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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顯——”撕破偽裝的是戚美珍一聲慘痛呼喊，似尖利指甲抓破面頰，血淋淋地痛。

天雄咬牙，“三百萬美金不夠買你老婆？”

陸顯攤手，“三百萬港幣都夠我玩選美皇后啦，換她？神經(jīng)病，她又老又干，早不值錢。你喜歡？我一分不收，白送給你。”

“陸顯，你這個人渣！不得好死！”她聲嘶力竭，她精疲力盡，她已絕望到底。屋頂燈球閃紅光，渲染她扭曲猙獰面孔，寫著她的不甘、不愿、求而不得，一幀詭秘畫面，書盡舊香港愛恨情仇，也不過如此，也不過如此。

陸顯道：“喂，你第一天認識我？才知道我是人渣？”

“你激我？”天雄扣動扳機，朝戚美珍小腿開一槍，血滋滋往外涌，一瞬間染紅她的絲襪與高跟鞋。“再多給你三分鐘，時間一到，我朝她后腦開槍。”

陸顯滿臉的無所謂，“不用等這么久，你放完子彈，我解決你。砰——”手指擺出開槍姿勢，表演過隔空放槍，進而神經(jīng)質(zhì)一樣大笑，笑得周遭各人汗毛倒豎，“我送你去見你哥哥咯，天雄哥。”

“陸顯——”戚美珍喊，“你不怕鵬翔把磁碟交出去讓你坐牢坐到死嗎？”

陸顯蹲下*身，憐憫地看著她，“你記住，沒人可以威脅我。他不行，你也不行。鵬翔已經(jīng)找到，現(xiàn)在……估計早就去同秦四爺會面。想告我，等他再投一次胎也沒機會。”

“阿顯…………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我這樣對你？你記不記得你同我結婚時講過什么？你現(xiàn)在不過按時‘付賬’而已。美珍，你同我，在這世上都不過拼運氣，你沒那種命，只能低頭認輸。”

“好，好…………”她笑，雙眼充血，似厲鬼投生，怨恨與傷懷隨青筋爬滿臉，她即刻已死，伴隨她的癡念與愛情，“陸顯，我看你能走運到幾時。”

陸顯說：“你不該把我想得太好。”

天雄似乎已被逼上絕路，仍固執(zhí)，大聲咆哮，“我不信！你、你兩個一定是做戲給我看！”話音落，槍聲響，一顆子彈從后腦穿透，留額前一只黑漆漆血洞，其余人甚至未來得及轉(zhuǎn)身向后，已吃中子彈倒地。

顧少與富平從陰影中走出，大陸產(chǎn)92式手槍穩(wěn)穩(wěn)托在虎口。

陸顯手里玩著金色打火機，緩緩走向死去的天雄與癱軟的戚美珍，唇角掛一抹殘忍的笑，低聲說：“同我玩這一套，不問清是誰地盤？找死。”

或者對天雄，或者對戚美珍，他的話語冰冷，半點感情也無。

沒有錯，整個紅港都已屬于他，誰敢鬧事，都是自找死路。

他在這條荊棘之路上似乎已經(jīng)刀槍不入，無人可敵。

可嘆命運翻云覆雨手，“篤信”與“自以為”都是催命符。

他轉(zhuǎn)身，戚美珍對著眼前漸行漸遠背影喊出最后一聲，“阿顯…………”從起到落，頹然，已無余力。

陸顯說：“我給你三百萬美金，回鄉(xiāng)還是繼續(xù)在這里，都隨你。”

“我替你說完，三百萬買你脫身，從此你我之間再沒有瓜葛，是不是？”

他不夠慈悲，沒能給她既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