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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許佳柔能醒過來是因為她覺得嘴角有口水,整張臉被泡著十分不舒服,所以才睜開了眼,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臉卻覺得一陣刺痛。
下一秒,一雙溫熱的手便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許佳柔沿著手腕挑眉去看時,便只看到憔悴不堪的吳莉莉,眼神復雜地看著她。身邊站著的是吳莉莉的老公——以前流光的前前任社長兼師兄——吳青松。
“還暈不?”吳青松看了瞪著許佳柔的吳莉莉一眼,無奈的替她問道。
“還行,但是感覺腦子里面嘩啦嘩啦的。”
吳莉莉冷哼一聲道:“那很正常,畢竟你那腦子里全是水。”
吳青松摸了摸老婆的肩膀,責怪道:“你在車上急的跟什么似得,人醒了就好好說話。”
吳莉莉狠狠地瞪著許佳柔,眼圈都紅了,許佳柔趕忙哄道:“別哭啊,沒事兒的,你看我這不活的好好的嘛?”
吳莉莉吸干了眼淚,“是嗎?活的好好的是嗎?那你能感覺的到你的腿嗎?”
許佳柔感覺呼吸一窒,她緊張地想笑一下,可卻根本笑不出來,甚至默默咽了口水,這才憑借本能動了動腿……
“我……似乎……還能感覺到。”這話問地簡直膽戰心驚了,她甚至以為自己是幻肢,接著故作堅強地問,“我是……是給我鋸掉了嗎?”
吳莉莉破涕為笑,“鋸個屁啊!能感受到到就對了!醫生說讓你醒了就動一動,你趴了太長時間,全身都會酸麻,跟吃了含笑半步癲似的,讓你小規模地動一下緩解緩解,這樣吊瓶里的藥效也能快點循環起來!”
許佳柔:“……我踏馬都被你嚇尿了好嗎?”
吳莉莉干脆不厚道地大笑起來,“年紀不大,想的還挺多,輕度貧血加上有點低血糖而已,虧你想得出來。”
許佳柔尷尬地嘟了嘟嘴,“我還以為我有韓劇女主光環呢,不對!糟了!你是誰?我是誰?我在哪兒?”
吳莉莉佯裝要揍她,卻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小面包和一盒特侖蘇,“趕緊吃點,打完了這個吊瓶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許佳柔在吳家夫婦倆的攙扶下上了出租車,吃完了面包牛奶整個人精神地跟成精了一樣,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吳青松自從上車了就開始打電話,聽得多說的少。許佳柔有心問問吳莉莉是不是頭頂大草原了,可想了半天還是沒有干這么缺心眼的事兒。
出租車停在門口,許佳柔猛然想起自己干的不地道的事情,本來在吳莉莉左側的她立馬繞行到吳莉莉右側,努力跟她聊天轉移注意力。還好她一直盯著自己老公,沒空搭理許佳柔。
許佳柔拍拍胸口,自言自語道:“還好還好,躲過一劫!”
然而剛到單元樓門口,吳莉莉便對著造孽的“坐騎”嘖嘖稱奇,“就咱們這個大爺大媽扎堆兒的城中村,竟然還有人開得起寶馬,了不起了不起!”
許佳柔松了一口氣,附和道:“可……可不是咋的,燒包勁兒!”
吳莉莉撇撇嘴就要接著往前走,吳青松站在樓道口一臉疑惑地問:“不是這兒嗎?”
吳莉莉這才注意到已經到了,然而許佳柔的一口氣還沒松到底,吳莉莉便高聲“誒”了一聲,發出了挑事兒的質問。
“誒!這誰家車這么沒眼力見啊,怎么占別人車位呢?都是鄰里街坊還要不要點臉了啊?”
許佳柔簡直沒臉聽,推著吳莉莉便沖進了樓道里面。
吳莉莉野蠻道:“誒?你推我干嘛呀?誒!”
許佳柔二話不說,開門推人,把吳莉莉按在沙發上坐下,自己雙膝一軟跪在沙發上的動作流暢自然,一氣呵成。她非常羞愧地低下了驕傲的頭顱,情真意切地對吳莉莉道:“我不是人,那個車位……是路航占了!”
……
吳莉莉看著茶幾上的小紅本,雙手托腮懷疑人生,半晌沒出聲兒。
“我怎么感覺,跟小說似的?我是不是漏看了什么內容?我走之前你還是單身狗,我這出門還不到一個禮拜,你就成了已婚婦女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許佳柔挨了一頓“毒打”,還是覺得有點暈乎乎,于是干脆躺在沙發上面,目光卻一直鎖定在她手里的小紅本上,“你別給我弄壞了,誒,你說他對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吳莉莉本來想給許佳柔分析一下,但是想起大學時候她好像也給許佳柔分析過,后來的結果……不提也罷,便放棄了這個想法,把問題又拋了回去,“唔,那你覺得呢?”
“我?我說不好。”許佳柔拿過小紅本,忐忑地道:“我覺得他對我應該是沒意思的。”
吳莉莉連忙點頭道“那應該就是沒意思的,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許佳柔:“???”
吳莉莉伸了個懶腰,看著吳青松站在洗衣機前給她洗衣服的背影,心頭一震,連忙拋棄了友誼,選擇了愛情,飛撲進了吳青松的懷抱,一邊在她老公懷里蹭蹭蹭,一邊吐槽許佳柔:“一聽秦羽說你出事兒了,我馬不停蹄的就回來了,當時正和我老公在水塘邊,差點掉進去,還好你沒事兒,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辦了。”
吳青松掙開了吳莉莉的糾纏,責備道:“我當時就讓你別著急,你再磕著碰著怎么辦?”說完便轉身進了洗手間弄水。
吳莉莉便又纏了上去,“怕什么的,你在我身邊我什么都不怕!”
吳青松本來彎著腰,一起來險些踩了吳莉莉,直著身子側頭白了她一眼,沒吭聲。
許佳柔扶著沙發坐了起來,“不好意思啊,害你們擔心了。”
吳青松淡淡道:“沒事就好,早點休息吧。”
許佳柔洗漱完畢之后,便把兩個人膩膩歪歪的聲音鎖在了門外,抬手看了一眼手機,是路航發來的,一個位置一句話,一共兩個字,到了。
許佳柔想,也許自己的直覺是對的,他對自己確實沒有感覺。
可是為什么要和自己領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