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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然后?”
“你就不管我們這些弟兄們了?”
“怎么管,你們又不是和我一起打江山,難道你還想我給你拜將封侯?”
“那倒不是,我是想問說以后不在軍隊里是對我們不負責。”
“我沒法負責,我討厭戰爭,真的,極其討厭,我只想過安安穩穩的小日子。”
“說句難聽的,你那么多親人因為這場戰爭沒了,你討厭戰爭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就不想找補點回來什么?”
“找補什么,高官厚祿,光宗耀祖,也許我是可以在戰后混個一官半職,但這不是我的初衷,再說了我的親人不管怎樣都不是我加官晉爵的籌碼,我恨戰爭,是因為我痛恨殺戮。”
“可是,死在你手上的人不下三十個。”
“是,是有這么多,那是因為我不殺他,就有更多的人會死。”
“以戰止戰?”
“隨便怎么說吧!”我有點不耐煩了,我和祁保國終究不是一路人。
祁保國坐了起來,“隊長,您就不問問戰后我想干什么,我告訴你,和打走小日本同樣有意義。”
我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我還是笑了,不過我知道我笑得難看,又盡快讓臉上的笑紋平復,“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隊長無心政治,我覺得沒必要再多說什么。你做醫生挺好,一定是一名出色的醫生。我,我沒認真想過,當年家父覺得我性格懦弱就托人送我去軍校鍛煉,沒想到一晃已戎馬半生。”祁保國撿起一塊石頭向懸崖下扔去,“如果有可能,我想做學問,我想讓人知道,我們中國人并不是一直都像現在這樣羸弱不堪,在唐漢時期我們是天朝上國,只是在近些年才變得如此。”
“你這個想法挺好,很有意義。”
“不知道能不能實現,隊長,您說日本人打跑以后,我們和共產黨還會有戰爭嗎?”
“恐怕難免一戰。”
“克杏大哥,我記得您和我講過,日本人被打跑之時,我們國民黨離滅亡也不遠了,這有什么根據,打完日本人,不是應該讓老百姓歇一歇嗎,為什么還要中國人打中國人,我們可以多黨執政,不一定非要打個你死我活?”
“也許吧,但如果國共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還在軍隊,你就要好好想想該何去何從了。”
“克杏大哥,您能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建議。”
“我早就說過了。還有,記住我跟你說的,我只會做一個無黨派人士,早點休息。”
“隊長,我還不能確定以后要怎么辦呢,您再和我講講。”
“睡覺,珍惜眼前來之不易的休息時間吧!”
“隊長!”祁保國固執的說。
“睡覺,這是命令!”
“是!”
祁保國嘀嘀咕咕的躺下了,我沒再管他,我躺了下來,想想幾個孩子,想想三都,不知不覺的我也進入了夢鄉。深夜,迷迷糊糊中我猛然覺得有個人偷偷向我摸了過來,我條件反射一般掏出腰間的駁殼槍,“誰?”
“隊長,你看,日本人上山了。”劉克義制止三都方向。
我立刻趴過去看,果然,兩百米外有十幾把手電筒在密林間晃動。
“什么情況,隊長?”祁保國也醒了。
“日本人上山了。”
“發現我們了,沖我們來的?”
“不像,應該是準備攻打大幕山的斥候。”
“現在怎么辦?”
“保國,你回去報信,回去途中發現暗哨了繞過去,檢查一下哨兵警惕性。”
祁保國猶豫的說,“隊長,要不還是和哨兵講一下,沒人像您一樣日夜枕戈待旦。”
我瞪了一眼祁保國,“仗打成這樣,還有臉說這樣的話,不應該枕戈待旦嗎,快滾回去,讓我們的人做好準備。”
“是!”祁保國悻悻的往回走。
“回來,做陷阱,任何有可能攻上去的地方做陷阱。”
“隊長,萬一你們……”
“克義獵人出身,放心吧,快去。”
“是!”
我和劉克義和日軍盡量保持著平行,一路靜悄悄的跟著。走了兩個小時后,日軍停下來休息,按照日軍的行軍路線走的是朱雀峰線,這條線險峻異常,稍有不慎就會掉入萬丈深淵。
“走,回去布防,剩下的事交給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