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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年了,他們前來拜年,也沒有什么奇怪的不是嗎?”契趁花公公精神不集中時,迅速躲到一旁安全的角落,苦命地癟嘴道。
而花公公則在聽到夏國聯姻的字樣,細瞇密睫,一道寒光從眼眸一閃而逝。
“你懂什么,那些附屬國之所以肯對陛下投誠,亦不是遵從世間規則,弱者依附強生,今年靳國發生的事情不多,亦不算少,他們這些年早已結陛下的行為有所不滿,特別是陛下對于靳國的治理,越來越走下坡石的情況,他們此時前來,無非是打算試探,或者是評判,是否愿意繼續成為我靳國的庇護,還是另尋實力更強的大樹下遮蔭。”花公公的話一則是說給契聽,另一層用意就是在提醒靳長恭,今年的年會可能會十分嚴峻。
“這些小丑國家,寡人自然還是有辦法對付,不過夏國,蒼國,與風國他們的目的不詳,今年竟同時派人前來靳國,其心可疑?”靳長恭抿緊雙唇,桀驁的雙眸透著深沉。
“陛下,契會盡力探聽他們的情況?!逼跻仓罃硣鴣碚卟簧?,捏拳道。
“嗯,密切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苯L恭頷首,十分贊同他的提議。
再將所有奏章看完,基本上沒有一件好事上報,全是疑難雜癥,這才靳長恭頓時肝火上亢,一掌拍在桌上,咬牙道:“當真是靳國無人嗎?事事不進行處理,只知道等回復,等命令,等結果,簡直統統就是一群廢物!”
花公公跟契看著她火大的面孔,都嚇得一哆嗦。
“陛下,息怒。”
“是啊,這靳國的官員是廢物,又不是這一時半會兒的事情了,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現在才上火,根本就沒有必要了?!逼跬肆藥撞剑樋谶@么一說。
卻被兩道,一火一冷的視線,刺得渾身都痛得不得了。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干笑一聲低下頭。
他說得可是大實話,他們分明是被拆穿事實后的,惱羞成怒,契敢想不敢言。
“寡人自然知道,不然你們以為寡人將兩派一百多名官員,不問不審就斬立決的目的為何?不就是打算向朝中輸送人員嗎?”靳長恭重新坐下,神色已恢復如常,淡薄如水的雙唇輕啟。
“可,陛下啊,您手頭有人選嗎?”契心驚她竟想了一個一箭三雕的辦法,同時又疑惑,她哪里來的人手安插進朝庭。
“寡人不需要人選,向朝廷輸送人才的事情,一直都是朝中大臣們的事情不是嗎?”她只需要點醒他們送什么樣的人入朝便可。靳長恭細細研讀一本奏折,上面上書的是一則關于十二區的密報。
內容就是關于十二區培育的糧食新物種進展,礦區采作運行,提中提到最重要一條,就是公冶少主現身的情報,并巨細地描述他的行蹤,出發時間,似有意朝著靳國京都方向前行。
“契,你打聽到八歧塢的基地安扎在哪里嗎?”靳長恭將奏折擱下,問道。
契眨了眨眼睛,眼中一亮,有些欽佩道:“陛下,八歧塢的人果然厲害,我曾派了一支云雀暗中跟蹤他們回去,云雀身小且飛得高,一般人是很難發現它們的蹤跡,卻不料這八歧塢的公治少主,身邊能人稱奇,竟然一一發現,并將它們揪出,最后無奈逃躥回來?!?
“吃撐著了,長他們志氣滅自己威風!”靳長恭撿起一塊糕點,就朝他砸去。
而契看她扔得速度一般,力量全無,頓時嘻嘻一笑,張嘴叼下。知道她是有意“喂”給他吃的,雖然方式有點像在喂寵物狗,可他也餓了,顧不得這么多了。
“嘿嘿,陛下,契是餓得慌了,這為了查您那華容男寵的事情,從過馬道快馬加鞭來回一趟,還沒有顧得上吃喝呢?!?
靳長恭揚唇一笑,將盤中的糕點推上前,道:“別賣乖裝苦了,這些糕點就當寡人賞你的,趕緊吃吧?!?
契聞言,爽朗歡快一笑,睨了睨花公公那暗沉的臉,笑意不由得斂了斂,但還是決定不委屈自己的胃,抓起就吃。
“看來,想查公冶的底,的確非一般的難事,也難怪世上如此忌憚八歧塢的勢力了?!苯L恭回憶起那張無害而溫柔似水般蘭芝如樹的男人,心中愈發對他興致起來,頗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陛下,這公冶少主是否現身了?”看靳長恭的表情,與突如其來的問話,讓花公公敏感地覺察出什么了。
靳長恭將奏折遞給他,示意他自已看。
花公公接過,快速瀏覽一遍,笑得別有深意,眉宇間帶有一種與靳長恭算計別人如出一輒的邪意。
“他這一趟竟跑來京都,陛下您認為他所謂何事?”
“恐怕無事不登三寶殿吧。”靳長恭聽出他的弦外之意,眸眼一轉。
“無論他來做什么,對于陛下的確是有利的,不是嗎?”花公公半瞇略顯妖嬈霧底的雙睫,唇畔溢出一絲狡黠。
靳長恭眸底星辰乍亮,有一種奇異的光芒。
“沒錯,我還正愁缺一味主料,沒想到他就自動送上來了,簡直就是天助寡人也?!?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打著謎底的話,契抽了抽臉頰,滿臉無語。
“能說一點兒人話不?”他直腸子慣了,聽不懂城里人的彎彎腸子。
“咱家跟陛下可一直都在說人話呢,難道~你自個兒聽不懂人語,還怪別人不學犬吠?”花公公不爽他,只要一逮著話頭,就一個勁兒地諷刺加鄙視。
契一頭黑線,這一次他聽得明白實在,花公公心情很黑暗,現在他最好別惹他,否則會招來一身腥。
“陛下,那個樂絕歌的下落,我已經有眉目了,他根本還沒有離開京都?!逼跬蝗幌肫鹆艘患虑?,停下吃食。
靳長恭聞言倒沒有意外,她已經讓震南震北一同護在秦舞陽身邊,對他的住所周圍也加強了防范戒備,料想樂絕歌也不敢斗膽直闖皇宮。
“等找到他的落腳地,就將他……”靳長恭的話語一頓,視線掃向花公公。
花公公倒是全然不在意,迎著她的視線,一雙眼睛清澈如水,映著她。
“奴才只欠他父親一個人情,先前算是還清,饒了他一條生活,此后他若再范在陛下之手,欲宰欲殺,全憑您心情。”
他的話是認真的,在他心目中,沒有任何人比得上靳長恭來得重要,若有人膽敢傷她一根寒毛,他便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放心,寡人并不想殺他,樂絕歌有智有謀,武功且高強,就這么殺了怪可惜的?!苯L恭道。
花公公勾唇一笑,但眸有深意流轉。而契卻在心里腹誹接語——并且他還長得如此美色可餐,您怎么可能就這么便宜他了,肯定打算將他收進后宮,再慢慢“玩”,是不?
靳長恭即使不用聽,也知道契的想法,她亮了亮指尖的銀針,輕飄飄道:“契,其實寡人也有讀心術的,你心中的話如果敢再想下去,你信不信寡人從此讓你有嘴無言?”
契趕緊撫嘴,討好地搖了搖頭,小生怕怕。
花公公眼中有著雀躍欲試,很想看契這倒霉孩子受虐的模樣。
“查到偷襲秦舞陽那批黑衣人的身份了嗎?”說起樂絕歌,就不得不提那先他一步的那一批獵殺秦舞陽的黑衣人的身份。
花公公將一份驗尸報告從袖間取出,遞上一邊道:“從他們身上并沒有搜出任何能夠辨明身份特征的東西,唯有那柄彎刀似跟平常的刀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