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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彌漫著鄭儷姝身上帶想起來的香水味。

季非不喜歡這種味道。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秦繹繹的時候。

仿若一朵嬌嫩的小梔子帶著雨中青草的味道，怯生生出現在他的面前。

嘴角揚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鄭儷姝不明所以，只當他心情好，“看來今天你心情不錯。”

季非點頭，“嗯，想起我女朋友了。”

鄭儷姝的笑容有一瞬間僵硬，但她很快便換了一副輕松調侃的口吻，“好久沒看到你這樣了，想必是個厲害的人物呀，真是讓我這樣的單身狗羨慕嫉妒恨哦。”

季非笑了笑，并不接她的話，“鄭總，接下來關于合作的……”

“非哥，出了公司不至于還這么官方吧。”鄭儷姝撐著下巴看他，臉上一片坦蕩，“現在難道不是私人時間嗎？”

季非言簡意賅:“公事公辦。”

“你還是沒變。”鄭儷姝評道。

季非看著她，她歪頭笑著回望。

“你倒是變了很多。”

“變沒變，接觸之后才會知道。”她意有所指，“已經下午了，不如先去吃個飯？”

“恐怕不行。”

話音剛落，電話響了。

季非看見來電顯示，眼里劃過笑意。

“寶貝，都辦完了嗎？”

鄭儷姝看著整個人都柔軟下來的季非，心里“咯噔”一下，似有重物砸下。她堪堪穩住笑臉，不動聲色地轉頭望向窗外。

那頭的聲音有點悶，“唔，辦理完了。”

季非不疑有他，“到家了嗎？”

“…嗯，到了，不過，”

“季叔叔……”秦繹繹喊道。

“怎么了？”

那頭遲遲不開口，久到他甚至以為信號出現了問題。

“寶貝？”

“季叔叔，今天你能不能……早點回家？”

季非猜想可能是她今天收拾東西累著了，無奈又好笑，“我不是說了東西太多給我打電話么……算了，那你好好休息。”小姑娘沖他撒嬌呢，他怎么忍心拒絕？

只是故意逗她:“想我了？”

“是……”只聽聲音他都能想象她紅著臉的模樣。

季非失笑，“好。”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你變了，變了很多。”鄭儷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