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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斷地報著每個魂魄里面的五行屬性,秦菜一一記下,最后他突然望向秦菜:“子矜更換過太多器官,罪孽深重。一入地府,必淪阿鼻。藍愁……”
“砰”地一聲響,卻是桌上茶盞俱裂,茶水四濺,他慘然而笑:“罷了,我神形已滅,心何存焉?”
話落,桃花、竹亭如玻璃般碎裂,須發皆白的他也頃刻碎散開來。周圍依然是天廬灣負一樓。
秦菜握著沙鷹的手,又過了好一會兒,確定無事了方才放開。沙鷹緊皺著眉:“他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秦菜走到堆放裝老爺子魂魄的鎖魂壇前,沉吟半晌:“他讓我重新組裝他的魂魄,說里面有我要的東西。可是按理,他應該恨我們才對,怎么反倒像是準備好了給我一樣呢?”
她想了一陣,終于還是把老爺子的魂魄重新組合,然后那些碎片終于可以讀取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那些碎片只有各種法陣知識,沒有提到任何老爺子的生平事跡。
而秦菜,也終于精準地調節了自己魂魄與身體的契合度。
當碰破一點皮都痛苦斷指切膚的時候,一個人真的會小心謹慎得多。
作者有話要說:
☆、身為師父,怎能不問?!
第二百零二章:
秦菜有約摸兩個星期沒有過問星宿廳的事,老爺子留給她的各種經驗知識,簡直如同一座寶庫。而她需要時間消化吸收這些營養。
兩個星期之后,秦菜回了一趟朱陽鎮,依舊給秦世輝帶去了厚禮。時間慢慢地久遠了,周碧華的事終于也漸漸被淡忘了。秦菜回去雖然仍然沒人理會,但也不至于大家都躲起來了。
秦世輝依然非常熱情,只是這一次,家里多了兩位新成員。一個是二哥的女朋友王露,一個是秦世輝的新女朋友吳瓊。介紹吳瓊的時候,秦世輝一直在注意秦菜的臉色——吳瓊年僅二十歲,據說來自一個很窮困的山溝。因為其父索要十萬的彩禮,附近沒有人出得起,這才在外面找婆家。
而如今的秦世輝,拿十萬不是小意思么?就索性把她娶了過來。面對這個和自己同齡的姑娘,秦菜連微笑也沒有減一分,她淡淡地叫了聲“阿姨”。
秦世輝臉上便笑出了一層又一層的褶子。
這幾日,秦菜呆在星宿廳的時間多些。應果兒的妝容越來越精致,衣著打扮也屢出新意,成為了星宿廳名符其實的一朵花。秦菜根本沒過問,而陸少淮來星宿廳的時間依然很多,只是呆在她這里的時間少了。原因么……秦菜當然是心知肚明的。
這一天,玄術師交流會的日期又將近。而作為人間的先知,秦菜這次是第一時間收到了交流會的邀請函。玄門諸人有一項通病,那就是宅。平時真的不會有多少時間聚集。而交流會就顯得尤為重要。這一場盛會能夠讓大家知道現在的玄術已經進化到了怎樣的程度。
成果的有償分享也是其中很大的一個環節。所以內中不但有玄門權貴參加,還有一些富豪。他們也需要知道自己聘請的玄術師到底是混飯吃的還是真有盛名的。
但這樣的盛會,最需要的當然是玄門權威。作為一個玄術師交流大會,如果一流的玄術師都不參加,還交流神馬浮云?
所以每一年交流會主辦方發出的邀請帖,無一不是再三斟酌。
秦菜拿著那封黑色燙金的邀請卡,多少還是有些感慨。想去年她還需要白河或者白芨引薦入場,今年上面已經寫著“懇請蒞臨”了。她把邀請卡隨手放好,意外地發現今天應果兒居然在,而陸少淮沒來。
應果兒的辦公室與秦菜的辦公室只隔一層毛玻璃。秦菜踱過去:“今天怎么沒見二爺?”
對于她,應果兒還是不敢得罪,故而立刻恭敬作答:“剛剛來過,看您在想事,就走了。說是今天要見個朋友。”
秦菜略略點頭,半晌突然問了一句:“進展到哪一步了?”
應果兒微怔,隨后抿嘴笑了:“先知別打趣我。”
秦菜也覺可樂:“加油啊,說不定以后我還得叫你一聲夫人呢。”
應果兒察言觀色也是有些功底的,見秦菜并沒有不高興的意思,也就放開了:“先知說笑了,不過是多說了幾句話罷了。”
秦菜略略點頭,正逢談笑走過來,也就把應果兒打發出去采買了。
而陸少淮這時候正在朱陽鎮,秦菜老家。
秦世輝笑得極為討好,陸少淮卻面色鐵青:“你要娶老婆?你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明知道她對她母親感情很深,你居然要娶一個和她同齡的女孩作她繼母?!秦世輝,你做事能不能有點腦子?”
他素來是彬彬有禮的,要被氣成這樣也不容易。秦世輝倒也不生氣:“你急什么啊,她是我秦世輝的女兒,我是她老子。我要娶誰,她管得著?你看她回家還不是恭恭敬敬地叫阿姨?再說了,我娶老婆也是為了讓這個家更像一個家,她回來有口熱飯吃對不?這是為了留住她,你瞧住了,包保她以后每周都還回來。”
陸少淮是真不知道應該怎么跟這樣的人交流,他一拍桌子:“所以你在三畫南郊買別墅?只是周末才在這里‘會客’?秦世輝,你當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秦世輝臉色一紅,想不到這個年青人連這事也知道。他雖然不明原因,多少還是有些警醒:“你到底為什么一定要讓我對我那個不孝女卑躬屈膝呢?她不會是在外面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吧?”他突然緊張起來,“我們一家不會被牽連吧?”
陸少淮氣得鼻子都歪了,還是陳科實在看不過去:“閉嘴!剩下的錢你還想不想要了?別忘了,你別墅的房貸還沒還清吧?”
秦世輝的神色立刻又轉為恭敬:“嘿嘿,我也就是隨便問問。其實她離開家那么久了,做過什么我們怎么知道嘛,對吧?”
陸少淮咬著牙,一字一頓:“立刻搬回來,安排她去祭母。”
秦世輝連聲答應,陸少淮轉身走出院子。直到坐進車里,他面色依然鐵青。陳科倒是安慰他:“二爺,何必為這等蠢夫愚漢動怒呢?如今您已然執人間牛耳,藍愁雖然貴為先知,卻也只能以你馬首是瞻。我倒是覺得我們最大的敵人還是秩序,您實在不必在這事上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