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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驚鵲苑。
大丫鬟逢冬打理了房間,福了福道:“大人可先歇著,待會(huì)兒叫人傳飯。”
“多謝姑娘。”李恣回了一禮。
逢冬趕緊側(cè)開身子:“大人使不得,委實(shí)折煞婢子了。”
李恣搖頭,道:“楚大人抬愛容我落腳國公府,是恣叨擾,辛苦姑娘了。”
“大人是二爺?shù)淖腺e,可萬萬莫要這樣說。”逢冬見李恣人俊俏又這般有禮,不由得道:“婢子多嘴兩句,大人莫要見怪。”
李恣道:“姑娘但說就是。”
逢冬稍稍壓低了些許聲音,道:“婢子斗膽問一句,大人應(yīng)不是上京人?”
李恣頷首。
逢冬這才道:“那就難怪不知我家二爺了……”
李恣想到之前的事,道:“莫不是恣說錯(cuò)了話。”
逢冬搖頭:“不怪大人,只是大人不知其間事罷了。”
“還望姑娘提點(diǎn)。”李恣懇請道。
逢冬忙擺手:“大人言重了……”她頓了頓,道:“真姑娘是我家二爺?shù)呐畠骸!?
“這我知……”李恣話未說完,驀地睜大眼睛。楚瑜說這句話的時(shí)候,他未曾反應(yīng)過來,如今再聽逢冬重復(fù)一遍,方才明白其中意思。
真兒是楚瑜的女兒。
真兒是楚瑜親身生下的女兒。
逢冬見李恣回過味來,繼續(xù)道:“之前那段錯(cuò)亂姻緣,二爺已經(jīng)和離,真姑娘重歸了楚家家譜,只是從前舊事,府里上下雖算不得皆諱莫如深,倒也無人敢提。婢子多嘴,大人隨意聽一耳朵就是……”
李恣久久無言,直到逢冬走后甚久,方才有些失魂落魄地坐下。腦海中滿是初見楚瑜的模樣,口中漸而微苦。原來這般風(fēng)姿綽約的人物,竟也甘為人下,生兒育女的嗎?
卻不知染指霜華者是誰。
第39章
春風(fēng)不度玉門關(guān)。
不過是剛開春的時(shí)節(jié),日頭算不得大,卻仍是叫人汗流浹背。
演武場上,不少人已經(jīng)三三兩兩散開,兀自找個(gè)陰涼處躲日頭了。卻有一人仍是站在正中央,雙手持槍反復(fù)劈、挑、點(diǎn)、刺,一絲不茍。他的雙腿綁著沉重的沙袋,脫掉的上衣隨意系在腰間,隨著每一次揮動(dòng)手中長槍,從腰背至肩頭,從手腕至脖頸,繃緊的肌理自成一段流暢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