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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付一杰含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在被子里沒了下文。
付坤站在屋里愣了好一會兒,雖然對蔣松的印象也就停留在小學時期一見了他就躲的小男孩兒階段,但付一杰這反應卻老讓他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他為什么不回家了?”付坤往付一杰屁股踩了一下,又問了一句。
“哎,”付一杰伸手把他的腳拍開,“你先洗澡吧,一屋子酒味兒。”
“那是你身上的。”付坤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聞了一下,無奈地走了出去。
洗完澡回到屋里的時候,付一杰沒在被窩里了,正站在穿衣鏡前扯開內褲對著鏡子瞅。
這動作讓付坤頓時有點兒發蒙:“干嘛呢?”
“感覺大腿根兒有點疼,”付一杰看了他一眼,繼續扯著內褲,“怎么好像青了一塊兒?”
“鳥磕青了?”付坤顧不上理會心里那幾分想入非非的暈乎勁兒,趕緊跑到鏡子前彎下腰,鼻子都快頂到鏡子上了,“怎么這么嚴重?”
“大腿根兒!您是分不清鳥跟大腿么,”付一杰捏著付坤的下巴把他的臉轉了過來對著自己,指了指大腿根兒的位置,“是這兒!”
付坤被他扳著下巴,一轉臉過來就正好對著他下邊兒,青那一塊兒他看見了,一小截兒也同時躍入了他的視線里。
“擦點兒油吧。”付坤迅速直起身,跟逃跑似地竄出了屋子,在客廳的小藥箱里一通翻。
付一杰拉好褲衩,重新鉆回了被子里,他洗完澡之后還是挺暈的,也困,這酒后勁兒有點大,沒等付坤進來,他就閉上了眼睛,小摸都沒搓。
付坤拿著個瓶子進來的時候,付一杰似乎已經睡著了。
“一截兒?”付坤爬到榻榻米上,“睡著了?擦點藥吧?”
付一杰翻了個身平躺著,動作挺大地掀開了被子,差點一拳掄到付坤臉上。
沒等付坤說話,他又把自己的褲子往下扯開了,迷迷瞪瞪地說了一句:“你擦吧。”
“我……”付坤有點兒無語,付一杰說完這句話就沒了動靜,擰著眉又睡過去了,他只得又幫他把褲衩拉了上來,“不用脫褲子。”
付坤特別不愿意在自己喝了酒之后伸手在付一杰大腿根兒那塊搓來搓去的,他往自己手上倒了點油,胡亂抹在了付一杰腿上。
付一杰動了動,把腿弓起來靠在了他身上,付坤輕輕嘆了口氣,挺不敬業地一只手扶著付一杰的腿一手把抹上去的油又按著搓了幾把。
付一杰的皮膚很白,也挺緊繃挺有彈性的,摸上去讓他掌心里有一陣小小的顫栗,順著胳膊迅速漫延,付坤本來只打算把油抹勻了完事,但抹了幾下之后,手卻沒舍得拿開,按在付一杰腿上沒動。
付坤愣了一會才收回了手,把藥瓶子擰好扔到了一邊,關掉燈也鉆進了被子。
“你晚上別亂翻搶被子啊。”他小聲說,把被子往倆人身上蓋好了。
付一杰哼哼一聲,也不知道在說什么,接著又往他這邊翻了個身擠到了他身上,腿抬起來往他肚子上一擱,胳膊也伸過來摟住了他。
付坤把他的腿往下推了推,付一杰身上熱乎乎的,從小就這樣,跟個暖爐似的,所以一直以來冬天付坤都愿意跟他擠一個被窩。
不過今天被他這么摟著,雖然還是同樣暖哄哄的很舒服,卻讓付坤半天都沒有睡意。
把付一杰的腿往下推的時候,他的手沒忍住在付一杰的腿上輕輕摸了一下,他分不清這只是個習慣動作,還是因為別的。
他在付一杰臉上身上隨手摸來摸去,應該是個習慣,從小就這樣,但現在也許是因為太過小心,有很多細節,他已經無法分辨。
這個動作,以前也會做么?
那個動作,以前也是這樣嗎?
這樣會不會有些太親密?那樣是不是有點兒過頭了?
累死了……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大概是因為喝了酒睡得沉,付坤發現他倆的姿勢都沒變過,付一杰還是摟著他,他動了動胳膊,被這么摟了一個晚上,他身上都是麻的了。
“啊……”付坤拉開了付一杰跟八爪魚一樣扒在他身上的胳膊腿,“癱瘓了……”
付一杰扭了兩下,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呵欠,又閉上了眼睛。
付坤拿過枕邊的小鬧鐘看了一眼,六點半,本來可以再睡一會兒,他想閉眼繼續睡的時候又想起來今天開始要帶付小團子去遛早了,于是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付一杰伸手過來抓住了他的手:“不用。”
“什么?”
“沒打針不要帶出去,”付一杰側身弓起背,摟住了他的腰,在付坤后腰上親了一口,“會生病的……”
“哦。”付坤猛地坐直了身體,愣了愣之后回過頭看了一眼付一杰,付一杰明顯還沒睡醒,親了他一下之后又閉著眼睛不動了,摟著他腰的胳膊滑下去,壓在了大清早剛抬起頭來向太陽公公問好的小小坤身上。
回籠覺是沒法睡了,付坤覺得自己跟喝了一瓶風油精似的無比清醒,他小心地拎起付一杰的胳膊,蹭出了被窩,又把被子給付一杰蓋好,套上衣服出了臥室。
團子大概是全家最早起來的,在狗窩外邊兒拉了一泡尿和一小坨屎,把窩里墊著的幾條厚毛巾都扯了出來,拽了一客廳。
“你到是真不見外。”付坤嘆了口氣,拿了拖把把地上的屎尿收拾了,再把毛巾都塞回狗窩里。
付坤收拾完團子的殘局,正趴洗臉池上刷牙的時候,老媽舉著個花瓶走了過來,推開他灌了半瓶水,拿過昨天晚上那幾朵玫瑰放了進去。
“坤子,”老媽一邊給花擺造型一邊用胳膊碰了碰他,“這花是你還是你弟打算送人的啊?沒送出去所以給我了?”
付坤嗆了一口水,咽了半口橙子味兒的牙膏沫下去:“就是買給你的。”
“我才不信,”老媽嘖了一聲,“你倆十幾年連朵紙花都沒給我送過……”
“紙花那是送給烈士的。”付坤說。
“你煩不煩!”老媽往他背上甩了一巴掌,想想也趴到了水池邊上,“是你弟吧?我覺得呢,你要給姑娘送花,應該不會送不出去。”
“我弟也不會送不出去,”付坤捧著水把臉埋進去,過了一會兒又抬起臉,“學習好,長得好,身材好,能文能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