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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實在不該讓大小姐知道。
夏以蜷起手指,她點點頭,可腳卻像粘在原地,無論如何都動不了。
她想知道……她想知道當年舅舅為什么要把她一個人丟在雪地里!
她才六歲!六歲!
如果她沒有遇上院長爺爺,她是不是就要被凍死在那個雪地里了?
夏以眼角爬上紅痕,眼睛里也帶了血絲,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隨著她眨眼的動作掉下來。
王管家見著她這模樣,長嘆一口氣。
夏禹卻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小姐?”王管家試探性的叫一聲,夏以一把擦掉眼角沁出的淚水,噌噌噌往樓上跑去。
靠在樓梯冰冷的墻壁上,夏以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眼淚,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一顆又一顆往下掉。
隱約間,她好像聽到一聲。
“王管家,可可現在情緒不太穩定,可不可以讓她回來住一段時間。”
夏以聽的不真切,可這句話卻一直在她腦海中旋轉。
“哭什么?”陸行聽到對面房間開門關門的聲音,就知道夏以下樓了。
他才換身衣服走過來,就看到她靠在墻壁上哭。
女孩紅著眼眶,緊緊攥緊手心的模樣,無助又憤怒。
陸行心口發緊,幾步走到她身邊,抬起手,拭去她臉頰上的一縷淚水。
“怎么了?”
他聲音溫暖又柔和,仿佛春日拂來略過山崗的春風,輕巧的這每一朵花兒都覺得舒適。
夏以難受的心口像是有刀在絞,陸行站在她面前,像是一座能讓他依靠的大山。
她抽泣著,一下趴在他胸膛上,摟住他勁瘦的腰肢。
“陸行……我又看到他了,他就在客廳里。”
她不想見到夏禹。
那個曾經溫和著一張臉對她說話,卻無情的把她丟在雪地里的人。
她在孤兒院的那段時間里,總是給他找借口,總是擔心她那天離開出事。
可那天商場的遇見,把她編織出來,欺騙自己的謊言全部打碎。
她被丟了,丟在冰天雪地里。
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還沒有被對方遺忘?
夏禹不過看了她幾眼就把她認了出來。
那他又是為什么要把她丟在雪地里?
陸行聽著她絕望的嗚咽,眼中溫度漸漸凝結。
他扶著夏以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卻在他低低的嗚咽聲中聽到了客廳里隱隱傳來的談話聲。
“王管家!可可現在的狀態實在太不穩定了,醫生說,如果再這樣下去,她會沒命的!”
“她現在每天都念叨著陸行的名字,她甚至開始傷害自己。”
“我可就這么一個女兒,看在我妹妹照顧了夏以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就幫我求求老爺子,讓可可回來再住一段時間吧!”
男人說就懇求的話,卻沒透露出半點懇求的意思。
王管家拉的拉袖子,嚴肅到冰冷道:“夏先生,如果不是夏女士的確對大小姐很好,他又是少爺的親生母親,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坐在這兒?”
王管家的話可一點都不客氣,他不像陸管家,凡是說話做事都會為人留有余地。
他向來果決,對犯錯的人毫不留情。
夏禹被他冷硬的聲音嗆住,好一會兒了才道:“可是可可她都病成那樣了,我求求你,就讓可可回來住。”
“夏先生是不是求錯人了?當初你讓夏可冒充大小姐住到北麓山莊園,甚至還偷偷換了dna檢驗報告,現在的你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話?”
“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是夏女士,不是少爺,我今天不會和你多說一句話。”
王管家話語冰冷。
樓上的夏以也隱隱約約聽清了他的話。
她小小的嗚咽停住,抓著陸行衣服的手突然收緊。
陸行卻忽然低頭在她耳邊問道:“你為什么會在孤兒院?”
夏禹給出的解釋他當年辦完妹妹的葬禮,帶夏以回家的時候,她卻不見了。
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找她。
陸家的人找上門去,他害怕他們知道自己弄丟了夏以的事,這才把自己的女兒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