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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珺回頭看了看琴房的門,拍拍胸口,暗道,這里真不是久留之處,而且,以后馮一還是盡量避開這男人才好,太,太危險了。
褚衍深給她盛了碗雞湯推過去,卻并沒有說話,馮子珺也是悶頭吃飯,一頓午飯吃的頗為沉悶。
褚衍深更是郁悶,自己可是推掉了一個要緊的應酬特意回來吃飯的,雖然知道自己沒必要大中午還跑回來一趟,但他就是回來了,且,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總會想她做什么,是不是好了點兒,索性自己回來看看,順便吃中飯。
他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轉變很多了,雖然沒說,昨天她淋病了,他心里哈似乎頗有些愧疚的,也在盡量補救,但這女人仿佛一點不領情。
想到此,褚衍深臉色有些沉,不過子珺根本沒看他,所以也不知道他臉色如何,直到褚衍深蹭一下站起來走了,子珺才有所醒悟,看了看管家,管家還是那個表情,不過晚上褚衍深還是按時回來吃晚飯,晚飯同樣沉悶,晚飯后,馮子珺想回客房,卻被褚衍深叫住:“馮子珺我們談談。”
子珺身體一僵,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他都這么直白的說了,貌似她也找不到理由回絕,只能硬著頭皮回過頭來:“談,談什么?”
褚衍深的書房在二樓,就在她的房間對面,裝修風格跟整棟別墅不怎么搭,完全中式的,犀角燈,羅漢榻,甚至榻上的團花靠枕,都是傳統的纏枝花紋,而換上中式家居服的褚衍深靠坐在上面,有那么一瞬,子珺都以為自己穿越了,不是民國就是晚清。
“坐。”褚衍深指了指他對面的團花軟墊,子珺略遲疑片刻坐了上去,褚衍深開口:“這六年我一直持續重復的做著同一個夢,夢的內容也都大致雷同。”說著頗有深意的看了子珺一眼。
子珺頓時覺得頭皮都發炸,他這個開場白在別人聽來或許莫名其妙,但是聽到她耳朵里,卻太明白不過了。
六年前那一夜,男人的臉她是沒記住,但她清楚記得自己跟男人下了藥,藥是她跟導師剛研制出來不久的,本來是用于治療精神病,對于正常人來說,會稍微損傷一下記憶,忘了最近十二小時之內的事,而她跟那個男人正好在這個時間段內。
她是掐好了時間,下到床頭的礦泉水里的,并且看著他喝下去睡著,才走的,而任何一種針對記憶類的藥物,都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人的記憶就像極其復雜的電腦編碼,即便斷了,也可能自我修復,這種修復能力是人的本能,而夢是最接近記憶的東西,它往往反映的就是人潛意識想記住的東西,你說子珺能不害怕嗎。
褚衍深深深望著她:“夢里,我跟一個女人上,床,我們很快樂,而這六年,我都沒看清女人的臉,就在不久前,我終于看清了……”
馮子珺的汗都下來了,她都不敢看對面的男人了,褚衍深停頓了一下,緩緩道:“馮子珺,那個女人跟你一模一樣,甚至……”他的目光滑過她的臉,落在她頸窩那顆朱砂痣上,犀角燈的光暈打在她身上,在她細致的肌膚上投下一層淡淡的輝光,輝光滌蕩間,那顆朱砂痣越發鮮艷欲滴,像滴落在頸窩的一滴血。
“我知道這很荒唐,卻是事實,這也是我為什么這么對你的起因,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還有一個難以啟齒的原因,就是從這個夢開始,我就喪失了某方面的能力,你能知道我說的什么意思嗎?”
馮子珺忍不住有些臉紅,卻也沒想到六年前的事,竟會對他有這么大的影響,某方面?他的意思是,自從做了有自己的夢之后,就成了某方面無能,他這么跟自己直白的說出來,有什么目的,就算自己是始作俑者,可又不是醫生,這種高難度屬于醫學范疇的病,告訴她有什么用,難道他還指望自己幫他治療不成,與其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不如盡快做一個全身系統檢查,看到底是哪兒的毛病,也好對癥治療。
子珺剛想到這兒,就聽對面的男人說:“我做了極其精密系統的檢查,各項數據都在正常范疇,但就是不行,而遇見你之后,這種狀況改變了。”
馮子珺微張著嘴看著他,他是想說,跟別的女人不行,一遇上自己就行了,這不扯淡嗎,子珺困難的咽了口唾沫:“那個,你,你怎么知道的?”
褚衍深看著她笑了:“這樣的事,我還能感覺的出來,馮子珺,如果換你是我,這種狀況下,會怎么做?”
怎么做,我哪兒知道啊,我根本就不是你好不好,當著他的面兒,子珺自然不好這么說,目光閃了閃,試著開口:“那個,要不你跟別的人再試試,沒準是你的心理作用,導致哪方面有些問題,既然現在正常了,跟別的人沒準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