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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蕭清晏的兩個側妃走了之后,許長安就叫上自己的兩個侍衛出門練習騎馬去了,而宮里的蕭清晏卻無緣無故的被皇帝叫去了長生殿。
長生殿是供奉先皇后靈位的宮殿,被皇帝叫到這里,可是皇帝本人卻一直沒有出現,蕭清晏實在想不通,他的父皇到底想要做什么。
皇帝一直不出現,蕭清晏又不能擅自離開,只能徑自去了母親靈位前,一直跪在那里,嘴里和母親小聲念叨的也全是記憶里小時候的事。
而一邊皇帝的太極殿里,一身明黃色黃袍加身的皇帝,正對著眼前一堆的奏章發愁。今年可謂是他蕭家王朝多災多難的一年,從年初北邊戰亂開始,國庫便開始吃緊,偏偏還遇上江南大旱,糧食足足減產三成左右,要是明年繼續征戰,老百姓的日子……
“啟稟皇上,賢王殿下還在長生殿呢,現在正在慧仁皇后靈前跪著?!?
“賢王昨日納妃,這才第二日罷了,卯時一到你便前去長生殿讓賢王回府吧?!辟t王確實是自己吩咐留在宮中的,皇帝也并非是忘了這事兒,他只是……只是這個兒子如今有些讓他失望罷了。
“對了,賢王兩側妃父親都是朝廷重臣,你待會兒親自去賢王府一趟,朕有給兩位側妃的賞賜,你送賢王回府一并過去宣旨。”
“奴才遵旨?!?
蕭清晏被皇帝留下卻又被無緣無故晾在長生殿的事,很快就傳到了繼后那里,如今繼后正為別的事情發愁,倒也沒空去計較這一件小事。
“父親,您說陛下這是什么意思?給賢王賜下男妻,卻又將尚書侍郎的千金都給了那小子做側妃,兩位大人雖早已向父親投誠,可如今他們的女兒成了賢王側妃,您說……他們還會對二皇子一心一意嗎?”繼后擔心的還遠遠不止如此,他的二皇子雖還未及冠,可蕭清晏十六便已上朝堂,如今二皇子已然十九了,可卻被皇帝已還未及冠為由,打發去了一個不起眼的旮旯角,連上朝都不用。
“娘娘何必擔心?左右賢王已經沒了繼位資格,現在不足為懼。現在娘娘該擔心的不是賢王,而是在這后宮與您作對的周貴妃,還有不斷立下戰功的靖王才對啊。”自皇帝給蕭清晏賜下男妻,林國公便早已不把蕭清晏放在心上,如今他最擔心的便是靖王,如今朝廷里早已分成了兩大派,支持靖王的武將世家,和以自己為首支持二皇子的勛貴人家。至于朝中清流一派……哼!他們支持的賢王已被皇帝厭棄,如今個個搖擺不定,就像一片墻頭草!哼!
“可是我總是覺得,陛下決定有些奇怪,這完全無跡可尋啊?!被实蹖Υ蠡首拥呐囵B,完全是皇家培養未來天子的模式,這也是之前大多人認為蕭清晏是太子人選的原因,可是皇帝突然的決定,不止讓朝中眾人,就是皇后自己也是完全的找不著緣由,她心里自然也是高興的,可還是隱隱有著一點擔憂。
“娘娘何必去想那么多?您只要知道如今賢王已不足為懼便罷,至于陛下所賜的側妃……賢王畢竟是陛下疼愛的長子,或許是……是想要彌補賢王吧。”包括賢王這封號,不能給他天下便給他富貴榮華,陛下對賢王也是仁至義盡了。
皇后心里的擔心被自己父親說服,便安心了,現在唯一該擔心的便是靖王了。
許長安帶著自己的侍衛直接去了京郊的空地,也就是自己之前住的那個莊子。那個莊子背后有一大片林地,前面地勢也比較平坦,在那里學騎馬是再好不過了。
跟著許長安的兩個侍衛正巧還是兩兄弟,一個叫武仁一個叫武義,他們父親是個七品小官,如今他們雖在王府做侍衛,可是品級卻是比自己的父親還要高了。
“我從小就沒有接觸過馬匹,學起來可能有些慢,麻煩兩位了?!敝雷约簺]有一蹴而就的本事,許長安還特地交代了給他找一匹溫和矮小一點的馬,這樣學起來也能簡單一點。
許長安雖然成了王妃,不過身上倒是沒有一點女子的嬌柔之氣,為人也隨和,加上經過布莊那日的事,武家兩兄弟其實對許長安同情居多,因此倒是真心想要與他幫忙。許長安身為王妃,他們還是王爺指給他的侍衛,什么事情許長安只要吩咐一聲便罷,如今許長安這么客氣,兩兄弟倒是不好意思了,趕忙說道:“屬下乃是王妃侍衛,王妃之事便是屬下兩兄弟的事,王妃有事只管吩咐,末將莫敢不從?!眱扇祟I的是武將的職位,但得也是武將的差,可他們如今已經算是許長安的人了,所以對許長安自然自稱屬下。
“那日后兩位便多指教吧?!痹S長安之所以選擇這里,除了因為這里地勢平坦,想去看看自己母親之外,心里還有個懷心思,那就是他要去嚇嚇之前欺負過他的仆人。按說那些人應該是母親的人,可是卻為了討好柳氏,個個趨炎附勢,無端的為難自己,自己怎么著也要讓他們嘗嘗自己種下的果子吧。
對于不會騎馬的人來說,剛開始的時候除了要性情溫和的馬匹,馬鞍的舒適度也很重要,許長安之前便和他們交代過,兩人準備的東西倒也充分。幫助許長安坐上馬,武仁在前面牽著馬匹走路,武義則在后面和許長安細細說著一些注意事項。比如,如何握緊韁繩,馬匹速度快和慢時,身體應該保持著怎么樣的姿勢,萬一控制不住馬匹,該用怎么樣的姿勢跳馬才會對自己造成最小的傷害之類。
現在已是深秋,處處都有了秋意,不遠處農田里的糧食已經收割完畢,目及的山林樹葉也被染上了顏色,不再只是一眼綠意,泛黃的泛紅的都有。
許長安望向自己住了三年的那個農莊方向,心下嘆了口氣,對前面的武仁說到:“我想自己試著騎一下,如果可以我們今日就先到這里吧,明日再繼續,今日我想去看看我母親?!?
“是,王妃?!?
王妃這個稱呼實在有些扎耳,可許長安知道,自己能有如今的日子都是這個稱呼帶來的,如果不是這個稱呼,自己如今還在那個莊子里吧,而且還不知道小命哪一天就歸了西。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有天賦,還是武家兄弟找來的這匹馬太過溫順,許長安讓武仁放開牽馬的繩子之后,自己騎了好長一段都沒什么事。而且,按照兩兄弟的指揮,他竟然可以操縱韁繩,讓身下的馬爾乖乖的按照他要前進的方向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