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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白語桐嗎?”陌夫宴戰戰兢兢地說出這個在他心頭從未消失過的名字,也許他坦然地生兒育女,也許他過著常人向往的幸福生活,也許他騙了所有的人,可是他騙不了自己,白語桐是他今生唯一的愛!
“你給我閉嘴!”安俊熙一聲霹靂,怒火在心中越燒越旺,眼睛又陰冷變得沖紅,直勾勾地鎖定著陌夫宴,他不配,他根本不配提起她的名字,這是玷污是褻瀆。
“俊熙,我承認我的行為令人發指,我知道語桐心里只有哲哥,可是我對她的愛也是真的!”提起對白語桐的愛,陌夫宴的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有的時候真相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理所當然,不知不覺,陌夫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用飽滿的愛去回憶,那段青蔥的歲月......
那是一個雷雨交加的雨夜,白語桐因躲避家人,帶著身孕多進g市郊區山上的雅斐孤兒院,陌夫宴聽說后,氣急敗壞地趕了過來,白語桐一襲素色旗袍站在窗前,長長的頭發用一根青翠的發釵在腦后綰成一個發髻,她將手伸出窗外,任雨水跌碎在自己的手心,她想著雨會知道痛嗎,那么奮力地從天而降,結果換來粉身碎骨,這是它的宿命,還是它的追求。
“語桐你堂堂白家大小姐,怎么可以住在這種破爛不堪的地方,走跟我回家去!”陌夫宴一腳踹開房門,看著面窗而立的身影,他異常生氣,又十分的心疼,這個原本無憂無慮的女人,怎么被愛情被相思折磨得如此消瘦。
“你來啦!”白語桐回頭對著陌夫宴俏皮地笑著,雨珠沾在睫毛上跟著閃著點點憂愁。
“你別笑,比哭還難看,走,跟我回去!”陌夫宴上前拉住白語桐的手,一捏竟然已經瘦得皮包骨了,這哲哥才走多久,等到他功成名就,語桐還有命嗎,就算語桐貴為嫂子,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的深愛的女人受如此折磨。
白語桐用手使勁掰著陌夫宴拉住他的手指頭,祈求地說:“我不能回去,我不可以!我回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我不要回去,求你了!”
回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陌夫宴皺眉:“你為什么突然跑出來,也不和我商量,你難道不知道...”陌夫宴氣死自己了,難道知道我會擔心嗎,這是陌夫宴心里的聲音,“你這樣做讓我怎么向哲哥交代,我答應他一定會好好照顧的!你這樣做不是置我于不仁不義嗎!”
白語桐淺笑著,蓮色的臉頰綻放小小的梨渦:“不,不是這樣的,夫宴,我懷孕了,我懷了哲洵的孩子!”
什么?這真是一個霹靂霹到陌夫宴的腦門上,這震撼力比屋外滾滾雷聲來得更加沉悶,更加讓人膽顫,陌夫宴松開白語桐的手,失落地低下頭看著地板,淋濕的頭發一塊一塊地搭在額前,雨珠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很快濕了腳前的地板,這雨珠更像是他的眼淚,無聲的眼淚,悄悄流進心里的眼淚。
房間好像瞬間位移到另一個無聲的空間,陌夫宴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他無力地說:“他知道嗎?你打算怎么做?”問出這個問題陌夫宴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以白語桐的性格,現在有躲到雅斐孤兒院來,不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生下來嗎!
“他不知道,我準備生下來,和孩子一起等他回來!”他說過他會回來的,會回來娶我的,白語桐雙手放在小腹前,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地轉動著那枚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玉戒指,這是安哲洵給她的承諾,這是他們愛的見證,雖然廉價,但是卻擁有無價的深情。
陌夫宴抬頭碰巧看到白語桐憂愁的臉,可那抹幸福的笑容,將陌夫宴的心狠狠地劃上一刀:“語桐,如果哲哥不回來了,怎么辦?”
白語桐她抿著嘴天真地笑著:“不,他一定會回來的!”
“你為什么那么肯定?”闖天下是說闖就能闖出來的嗎,這個女人為什么那么天真,那么傻,“語桐,你能等多久,一年,兩年,三年,十年,二十年...你有多少青春可以去浪費,聽我的把孩子打掉,重新開始,我可以找到人幫忙的,不會有差錯的!”
“謝謝你夫宴,不管是一年還是兩年,不管是十年還是一百年,只要我的生命還沒有終止,我就一定會等!”我一定會等到他回來的,他說過會親手為我建設一個家,在庭院里中滿丁香和木棉,白日為生活而奮斗打拼,夜晚在屋檐下相擁數星星,就這樣一起慢慢變老,慢慢走向永恒,白語桐深信這不是虛無,是愛的藍圖。
“為什么?”陌夫宴有些生氣,這女人為什么就那么傻,如果一個男人深愛一個女人,他一定會這個女人放棄一切,就比如他,只要白語桐一個微笑,他愿意赴湯蹈火,只要她好,可是為什么她對他始終如一,而自己又對這個女人拿不起放不下。
“夫宴,愛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如果真要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因為他是安哲洵!”白語桐的笑意不減,因為他是安哲洵,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這是什么狗屁理由,就算他死在海外,你也不回頭嗎?”陌夫宴的氣變成了怒火,沒什么好在乎的了,隨性地口無遮攔起來。
白語桐知道陌夫宴是為了她好,一點也不生氣,而是笑著對他說:“夫宴等你深愛過你就知道我的心情了!”
深愛過?他怎么沒有愛過,從穿開叉褲的時候,他就認定了那個穿著白色衣裙,在蘆葦叢中追蜻蜓,笑得如花燦爛的女孩就是他這一輩子要追逐,要守護的女人,不是因為他們生活在純情的年代,而是就在那一刻情種種進了他的心田茁壯成長!
“語桐,讓我照顧你好嗎,我為了我可以放棄一切,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溫暖的家!”陌夫宴雙手握拳,鼓足勇氣,帶著男子漢的口吻向白語桐宣誓,宣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白語桐微笑著搖搖頭,她走到陌夫宴跟前,牽起他的手讓食指放在自己的脈搏處:“夫宴你感受到了嗎,我愛的是安哲洵,今生唯一,現在我的愛又多了一份力量,我會和我的孩子一起等待!”說著白語桐松開陌夫宴的手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大雨說,“夫宴我知道你對我的好,可是我心很小,放一個就已經飽和了,再也承載不起其他的東西,我們是摯友,這一點永遠不會變,如果你愛我,就請你支持我,支持我的愛,好嗎?”
陌夫宴順著白語桐的視線看著窗外的雨,那雨下得他心情煩躁,又看著白語桐淡淡的微笑,她告訴他她在等待,她告訴他她不愛他:“語桐現在的你真的幸福嗎?”
白語桐回頭,清澈的雙眼沒有一絲雜質,她輕啟唇瓣用堅定的語氣說:“請看著我的眼睛,她告訴你,她恨幸福!”
陌夫宴看著白語桐的眼睛,那雙會哭會笑會說話的眼睛,她是幸福的,即使守著空白的承諾,她依舊是幸福的,而他想要給予的愛,她根本就不需要!
陌夫宴自嘲地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了,白語桐,你簡直是瘋了...”說完陌夫宴扭過頭沖了出去,沖進大雨里,將辛酸的眼淚覆蓋,他第一次為了流下了愛情的眼淚,眼淚是那么的滾燙,眼淚里有情有愛有恨有無力的悲哀!
“為什么?為什么?告訴我為什么?”陌夫宴仰頭對著蒼天質問吶喊,回答他的只有雷聲雨聲心碎聲,幾聲吶喊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雙腿無力地跪在雨泊中,拳頭一拳一拳地捶打著大地,為什么,語桐為什么?我是那么的愛你,你知道嗎?你知道嗎?那一晚陌夫宴是被愛情遺棄的孩子,哭得心痛,痛得胸口好像好裂開一般難受。
安俊熙聽得有些入神,他好像親臨現場,看著他們為愛糾纏,陌夫宴對她的愛,真的有那么深嗎?
陌夫宴癱在沙發上,眼眶已經濕潤,沒想到到現在想起她,還是會忍不住落淚,他原來是那么的愛她,可是為什么原本單純的愛,誤入歧途,讓他深深地傷害了她,如果可以重來,他一定會放棄,放手讓她去愛。
“后來呢?”他從心底對白語桐、安哲洵、陌夫宴之間的糾葛很好奇,從有記憶開始,他只知道白語桐以淚洗面,對他強顏歡笑,安哲洵成功了,她不是就理所應當守來了她期冀的幸福,可為什么安俊熙記憶中的安哲洵對她是不溫不熱,醉酒之后還惡言相向。
“唉!”陌夫宴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重新去回憶他的無意的傷害,重新去將自己的傷疤揭開,“你媽媽肚子越來越大,對安哲洵的思念也越來越深,期待越大就害怕希望會落空,所以在你五個月大的時候,她主動來求我,求我去找安哲洵,所以我去了法國!”
第167章:義薄情涼
“他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對不對?”安俊熙看著地面被砸碎的酒瓶碎片,遺留未盡的液體在燈下發出點點光芒,為什么他覺得這光,那么像媽媽的眼淚,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她的愛,而她為什么要那么傻,這樣的男人值得嗎?安俊熙突然有個想法,如果白語桐一開始就選擇陌夫宴,她的結局一定不會如此凄慘!
陌夫宴嘆了口氣,低下頭,然后又搖了搖:“我辦好一切手續來到法國的時候,你爸爸差多離開已經七個月,而你差不多也七個月大了,我那個時候很心急,我想我一定要在你出生之前把他給弄回去,因為我害怕你媽媽挺不過去,遙遙無期的思念,已經將她折磨得不成人形,那瘦的皮包骨的樣子,我真的不容多看一眼!我來到法國巴黎,脫了點關系找到了你爸爸,那個時候他已經在一家公司穩定地工作起來,老板看他聰明能干,又肯吃苦耐勞對他也很器重!”
“所以他就這樣拒絕回來了嗎?”安俊熙感覺自己心里有一股涼氣在他胸腔內亂竄,心里很難受。
“他簡直就是個畜生!”陌夫宴厲聲破口而出,“我殺了他的心都有,他根本就不配!”
陌夫宴情緒很激動,嘴唇都發出陣陣顫抖,那個畜生太無情了,陌夫宴回想著他的所作所為,回想著他無情的狡辯,心會痛,痛自己認識了這么薄情寡義的負心漢,痛語桐的愛如此不堪一擊,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待朝朝暮暮,就只怕時間將愛情變淡,將感情變淺!
“哲哥,跟我回去,求你了,語桐在等你!”巴黎戴高樂廣場中央,陌夫宴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安哲洵,希望他可以動容,希望他可以想起望君歸的她。
安哲洵雙眼遙望著廣場中央的凱旋門,這象征權力、象征勝利、象征輝煌的凱旋門,心里的斗志在沸騰,他冷靜地問:“夫宴,你知道一個男人最怕什么嗎?”
陌夫宴已經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哪里還有心思回答這些,他急躁地說:“別想著給我上課,你立刻跟我回去!”
“一個男人最怕的就是讓自己的女人看不到希望,給不了未來!”安哲洵斬金截鐵地說,“而我不要成為那樣的人,我愛語桐,我要給她全世界最好的一切,每每想到她在家等我,我的斗志和決心就更猛烈一些,我來這里發展得挺順暢,我不想半路放棄,我相信語桐她懂我的!”想起白語桐的溫柔,安哲洵的目光變得輕和,語桐等我,我會給你全世界的幸福!
“安哲洵你要給她全世界,那你有沒有問過她,問她到底想要什么?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物質現實嗎,語桐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是個窮小子,她有嫌棄過你絲毫嗎,別用你男人的可悲的自尊心,去想當然好嗎?”陌夫宴真想給安哲洵一巴掌,把他給打醒。或者打昏迷了好讓他乖乖跟著自己回去。
“陌夫宴,夠了!”提到自尊心,安哲洵心里就有過不去的坎兒,他指著陌夫宴情緒激動地說:“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悲哀,你出生世家,一出生就注定了衣食無憂,而我呢,我家窮到吃了上頓可能下頓就要餓肚子,每次接受你的幫助,我就感覺那是施舍,我不要人的施舍,我要自己創造屬于我的輝煌,我要讓語桐過好日子!你根本就不懂,你沒有發言的權利!”
“嘣!”陌夫宴一拳頭打在安哲洵的臉上,安哲洵倒地,吐出一口鮮血來,他用冷漠地眼睛仇視著陌夫宴,一語不發。
“哲哥,如果你要錢,回去我把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給你,我只要你好好對待語桐,她是個好女人,求你了,只有你才能讓她快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