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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宗,”我忍不住破口大罵,“老子現在算是知道你們國民黨一個接一個的敗仗怎么來的了,家底就是上峰派系斗爭的政治資本,寧愿全軍盡墨換一個同情也不愿意舍,我去他媽的!”我舉起腰間的駁殼槍指著祁保國的腦門,“下命令,不然我現在打死你,下命令!”
祁保國無奈的看了我一眼,轉身對他身邊兩個驚呆了國軍士兵吼道,“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打掉日軍的炮兵,去!”
一名瘦猴一樣的士兵向祁保國敬了個禮,然后操著濃重的四川口音說道,“我馬上去下達命令!”說完他鉆進了密集的炮火中。
我們的炮兵終于還擊了,沒多久日軍陣地發出連天巨響,日軍的炮火終于停了,我從防炮洞鉆出來,整個陣地硝煙彌漫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戰壕坍塌了許多,僥幸存活下來的不足半數,我們的迫擊炮損失了五組,七五山炮沒出掩體就被日軍摧毀了。
“能喘氣的都別裝死,出來迎敵。”我大吼,濃烈的煙霧嗆得我直咳嗽。
所有活著的隨即鉆了出來,他們的臉上帶著憤怒與驚恐,這是一群日夜相守的人一起經歷死亡才有的表情,保衛隊的人都向我看了過來,我粗略計算了一下傷亡,在赤目山待了不到兩個小時只剩下三百多一點,大哥的大兒子昌明,二兒子昌全在炮火中喪生,昌明的腦袋被彈片削去一半,昌全七竅流血是被震死的。
日軍瘋了一樣向我們沖來,在祁保國的授意下僅剩的兩枚炮彈發射了出去,它們收割了日軍不下七條性命。日軍的機槍中隊率先對我們發動了攻擊,二十多挺九二重機吐出黃色的火苗,被擊中的人非死即傷,我們發起了還擊,五挺二四式水冷重機“嗒,嗒,嗒……”發出怒吼。不到兩百米的距離我們兩邊的人瘋狂對射,雙方各有死傷,但是,日軍的槍法,武器數量,人員均優于我們,一會兒功夫我們又有大幾十人陣亡,好在我們居高臨下,日軍在地利上的處于劣勢,對射片刻之后日軍拉出了六門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本來用來打坦克的武器現在用來打我們,我們的戰士一個又一個被反坦克炮擊碎,一枚反坦克炮擊穿了掩體將一名重機槍手打成兩截,我跑過去重新架好機槍對著日本人的反坦克炮陣地瘋狂掃射,突然,日軍反坦克炮的操作手被人一槍爆頭,一門啞火,又一名被一槍爆頭,二門啞火。
“剛這兩槍誰打的?”我邊射擊邊問道。
“古紹先,我們一中隊的古紹先。”昌興大聲回答道。
“古紹先!”
“到!”
我扭頭看了看,一個看上去挺冷漠的小伙子,“槍打得不錯。”
“多謝隊長!”古紹先平靜的回答。
突然一枚反坦克炮向我射來,炮彈從我的肩膀右側倏忽而過,巨大的氣旋將我掀翻在地,當我爬起來的時候,另一枚反坦克炮已經將機槍打得七零八落,我隨手操起一支三八大蓋瞄準一個拿軍刀的日軍,“嘭!”的一聲日軍中槍倒地,我殺紅了眼,不停的射殺日軍。戰場上“哇,哇,哇!”的怪叫聲連成一片,各種槍發射的聲音或快或慢,各處叫“醫務兵”的喊聲此起彼伏,偶爾不遠處的機槍手歇斯底里的怒吼,“彈夾,給我彈夾,他媽的給我彈夾,人都死哪去了。”身邊的步槍子彈被我用完了以后,我丟掉步槍,舉起駁殼槍向日軍射擊,這種槍射擊的時候如果不用槍托需要將手伸直側瞄才能更準,這樣一來我的視線受到影響,平均三發子彈才能擊中一個人。趁著壓子彈的空隙我看了看身邊的人,劉克義趴在地上用一支捷克式輕機槍與日軍的歪把子對射,祁保國用重機槍將日軍的反坦克炮壓得開不了火,昌興撿了一支莫辛.納干在快速的射擊,何勁松,賀勝利,陳吉,昌東等人丟掉了三八大蓋用的都是七九步槍,實戰證明我們的七九步槍要優于日軍的三八大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