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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就搖搖欲裂的花船,頃刻間就在兩大高手的對決中,終于壽中正寢,支離破碎地散架沉河了,漫天水花灑落,他們踏落在一塊浮板上。
雪無色站在岸邊看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不已:“他們,也太夸張了吧?!”
靳長恭嘴角一彎,眸露詭譎的神色,樂絕歌頓感一陣不安,卻見她染血般的紅唇微張,口含一根銀針,準備直朝他額前射去。
此刻,樂絕歌哪里騰得出手來擋,他正在跟靳長恭拼著內力,亦無法躲開,簡直有些怨念地想,她簡直就是卑鄙得光明正大,故意引他與她對掌,粘住他雙手不得動彈,再任她拿捏,好個步步為圈套,誰說的永樂帝只懂得使用暴力,腦袋空空,他卻覺得她的腦子簡直轉了山路十八彎,彎彎相環,曲折離奇的很哪!
此刻,想再多也沒有用了,他既然后退不了,唯有朝前一傾,出奇不意。
靳長恭雙瞳一窒。只覺雙唇一涼,已被他柔軟似花瓣馨香的雙唇牢牢貼住,似吐的銀針也被一軟軟,濕潤的東西抵住,吐不出來。
她瞪直眼睛,看著眼前那張放大無限的臉,那無暇的肌膚,那高挺的鼻梁,像玫瑰花一般紅潤的雙唇。
此刻就像他再美色可餐,尤物一般的存在,靳長恭也沒有半分感覺,直想一掌劈死他!
此時,他們的姿勢、動作、行為都十分地詭異,明明上一刻還在斗個你死我活,下一刻卻做著世人感覺十分親密的一件事情。
這突出奇來的景像,簡直看傻了岸邊的一行人,這時候遠遠跑來了大批靳國官兵,領頭的自然就是蓮謹之,他跑得氣吁喘喘,額冒豆大的汗滴,卻沒有想到一來到案發現場,看到的卻是這么一副令他難以置們的畫面。
他們——他們在做什么?!這一句話,想必很多人都想問。
其中亦包括靳長恭,擦!她竟然被一個陌生男人給吻了,雖然她知道他的目的只是為了自救,可是被占便宜的是她,她覺得她完全有理由,不問青紅皂白地揍他一頓,以慰她的損失!
然而,此刻另有一個人看著這一幕,簡直快氣得失去理解了,一道火焰般色彩的身影,若翩绖而至的妖嬈魔魅,一把扯過靳長恭占有似地攬進懷中,揮手便是殺氣騰騰的直取樂絕歌的命門之處,欲置他于死地才能罷休!
而靳長恭只覺背脊貼在了柔軟又不似堅韌的胸膛,一股似曼珠沙華的馨香傳入鼻翼,抬眸一看,便看到花公公一張比鍋底還要黑的臭臉顯現。
樂絕歌當然不會站在那里等死,他長袍一揮,因靳長恭與他同時撤掌,讓他多了一絲回旋的余地,花公公的內力并不及他,但是他憤怒的一掌,如果受上,絕對也是非死即傷,再加上方才被靳長恭打出的內傷末愈,他更是不會貿然接下。
于是,他矮身微蹲,錯開一掌,再蜻蜓點水急促后仰,但是花公公亦不是吃素的,想當然他跟靳長恭一樣,都愛吃“肉”,自然不會放過送到面前的肥肉,一把抱過靳長恭回來,就跨前一步,再度送去一掌。
樂絕歌連忙護住心脈,卻也再度咳出一口血出來。
“哪里跑出來的一個無恥之徒,竟然敢輕薄咱家的陛下,不將你挫骨揚灰,何以消咱家的心頭之恨!”花公公攬著靳長恭的雙臂死緊死緊的,媚長的鳳眸一片冷凝結冰微瞇,顯然氣得不輕。
靳長恭乍見花公公出現,一愣,聽著他的話,又頓時滿頭黑線。
在他眼中,她怎么感覺就像一個黃花大閨女似的,被輕薄一下就得大發雷霆?
“輕薄……”樂絕歌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緊急下的動作,是有多曖昧,當時情況緊急,他根本來不及多想,但是男人與男人,他倒是沒有多想,現在只覺得雙唇的觸感十分的軟膩。
他看向那個火衣似血的男子,黑潭似的雙瞳流露著沉思,不該啊,憑他的功力剛才那一掌,根本不可能傷得了他,可是,結果他卻著著實實的是傷上加傷。
擁有世上最妖嬈如紅蓮般誘惑的身段,同時亦擁有一張令人所以人都無法直視的容顏,有人說他為虎作倀,有人罵他邪門歪道,更有人怕他若修羅般的手段。
“花公公,久仰了。”樂絕歌輕眨雙睫,微微一笑百花怒放。此刻四周布滿的官兵,靳長恭的武功又勝他一籌,再加上一只不知深淺,喜歡扮豬吃老虎的花公公,他能夠帶走秦舞陽的勝算可謂是微乎其微。
“樂絕歌,你膽子不小,連你父親樂城在世都不敢輕易跟靳國叫囂,你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花公公揚起一抹深意的笑容,那瀲滟水色的雙眸,妖媚惑主卻又冷冰至極。
“父親在世,僅提過一次花公公,他立于中亭,負手望月站了好久,最終長長一嘆:可惜了!”樂絕歌突然道。
花公公一怔,回憶起十年前,第一次跟樂城相識的場景,那時候兩人因一言不合,年輕氣勝交手后,他亦是這樣望著他,目光幽遠而深意,長嘆一聲:可惜了……
他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可是他卻覺得甘之如飴,若他沒有了那些束縛,沒有他守護的人,即使他擁有了整個天下,擁有了整個世界,他亦不過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高高在上,孤寂望月的日子,他已經受夠了,特別是如今擁抱這令他心神蕩漾似水,捧在心上怕摔壞了的人兒,他確確實實感到的那黑洞一般吞噬著黑暗的心,竟也會感到滿足與溫暖。
有何可惜?
——一切都值得!他不悔。
“你父親已逝?”花公公淡漠地問道。
樂絕歌將笛握于手中,眸光一黯,沒有回答,手心運轉內力,朝天空一躍,似跳上的那一輪彎月之上。
滿天飄撒著槐花瓣,那潔白,一片,片片,漫天飛舞,最終變成一道花墻撞上花公公與靳長恭他們兩人。
“靳帝,這一次絕歌無功而返,但下一次,定會再次來領教。”
靳長恭聞聲,長袍一揮,花瓣紛紛飄落水面,眼前哪里還有樂絕歌的身影。
她回眸瞪著花公公:“為什么放他走!”別以為她的一雙眼睛是擺設的。
花公公不顧所有人在場,將她抱住,下鄂抵在她柔軟的頭頂上,眸光微黯霧諳,蹭挲道:“我欠他父親一個人情,陛下幫我還了好不好嘛,嗯~?”
擦!這么大個人,做錯事,還帶撒嬌的!靳長恭嗤鼻,但看他心事沉沉的模樣,心下一軟,卻最終沒有說什么了。
還就還,她的人欠的人情,她幫還也是理所應當的!這么一想,靳長恭也釋懷了,反正她也沒有打算殺了樂絕歌,順勢將他放走,倒也符合她一開始的設想。
“站好,下次再這般自作主張,小心寡人撤了你的職!”靳長恭嚴肅道。她余光瞧了瞧四周圍攏而來的靳國官兵,覺得如果輕易給他好臉色看,真有點丟范兒,只好繼續繃著臉教訓。
花公公殷紅的雙唇揚起,那絲絲浸出的柔情,足以融化世上最堅硬的冰面,他的陛下果然懂他啊~
“陛下,撤了奴才的職,那又打算給奴才在宮中安插個什么職位呢?”既然她不愛他當公公,他自然不介意再謀其它的位置,例如……她身邊的位置。
“哼!調你去宮中倒夜香!”
“那奴才可以申請去陛下宮中倒嗎?”
“……”這不是一樣,最終還是回到她身邊了?
“陛下!”岸邊,契高聲喊道。
這才將他們兩人的注意力轉移到岸邊,靳長恭醒起正事飛身上岸,花公公樂呵一笑隨之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