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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等到八月二十,兩兄妹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坐車去京都。在去之前陸漫漫特意去見了楚銘一面,除了道別還有就是關于去黑市的事情。
這次的事情把賴三等人嚇得不輕,這段時間幾個人都很老實,沒有亂跑。黑市的生意自然也停了。
“我的意思是黑市暫且算了吧,這時候上學也有假期,以后放假我會回來,到時候再說做生意的事情。”現在跟后世不同,如今除了寒暑假還有一個麥假,就是割麥的時候北方會放上一星期左右的假期,讓大家回去幫忙。
京都距離攔江鎮不算遠,坐火車也就是一天一夜的事情,她完全可以在放假的時候回來。
楚銘點點頭,他忍不住抬手把陸漫漫耳邊的短發別在后面,“嗯,這邊你不用擔心,爹娘那邊我會照看的。生意你也不用管了,現在就算你給賴三東西,他也未必敢再去賣。”更何況還有個楚妍在后面時刻盯著他們呢。
楚妍吃了這么大一個虧,怎么會善罷甘休。原本她是要被送到別的地方下放的,她卻在這個時候小產了,如果僅僅是小產就算了,醫生給她看了,說她很虛弱,不適合長途跋涉。
楚妍小產楚銘并不意外,就像是他自己運用不屬于自己的能力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和陸漫漫都能承受得了這代價。楚妍當時本就因為懷孕體虛,加上她接連運用自己的能力,保得住孩子才奇怪。
之后她發現陸家和賴三都沒事,深受打擊一病不起也是正常的。
楚銘從來沒有小看過楚家任何人,尤其是楚妍。楚妍吃了這么大一個虧,她不報復才是不正常的。正好這個時候漫漫離開也好,有些賬也到了算一算的時候。
這些污濁的事情,他并不想讓陸漫漫知道。
也許是知道兩人將會分離,他們這次見面陸文聰和曹三妹并沒有說什么,只不過兩人堅持要一起跟著過來。
感受著爹娘在遠處虎視眈眈的眼神,有些話實在是說不出口,她又交代了幾句話就跟著爹娘走了。
楚銘身份特殊,兩人肯定是不能通信的,不出意外兩人將有半年的時間不能見面。
半年,她可以的,陸漫漫對自己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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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火車站看到韋建宇陸漫漫是驚訝的。之前家里就跟她說起過韋建宇的事情,后來她在公社又一次遇到韋建宇,得知對方也打算去上大學,并在韋建宇終于鼓起勇氣表白的時候,她明確拒絕了,并說了自己有喜歡的人。
“是那個成分被劃分為地主的楚銘吧?”韋建宇不傻,陸漫漫對楚銘的特殊他早就有所懷疑了,只不過當時抱有幻想沒有拆穿而已。如今聽到陸漫漫說有喜歡的人,他第一反應就是楚銘。
對這一點陸漫漫沒什么好隱瞞的,楚銘成分不好是真,這也并不能抹殺他談戀愛結婚。兩個人又沒有真的結婚,只是戀愛而已,礙不著誰,她也不怕別人說道。
當時韋建宇只是點點頭說知道了,他還以為對方放棄了,沒想到又在這里遇見了他。
韋建宇有些不自在,他低著頭小聲地說道:“我可不是因為你才去的,我是去學習先進知識的,跟你也不是同一所學校。”韋建宇說著還把通知書拿出來讓陸漫漫看,他的通知書上面明晃晃寫的菁華大學幾個字。
原本韋建宇在得知陸漫漫上大學的時候,是想著要跟陸漫漫去一個學校的,像他們這種建筑隊每年都有名額,今年還有兩個。只不過后來陸漫漫明確的拒絕了他,并且說出那樣一番話。他實在不好在繼續糾纏下去。可是他同時又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會輸給一個地主的兒子。
名額已經遞交上去了,況且他姑父說的也對,假如他不去讀大學,將來陸漫漫大學畢業,他更配不上人家。況且跟楊屯糧帶有目的性的喜歡建筑不一樣,他是真的喜歡,想要學習更高深的知識。
人家通知書都下來了,陸漫漫也不會臉大到不讓人去上大學,兩人只是一個城市,又不是一個學校。不管韋建宇是真的想要學習高深的文化,還是別有目的,只要她想,還是可以不用產生交集的。
陸漫漫以為大學就跟她以前上的成人大學一樣,等到了學校她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錯了。這里的大學比那時候忙碌多了,別說跟韋建宇,她跟楊屯糧一個學校,也只有周末的時候才有時間聚一聚。
兩個人聚在一起也不做別的,大部分時候就是陸漫漫幫助他補習功課。楊屯糧基礎差,好多東西都聽不懂,剛開始陸漫漫也不懂,后來知道能去旁聽之后,只要她沒課,都會去跟著楊屯糧上課,聽明白之后回來在教導楊屯糧。
學習的機會來之不易,兩人都很珍惜,學的都很認真,假如遇到陸漫漫也不懂的,她就會拉著楊屯糧去問別人。
除了學習,學校的一些其他事情她從不理會。
這樣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77年,也就是這一年,楚家被‘平反’,楚銘終于不用在住牛棚,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跟陸漫漫接觸交往。
陸漫漫不知道在66年來臨之前,楚妍曾經做過一個夢,因為她這個夢,楚家把很多東西都給藏了起來,其中就有不少金銀珠寶、房契地契。這些東西的藏匿地點只有楚天一人知道,就連楚妍跟他的兩個兒子,他都瞞的死死的。
忍受十年苦楚,他就等著到時候用這些東西東山再起。
從去年開始,攔江公社就有不少人被接走,其中楊家灣大隊和高坪大隊都有人。因為這件事,他們這些人的待遇也好了不少,楚天和也終于有機會去謀劃自己的前程。
楚天和聰明也自私,楚家被平反之后他并沒有立刻去把之前的東西挖出來,而是先去大隊長家讓其主持分家。他要把楚銘等楚家人給分出去。
☆、祖產
現在的楚家楚銘的身份最高, 其他人不想被分出去就去竄唆楚銘, “小叔, 一筆寫不出兩個楚字來,當初楚家的財產都收回不少, 尤其是我們這些人,如今天和張嘴就要分家,這讓我們可怎么活啊?”
楚家也就是楚銘的父親還在世的時候給幾個兒子分配的東西都很明確,除了長子有房產鋪子之外,也就是楚銘這個受寵的小兒子有兩間鋪子兩間房產,其他的分的都是田地。可如今田產成了公家的,他們就等于身無分文,楚天和張口閉口的分家, 這是想把他們掃地出門?
國家可是說了,他們是誤判,除了田產其他東西都是可以歸還的。楚銘當初年紀不大, 又是跟著楚天和過的, 以楚天和的精明, 他們不認為楚銘的手里還有保有房屋鋪子的地契房契。到時候楚天和, 當初被下放也不見慌張,就很說明問題。
如今他們被平反了,楚天和想要一人獨吞好處, 哪里是這么容易的。
“對啊,小爺爺,您現在可是咱們楚家輩分最高的一個, 您可不能看著楚天和這樣欺負我們。”得,這人心里對楚天和的意見不小,連個大伯都不愿意喊了。
楚銘低著頭半合著眼掩飾住眼底的不屑,他心里忍不住嗤笑:這些人啊,早干什么去了,如今遇上事兒了,這邊一個叔、那邊一個爺爺的,真以為喊兩聲爺爺自己就會管他們死活了?想的倒是挺美,他們能忘,自己可忘不了,她娘的死,這些人都有份的。
他娘生的貌美,尤其是笑起來簡直勾人,當初不只是他那個老不死的爹,還有他那早死的大哥,哪一個對他娘沒想法。只不過他爹比當兒孫的不要臉,搶先一步把他娘納為小妾,這才杜絕了那些人的心思。
可惜,人就是這樣,越得不到就越想要占有。他爹死后,他跟他娘無依無靠,楚家的這群禽獸逼著他娘交出他爹分給他的財產不說,還想要□□他娘。要不是他娘狠心揮落房間里的蠟燭,說不定還真讓他們給成功了呢。
想到這里,楚銘睜開眼睛,他的眼底血紅一片。
楚銘的不對勁兒很快就被楚家人發現了,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們才想起來,這些年他們也沒少欺負過這位年歲小的長輩。
勾起嘴角冷笑一聲,楚銘陰測測的聲音響起:“說啊,怎么不說了?繼續啊?正好也讓我看看你們楚家人還能無恥到什么地步?”
也許是楚銘的眼神太嚇人,楚家人面面相覷,最后都灰溜溜的離開了楚銘的地盤。
對于分家,楚銘是最樂意的,因此當楚天和帶著楊大隊長找來的時候,他二話不說的就同意了,甚至還簽了字。只等著新戶口本出來,他就跟楚天和一家沒關系了。
楚天和有些奇怪楚銘的爽快,不過他現在急需拜托其他的人,好去挖寶藏,也就沒太在意。
當天晚上,楚銘提著上好的煙酒去找了楊大隊長。對上楊大隊長不解的眼神,他直接開口:“我想請大隊長去分戶的時候幫忙給換一個名字,我跟楚家人的關系,您身為大隊長肯定不陌生,說實話,我恨楚這個姓氏。好不容易國家給了新政策,我希望能擺脫過去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