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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么?”他低頭笑。
我沒再吭聲,只是比他更緊地抱住了他。
他將臉埋入我頸窩:“小白。”
我沒應他。
他手撫向我腕上那道疤:“小白。”
我依舊沒應他。
他雙唇滑過我脖頸吻住了我的嘴:“小白……”
狐貍消失后的第五年,狐貍回來了。
——完結——
第486章 番外一 冥王
時間對于有些人來說仿佛是亙古不變的,譬如我。
世人稱我天齊仁圣大帝,我獨鐘愛一個冥字。
‘浩浩風起波,冥冥日沉夕。’
如這無盡沉浮的歲月。
有時候已經記不清我在這世上到底走過多少年。
漫漫時光,世事如塵,久了,總未免令人心生疲憊。
便不由自主會被身外一些比較有趣的東西所吸引。
譬如那只貪戀紅塵,流連魔窟,身為天狐卻總以妖狐自居的狐貍精。
第一次見到碧落,是在酆都大帝宮內。
我不知道一只天狐究竟是得了怎樣的力量,能直闖十王閻羅殿,殺過五方鬼帝府,一路如入無人之境,最終連破東岳、地藏兩座宮,站到我面前。
彼時他傷痕累累,似已如一縷幽魂,卻仍笑得妖孽。
他問我討要一個新入的魂魄。
那天地府來過很多魂魄,因為人間剛發生過一場大戰,一場無論數量還是力量都極為懸殊的大戰。
碧落想問我索討的,是在大戰中死去的梵天珠。
梵天珠?梵天珠不就在你的身上么。我問他。
他不言不語。
他不信。他始終否認梵天珠消失的事實。
所以十王閻羅殿找過,五方鬼帝府尋過,甚至斗膽以一百六十道幽冥刑的代價,換我這里一次問詢。
最終,在看過我扔給他的生死簿后,他沉默接受了由此交換的那一道道刑罰,就此從地府離開。
我以為他是聰明的。
一只能突破天幕,能斷龍脈破佛陣釋放出血羅剎,能誘得梵天珠放棄元神的天狐,怎么會不聰明呢?
如此聰明,卻又為什么會在梵天珠自斷前塵自毀金身又失去了元神之后,偏要固執地相信,他能夠在地府中找到她早已湮滅于世的靈魂。
大約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對他起了興趣。
自那天之后,碧羅開始執著于對梵天珠金身的重鑄。
碧落曾經距離梵天珠的復生非常近。
他以人間帝王的氣數為梵天珠重塑金身,以此試圖令她重新復活,并且一度幾乎就要成功了。
那顆名叫林寶珠的天珠,在他眼前死去,死前親手剝離了他和她的一切過去,連同自己的元神珠。此后數百年,每一分每一秒,這只天狐無時無刻不在為當日那一瞬的錯失而懊悔和彌補。
他曾以為他的做法能夠彌補。
甚至險些成功,那成功離他近到僅僅只隔一步之遙。
但,就是這么一點距離,最終卻成為了一道永遠無法跨過的天塹。
金身即將塑成的前一刻,或許命運使然,或許梵天珠死前那句遺言生效,一個令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變奏突兀發生,不僅令他前功盡棄,亦造成了梵天珠無法逆轉的損毀。
作為梵天珠重生的最關鍵部分之一,梵天珠的轉世斯祁家朱珠,自盡了。
死在金身塑成的前一刻。
她的死,牽動最后一道氣數斷,使即將成型的金身瓦解,由此,令那顆等待金身的梵天珠崩裂。
我知道這妖狐對梵天珠的復生有多執著,執著到曾不計后果闖地府,執著到即便逆天而行也要以身涉險去收集氣數。
因此梵天珠的崩裂,對他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
那時我看著他再次來到地府,站在奈何橋頭,一次次朝黃泉彼岸凝視著。
所不同的,這次他沒有狂妄地在地府翻天覆地,或許是因為前次的酷刑和長久的執念已令他力量消耗殆盡,也或許是那個名叫朱珠的梵天珠轉世,在他面前飛蛾撲火般以死一搏,徹底顛覆了他以往對自己,乃至對梵天珠的所有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