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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霍榮快到提督府時,竟遇上一隊人在追殺一個孩子。
霍榮急忙躲進陰暗的小巷里,小心探頭往外看。
這一看不得了,竟然是佑哥兒。
只見佑哥兒身后兩支羽箭,深入他的血肉,胸前也不見多好,眼看就能知道傷勢不輕,可佑哥兒一面頑抗,還一面不停地往提督府處退。
佑哥兒怎么會成這樣。
原來佑哥兒得了霍榷的令牌,一路從狗洞往外去。
可入夜后,宮門就落鑰了,除了皇帝下旨,不到天亮不會再開。
要是佑哥兒等著到天亮再找機會出去,絕不會如此兇險,可佑哥兒心下焦急,等不及天亮,以身犯險,趁著侍衛換班之時,闖的出去,傷有也是在那時落下的。
佑哥兒一面躲著追殺,一面往提督府去,幾番艱險終于近了提督府,不想卻還是讓一隊搜尋他的人給找到,成了霍榮看到的這一幕。
一瞧清楚是佑哥兒,霍榮那里還會再躲的,沖出去上前就擊殺了一人,躲其長刀,再連砍數人。
見到霍榮佑哥兒心上大喜,“爺爺。”
“好小子,”霍榮嘴上說著,手上不停,“快,這有爺爺,你趕緊找鳳在山去。”
“是。”佑哥兒應了是,轉身便跑。
佑哥兒不負眾望,拿著霍榷的令牌讓九門提督帶兵進宮勤皇護駕。
那一夜,多少人在夢中被震天的廝殺聲給驚醒。
霍榮被一小隊鳳在山的人馬給救了,回頭卻不見佑哥兒。
等霍榮匆匆忙忙到了提督府才知,佑哥兒正被搶治。
佑哥兒身負重傷,只是一心要救他父親,正是這一口心氣讓他一路支持了到如今,現下見已請來救兵,一時心氣松去便不知人事了。
鳳在山和忠守王的叛軍一夜激戰,陷入焦灼。
關鍵之時,禎武帝醒來。
忠守王和小北靖王不曾想禎武帝還能醒來,因御醫說禎武帝已病入膏肓了的。
禎武帝如今雖被困,但他到底還是天子,在忠守王和小北靖王心中,他還是積威甚重的。
所以一見禎武帝醒來,手持寶劍向他們走來,忠守王立時就嚇得腿有些發抖了,“父……父皇,不是……不是我……是北靖王……他……蓄意……造反……逼……逼迫的我。”
小北靖王沒想到忠守王會過河拆橋,“你……你才是主謀。”
禎武帝不聽這些,他雖昏睡了這些日子,可有些事兒,他心里清楚得很,于是對忠守王道:“既然如此,那你殺了他。”
忠守王遲疑了,來回看著小北靖王和禎武帝。
見忠守王不動,禎武帝上前拔出寶劍,一劍刺入小北靖王的胸口,血流當場,把忠守王嚇得立時跪倒在地。
其實禎武帝這一擊,也不過是強弩之末,他還能醒來也不過是回光返照,強作的門面。
忠守王若細看,就會發現,禎武帝以劍拄地支持起的身體。
可忠守王已成驚弓之鳥,一時竟只顧著逃命,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禎武帝的寢殿,帶著他的人馬往外逃去。
鳳在山自然不會放過,一路追拿。
霍榷和銳敏王等人,立時脫險。
禎武帝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在自己還清醒之時,讓司馬空取出密旨,當時宣讀,立銳敏王為太子,霍榷為首輔大臣。
放下一樁心事,禎武帝于清晨時分,駕崩。
霍榷當即奏請,銳敏王登基,再議大行皇帝喪儀。
皇宮中的叛亂的在霍榷和內廷的輔佐之下,新帝有條不紊。
此時,宮外袁瑤才被救出,知道佑哥兒身負重傷,正急急趕往提督府。
袁瑤趕至時,佑哥兒因拔出背上的一支羽箭,而險些一口氣沒接上,剩下的那支大夫不敢輕易再動。
“佑兒。”袁瑤嘶啞的喚子之聲,幾乎撕裂眾人的心。
袁瑤想去觸碰昏睡的兒子,卻又怕弄疼了兒子,一時幾番進退,最后只能給兒子拭著額上的汗水。
淚水如滾珠般落下,袁瑤卻又不敢放聲哭出來,唯恐攪醒兒子。
此時,太醫總算來了,可瞧見佑哥兒這般傷勢也不敢輕易拔那支箭,只道宮中有一丸續命丹,倘若吃下這藥,他們還敢拔箭一試,不然定無活路。
袁瑤聽聞,命人取來的她的冠服,她要進宮求藥去。
叛亂過后的皇宮,血跡斑斑,從承天門到午門,袁瑤以膝蓋跪地一路跪行進宮求藥。
這一路就是用走的都顯漫長,莫說袁瑤是用跪行的。
袁瑤兩膝在磨損,若不是她的冠服為赤紅,早便能見她衣裙上的鮮紅了。
可就算如此,袁瑤依舊一路跪行。
宮中的霍榷聽聞了,亦當堂跪求新帝賜藥。
新帝早便聽聞佑哥兒的英勇無畏之舉,不但立時賜藥,還御駕親臨提督府看望佑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