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眉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新搬來,院子大了,下人一時不夠分派的,后院和后房門都沒人守著,韓施惠便徑直進(jìn)去了,繞過彩繡雨打芭蕉的屏風(fēng),隔扇里頭便是上房的正堂了。
站在隔開扇后,就能將里頭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韓施惠來時正好聽到韓孟拒絕于夫人,那語氣無論怎么聽韓施惠都覺著是沒有回環(huán)的余地了.
“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了,怎么辦?”韓施惠絕然把心一橫。
忽然出現(xiàn)的韓施惠讓堂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只見韓施惠沖出來,毫無預(yù)兆地跪下,“老爺,太太。”
“沒規(guī)矩,你出來做什么?還快回你的院子去。”韓孟斥責(zé)道。
韓施惠不退反進(jìn),用膝蓋一路爬近韓孟面前,重重地磕頭,“老爺,女兒已和二公子立下誓約,此生非君不嫁。互換信物為證,請老爺,太太成全。”
韓施惠說得情真意切,可也抹不開私相授受這一條。
韓孟掐死韓施惠的心都有了,還有外人在呢,他們家的遮羞布可沒那么大,蓋不全。
雖說韓姨媽挺樂意見到庶出子女出丑的,可若是有外人在看就不是什么體面事了,唯有急急送了于夫人出去。
當(dāng)然對于這事,于夫人回去是少不得規(guī)勸霍榷再三思的。
霍榷得知后是有些后悔,不過并非是后悔納韓施惠為妾的決定,而是后悔未將自己的打算和韓施惠說清。
和袁瑤相處久了,讓他誤以為袁瑤身邊的女子都是和她一般善解人意的,他只消說一,她便能接上二,再明白三。
不過這樣也好,除了他,韓施惠不能夠再許其他人了,只是為了韓施惠的名聲,進(jìn)門的日子得靠前了。
而袁瑤是絕對沒想到會有這出意外的,因為她相信霍榷的為人,可當(dāng)她做完晚課回到精舍,見韓施惠滿面淚痕狼狽不堪的在等她時,知道事情棘手了。
細(xì)細(xì)問過韓施惠后,袁瑤都不由得說了韓施惠。
“你好糊涂啊!”袁瑤對韓施惠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失望,“有那戶正經(jīng)人家會將自己的女兒給人做妾的,不說姨父對你有沒別的打算,為了韓家的聲譽他也是不能夠答應(yīng)的。這些霍大人那里會不知,今日于夫人來提起不過是先禮,倘若我猜得不差這‘兵’便在禮后,逼姨父和姨媽不得不答應(yīng)。”
袁瑤嘆了口氣,“霍家就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雖說太皇太后不在了,可始終還是皇親國戚,鎮(zhèn)遠(yuǎn)侯還在,不是小小的韓家能抗衡的。”
“雖說這樣一來有了強娶之嫌,但諒韓家也不敢聲張。你這般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地進(jìn)了鎮(zhèn)遠(yuǎn)府,就算不是霍大人的妻室,可也是正經(jīng)的貴妾,旁人都得稱你一聲二姨奶奶。可如今你卻走了下流了,那個婆家能容得下你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手冷得發(fā)硬,半天敲不出一個字來,⊙﹏⊙b汗
正文32第六回結(jié)怨王姮(五)
聽袁瑤這話,韓施惠哭得愈發(fā)的難止了,抽噎著,“我……我……當(dāng)時……也……也是……沒法子了,那……現(xiàn)在……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袁瑤也無能為力了,道:“等吧,霍大人會有法子的。只是如今已這樣了,為了你的名聲,只能盡早讓你進(jìn)侯府了。”
聞言,韓施惠止住了哭泣,用手絹胡亂抹了一把,“你說的是真的?那太好了。”
袁瑤看韓施惠無知愚昧的神情,無奈道:“好?未娶妻先納妾,霍大人會得何種名聲?他是準(zhǔn)備成親的人了,這無疑是給正室一個耳光。他未婚妻過門后,你覺得你能落什么好?”
韓施惠一想又怕了,無措又無辜道:“她……她會為難我,讓我立規(guī)矩嗎?”
袁瑤卻出人意料道:“那樣正好,你才有出頭之日。”
韓施惠不解,愣愣地看著袁瑤,“表姐這話怎么說的?”
袁瑤道:“倘若是個有城府的,便不會搭理你。”
“為何?”韓施惠傻傻地問道。
因為你以這樣名聲進(jìn)的府,是沒什么地位也上不了臺面的,構(gòu)不成威脅,把你晾在一旁她還得個好名聲。
當(dāng)然這話袁瑤不能直說出來戳韓施惠的痛處,便耐心解釋道:“一進(jìn)門便整治妾室,對她的名聲不好。反之,倘若她是個淺薄的,進(jìn)門便刁難你,她名聲越不堪于你越有利。”
韓施惠還第一次明白,原來被人刁難還能有利可圖,“所以我該忍著嗎?”
袁瑤點頭,“不但要忍,且得站得住理的忍。即便你被罰了,也不是因你有錯處被罰的,這般一來才能突顯她的無理取鬧。”
韓施惠暗暗記在心里,“嗯,我忍,”自小她的生母張姨娘教給她的便是忍讓和服從,應(yīng)該是沒什么為難的,“只要我先有了身孕,便是出頭之日了。”
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不羞不臊地說出這話來,韓施惠自己不覺,反倒讓袁瑤落了尷尬。
袁瑤輕咳嗽了幾聲提醒了下,“萬萬不可。似霍府這等詩禮簪纓之族,鐘鳴鼎食之家,是萬萬容不得有庶長子,除非正室數(shù)年未孕。”
韓施惠難免有些失望,“那要是她是個有城府的,晾著我,我又該如何?”
袁瑤笑道:“那便容易了,妾室給正室立規(guī)矩是天經(jīng)地義的,就算她免了規(guī)矩,你也要按足規(guī)矩來,誰也說不出你的錯處來。”
就如袁瑤說的,韓孟最后只能妥協(xié),韓施惠是在南山寺被直接抬走的。
什么嫁妝陪嫁一概沒有,韓施惠就這般蕭條而冷清地進(jìn)了鎮(zhèn)遠(yuǎn)府,可韓施惠卻依然是歡天喜地的,因為她還想不明白,從此她將不會得娘家的扶持了。
霍家雖是非常低調(diào)地抬韓施惠進(jìn)了門,可該知道的人還是知道了,特別是南陽府,這無疑是被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
再加之王娥在旁的一番添油加醋,王姮更是怒不可恕,當(dāng)時便去找南陽伯王諲,要他爹去找霍家理論。
可出乎王姮和王娥意料之外的是,王諲卻隱忍了下來,還教訓(xùn)王姮說男人三妻四妾天經(jīng)地義。
氣得王姮將自己房中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驚得滿屋子的丫頭婆子哭聲一片。
王娥跟在王姮身后作勢勸她,實際上是躲到王姮身后別被東西砸到了,“妹妹,你砸自家的東西,那狐貍媚子又不會傷到半分,反倒是自己得小心著別被這些個東西給傷著了。”
“都是些沒用的東西,哭,哭,就會哭。”王姮將最后的一只花瓶砸到跪門邊的丫頭身上。
那丫頭是不敢動的,生生地受了這一砸,頭破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