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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羊棲坡一戰之后,日軍再也沒有對我們進行大規模的進攻,我們也需要休養生息亦無力攻破日軍在三都的防御,除了遍布幕阜山必要的崗哨,其他人我都讓他們在駐地加強訓練。
古紹先每天教隊員們射擊技巧,劉克義迷上了佛法,他每天以看孩子的名義去龍泉寺找尼姑鉆研佛家精髓,陳吉和日軍俘虜同事同睡幾天之后我覺得不像樣,把他和何勁松一起派去協助克文搞情報,周梅英漸漸也有了笑容,黃全德去了通山縣一趟找到當地的游擊隊長馮超,祁保國每天悶悶不樂的在山上轉悠,羅雨果經過十幾天的努力終于有十幾個隊員和他一起做彌撒,至于我,大部分的時光都用來陪老婆孩子。
民國二十八年,公歷平年,農歷己卯年,無閏月,這年的春節比往年都要晚,恰逢雨水節氣,臘月二十四小年開始一直到臘月三十還在下,大雨連續下了七天七夜,臘月三十中午,我和妻子冒著傾盆大雨來到龍泉寺,多次往來這里的尼姑和我們早已相熟,中午吃過齋飯,居士及香客信眾陸續來寺里燒香、祈福,普凈法師對我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請便!”
我和妻子亦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不知大師今日弘法,多有打擾,還請擔待!”
“施主言重了,弘法是家務不分哪日哪月,吾等不為自己求安樂,但求眾生得離苦。”
我嘆口氣,喃喃自語,“但求眾生得離苦,但求終生得離苦。”
“劉將軍為何嘆氣?”
“生逢亂世,命如草芥,如何離得這苦?”
“劉將軍所做之事令天地增色,教日月添光,足以告慰平生,值此亂世吾輩無愧于心就好!”
“收教了,大師請便!”
“阿彌陀佛,施主請便!”
三四十名孩子吃過飯由大孩子帶著小孩子回到房子里做功課,蓉蓉掙脫了妻子的懷抱,“爹,媽媽,我要去做功課了。”
“要不爹陪你玩,不去好不好?”
“不行,我要好好學習,將來做一個有用的人。”
“去吧,去好好學習,爹在外面等你。”三歲的孩子說出與年齡極不相符的話讓我有些痛心。
不一會朗朗的讀書聲穿透了淅瀝的雨聲,“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昔孟母,擇鄰處。………”
晚上克義,克勇,古紹先,祁保國,黃全德還有一些孩子的父兄過來了,因為風雨交加我們在房間里和孩子們一起迎新春,孩子們唱著他們的歌謠,我們在一起展望未來,晚上十二點一到,我們一一給菩薩上香,他們所求的我不知道,我求的是來年全隊的人都能夠活下去。
正月初一清早天放晴了,久違了的春光籠罩大地,湛藍的天空白云漂浮,花草樹木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遠處的山煙霧繚繞,一只雄鷹在山頂盤旋。我站在營房門口貪婪的呼吸馥郁的春天氣息,從營房門口跑來一名暗哨,“報告,雁落峰一線大約有一千多名日軍向我部進發。”
“小鬼子還真是會挑時候,集合隊伍!”
三處營房里的隊員迅速在訓練場集合,祁保國,黃全德,何勁松,古紹先站在隊列前下口令,隊伍齊整以后祁保國向我匯報,“隊長同志,隊伍狙擊日軍前集合完畢,應到一千五百一十二名,實到一千兩百四十五名,其中兩百六十七名外出執行暗哨任務,請指示!”
“傷病未愈的出列,在我的左手邊集合!”
兩百三十名輕重傷員走出了隊伍,在我的左手集合。
“你們駐守主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