑紗,他看到靳長恭面對周圍那惡意的揣測與眼神,故意展露那放蕩不羈的獨特魅力。
可以說,她是成功的!
非常成功!
既使知道她是男兒身,她也成功地迷惑住了他們的眼神,他們就像臭蕖陰溝內(nèi)的蒼蠅,發(fā)著惡息氣息,嗡嗡黏稠地欺近,卻不自覺自己的丑陋表現(xiàn)。
蒼帝眸光一閃,有一種莫名地心煩意亂,欲脫離他的掌控。
——這種感覺,很不好。
祈帝亦是因著某種原因一直觀注著靳長恭,從他的角度看出,正好看到她薄薄的嘴唇露出淺淺的微笑。
烏黑漂亮的眉目舒異,就似一朵吸盡日月精華被點燃的罌粟花,散發(fā)著誘人的迷毒,明知是毒,明知下一刻分萬劫不復,明知那光芒會灼傷雙眸,卻伋舊不忍移目只顧得貪看。
祈帝從未看過靳帝露出這種神態(tài)表情,那一刻他腦袋直接反應是懵了,接著臉頰不知何時泛了一抹薄粉,掩嘴清咳幾聲,移開了視線。
他亦不過方十四,不識情趣亦不懂情愛,此刻的反應就如吸食了媚藥,身體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但心卻是懵懂稚嫩無措的。
“阿恭!”
這一聲帶著氣急敗壞,彰顯絕對占有欲的喝聲暴出,頓時將那膠著在靳長恭身上的一眾震醒,如破壞了眼前的緋色迷障,一個個看清現(xiàn)實后,不由得臉色大變,倒吸一口冷氣。
而夏合歡作為現(xiàn)場唯一一個沒有被她迷得昏七暈八的人,有義務,亦有責任將這個顛倒眾生的妖孽收起來,珍藏好,別讓那些骯臟污穢的眼神來玷污她。
帶著自家寶貝被惦記的惱意與嫉妒,夏合歡一移步擋在她面前。
兩人面對面,氣氛著實異樣。
但再詭異也不及遍地哀嚎,痛不欲生,痛徹前非,欲生欲死,想找塊最柔軟的豆腐撞死的一眾貴候王族,十六小國與十大強國中被靳帝這個斷袖暴君勾引到恍神心產(chǎn)綺念的,尷尬,極度尷尬。
甚至有部分惱羞成怒,直接掉頭就匆匆走得遠遠的,生怕一世英明,被這妖孽毀于一旦。
此刻,誰還會在意剛才被討論得熱火嘲天的兩大極品美女。
是以,第一次被如此漠視得徹底的公冶筱蝶嬌俏的含水柳杏,帶著疑惑與不解,左盼右顧,在這古怪的氛圍中尋找緣故。
而公冶爝剛才一直盯著歌笑嫣,目露癡迷與神思,哪里覺察得到別的事情。
而歌笑嫣的仇恨雷達則在第一時間感應到靳長恭的存在,當即便帶著冰冷的目光射去。
就知道今日靳長恭會來,她才忍著被公冶筱蝶這個做作女人隔應的難受,毅然反顧地跑來練兵式的操練會場。
可惜,卻被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擋住了。
“叫這么大聲做什么?寡人又不是聾子。”靳長恭意興闌珊地掏了掏耳朵,沒好氣道。
夏合歡踏前一步,極盡貼近令她能夠真真地看著他,那一瞬天地,大雪,茫茫的白色盡都收斂,幽暗的光,幽暗的。
“阿恭,不準再那么笑了。”
那認真的聲音,定定地看著她,生如夏蓮般凈湄的少年。
靳長恭驀地極淡,輕淺地笑了:“不過是一個玩笑而已,你又何必為此認真?”
夏合歡眉睫一掀,握住她的手抵于左心房處,那鼓動的心跳動,帶著他身體的熱度傳達給她的手心。
據(jù)說,人的手是連接心臟最近的部位,所以他的心跳亦感染到了她的心情。
“認真了……只要是阿恭的事情,我都很認真。”
他瞬也不瞬地看著她,眼中撲朔著看不清涌動的情切。
靳長恭巡瀏覽著他的神情,談不上是因為他的話而感到一種油然而生的尷尬,還是因為確定了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感到無所適從,她強硬地抽出手。
“操練正式開始了。”
看靳長恭想逃,夏合歡眉睫斂著,停靜止的蝶翼,安靜地沉睡著,亦如凈瓶中的梨花,突地開懷一笑。
“阿恭,你逃不掉的,這一次……我已經(jīng)豁出去了,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我都要定你了!”
他在心底起誓,以夏氏一族求偶的名譽!
操練結束后,第二日便是兵式演練。
十國軍隊,一般軍伍結構包括正規(guī)部隊、預備役和后備役部隊三部分組成的兵源,而操練則需要的是整體的規(guī)劃的完整型,與技巧性,需要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精準培訓。
這部分一般交待給后備役部隊完成,因為他們有足夠的時候來擺花架子,當然看不懂的人,會覺得這絕對是一支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隊伍絕對能夠劈波斬浪。
而實際上,他們的存在也就等于是一支儀仗隊,為練兵式拉開盛大的帷幕。
這次練兵式除了邀請了八歧塢商業(yè)界的鰲頭,亦有軒轅大陸中最具代表性與實力的十六個國家參與。
因為秦帝跟她打賭的關系,靳長恭此次特別將焦點關注在秦軍隊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