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說書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崢嘆息,語氣里滿是寵溺的責備:“那也不能亂跑呀。”
楚瑜沒說話。
“下次做噩夢了就大聲喊我。”秦崢抬眸,認真道。
楚瑜伸手,輕撫住他臉龐,道:“我曾在山中古剎修行一載。”
秦崢一怔,他從未聽過楚瑜禮佛,若有過恐怕便是那年他離京之后了。
楚瑜似回憶當年,輕聲道:“此諸癡獼猴,為彼愚導師。悉墮于井中,救月而溺死。明知是無妄,偏要盼著一取水中明月,愛一人是否當是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
“清辭,我參不透佛偈,卻知人生在世,白駒過隙,愛我所愛之人,惜我所惜之事。不可一朝風月,昧卻萬古長空。不可萬古長空,不明一朝風月。”秦崢長長嘆息一聲,用棉帛將楚瑜腳上的水珠擦干凈,放在榻上。
楚瑜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眸中神色,似在思索什么,許久,忽然抬起頭來,似悲似喜:“是,是了……昨日已過,命已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秦崢笑,眼底卻有淚:“清辭,謝你初心……”
孰無錯,孰無過,眾生皆苦,諸行無常,初心不忘,應作如是觀。
夜深,雨聲喧然。
秦崢看著懷里已經熟睡的人,輕輕彈指熄了燭火。
愿此后再無夢魘傍身。
楚瑜醒來的時候,秦崢已經走了。
簾外雨潺潺,他倚在窗前的榻上,手里捧著一只白玉小碗,慢條斯理的用指尖湯匙攪著里面熬煮精細的糯米粥。
聽著常平的匯報,楚瑜心里有了數。秦崢不該走的這樣急,往常就算是有事也總會等他醒來同他說一聲才會離去,免得自己醒后尋不著他。若走的這樣匆匆,只怕是前線又要打仗了。
想到這,楚瑜心里不免發緊,窗外的雨絲如簾,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常平伸手將窗子合上,阻斷了楚瑜的視線,不等楚瑜表示不滿,搶先道:“外頭風大,您坐這兒窗邊,若是淋了雨可怎么是好?”
楚瑜沒法子瞧外頭雨景,只得悻悻嘆道:“你這張嘴,愈發厲害。”
常平垂眸笑的靦腆:“二爺寬容,別與我們幾個計較,若是照顧不好二爺,回去秋月姐姐免不得要收拾我們幾個。”
提到秋月,楚瑜又想起遠在上京的真兒,他將手里的白玉小碗擱在一旁,從常平手里接過帕子擦了擦指尖,道:“磨墨。”
給女兒的家書,紙要用桃花箋,墨要用松煙墨,筆要用紫毫筆,家書后要附一張真兒的小像,最好還能描朵花兒上去……
字里揉了幾分雨聲,墨香淡淡縈繞,常平幾次想提醒楚瑜不宜久坐,可瞧見自家二爺垂眸書寫的認真模樣,又不忍心打擾,只能在一旁候著。
楚瑜一手楚家筆體書的頗有韻味,落紙云煙,行云流水,只是臨到末尾忽然筆鋒一頓,一團墨順著筆尖低落,暈了桃花箋。
常平心里咯噔一下:“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