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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其事的將裝著鈔票的信封塞進隨身攜帶的包包里,繪理上下打量了一下穿著西裝的昴,他平日里總是運動少年的打扮,現在穿正裝倒是顯得瘦高瘦高的,不過也有可能是他真的瘦了。
“上次你生日的時候我準備了禮物,一直沒有機會拿給你,你今天方便回去一趟嗎?”繪理笑看著胸口仍然起伏得很強烈的昴。
昴緊鎖著眉頭,微微低頭不去看繪理,“我還有事,不回去了。”
繪理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時間快到了,我們快去觀禮吧。”
剛抬腳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不確定的問話,“你和他……?”
繪理頓了頓腳步,淡得幾乎聽不出情緒的說:“算是有舊。”
有舊?!這詞用得真是絕了,什么才算得上有舊?范圍不要太廣啊!不過昴也因此明白了他的猜想并不是錯的,繪理和棗真的有過很親密的關系,不然以他對棗的了解,他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會親女生的人。
他現在那種繪理不缺男人的意識已經越發明了了,說不定他也只不過是她閑暇時的調劑品而已。
……
再次見到棗的時候,他正心不在焉的和繪麻完成初次會面。對于一個新加入家庭的妹妹來說,他這樣的表現的確很失禮,稍微敏感一點的人都會發現他的敷衍,不禁會懷疑是不是他不歡迎自己。
所以為妹妹抱不平的椿率先勾住棗的脖子,面帶笑容卻眼含威脅的說:“面對新家人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要說的?說什么?他看到那張和繪理一模一樣的臉就尷尬,因為這會讓他不可遏止的想起那一夜……棗煩惱的拉開椿勒著他脖子的手,“我知道了……”話還沒有說完又失了聲,因為他看到了繪理。
匆匆將名片放到繪麻的手上,棗垂下眼簾,淡淡的說:“這是公司的名片,不過有我的聯系方式,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話,可以找我。”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留下名片是出于禮貌還是別有深意。
這個時候椿也看到了繪理,眼睛一亮,笑容滿面的快步過去,仔細打量了下后贊道:“繪理醬今天很漂亮哦,真讓人心動~!啊!對了,你還沒有見過棗吧?”
什么都不知道的椿拉著繪理的手向棗走過去,那一刻棗垂在身側的手都不由得握緊了。
“吶,這是另一個妹妹——繪理,是不是很可愛?不過你可不能和我搶喲!”椿笑嘻嘻的對棗說,不過眼里透露著他絕對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繪理醬,這就是我的同胞弟弟,我和他還有梓是三胞胎,不過我和梓是同卵,棗是異卵。”
繪理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自然的伸出手,“你好,棗桑。”
棗動了動唇,復雜的看了看繪理,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的碰了下繪理的指尖,一觸即收。既然剛剛給了繪麻名片,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他又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繪理,說了一番和剛剛對繪麻說的差不多的話。
繪理認真看了看,倒是沒想到原來他竟然是游戲公司的職員,而這個游戲公司還很眼熟,“看來繪麻有福了。”
“誒?”繪麻疑惑的看向繪理,繪理指了指這張名片,“這不是你喜歡的游戲的公司嗎?以后說不定可以從棗桑這里得到新游戲的試玩資格哦。”
繪麻仔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名片,剛剛棗匆匆塞給她名片,她都沒來得及看,這下子看清楚后才高興的笑道:“真的誒!不過,真的可以嗎?”
繪麻期待的看向棗,她真的可以走后門玩新游戲嗎?
棗的臉有些僵硬,用繪理的臉做出這樣萌萌的表情,他實在有點hold不住。
“你也玩游戲嗎?”他們公司制作的游戲都是比較大氣而男性化的,女生應該很少會玩才對。
繪麻連連點頭,“是啊,像僵尸危機之類的。”
一聽到這里,棗連尷尬都忘記了,“你玩那個嗎?!”
“是的!”繪麻提到自己心愛的游戲時,臉都興奮得紅了起來,看上去特別可愛,“前一個系列我通宵通關了!啊,那個,忽然說到這個,抱歉。”只要一說起游戲,她就有點忘乎所以了,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她太玩物喪志。
“連最新的系列都能打通,你很厲害嘛!”棗第一次認真的看繪麻,并且還沒有聯想到繪理。“你想要新作的試玩版嗎?”
繪麻高興得連聲音都大了幾分,“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改天郵寄給你……”棗終于把目光放到了繪理的身上,“你要嗎?”語氣乍聽上去和之前沒區別,但是仔細聽卻能發現他放輕了一點。
繪理搖搖頭,“我不怎么玩游戲,給繪麻就可以了。”
棗淡淡的點頭,沒有多說什么,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心情,正好這個時候他又有一通電話打進來,便順勢和他們告罪了聲,走開了。
之后直到麟太郎和美和正式宣誓結婚他們都再沒說過話。
坐在草地上的長椅上,繪理歪頭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繪麻,“怎么了?剛剛不是還很開心嗎?因為要桑?”剛剛似乎有看到要和繪麻在一起聊天。
“誒?不……沒有……”繪麻似乎被觸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經,差點不跳起來,連連擺手,神色卻十分不自然,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謊。
本只是個猜測,但是繪麻的表現卻讓繪理證實了猜測,聯想到朝日奈要平日里素來喜歡口花花,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口花花,他花得很文藝,一點都不下流,但還是沒節操就是了,繪麻不是被他調戲了吧?!這真的很有可能啊!之前他就在調戲她,只不過她油鹽不進才漸漸息鼓了,這次把目標放到繪麻的身上了嗎?
不過,如果僅僅只是調戲,應該不會讓繪麻有這樣的反應。繪麻的長相不差,長這么大怎么可能沒被一兩個男人調戲過,要是都這么在意那她還活不活了?
“嗯~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繪理的話就如同一個炸彈炸得繪麻頭暈眼花,她面紅耳赤,語無倫次的搖頭說:“才、才沒有……我……他……那個……”
“真的沒有嗎?”繪理收起了臉上的玩笑,正色問道。
繪理的認真讓繪麻心里一緊,每當繪理露出這樣的表情,繪麻就完全沒辦法說出違心的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繪麻垂下頭,絞著手指,弱弱的說道。
繪理將視線移開,放到人群上,借此減輕繪麻的壓力,“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繪麻怔了怔,緩緩舒了口氣,說:“或許都有吧,姐姐,我真的只想把他當親人的……”
繪理拍了拍繪麻的頭,小心的沒有弄亂她的發型,“其實你不必太過執著這點,如果真的喜歡,爸爸那里我幫你說。”
繪麻笑了笑,搖頭說:“不用了,姐姐,雅臣桑說的對,我不能什么都讓你幫我做……”
“雅臣桑?!”繪理揚了揚語音,表示出自己的疑問。
“嗯,以前我遇到什么事情都會習慣性的縮到你背后,因為我知道姐姐那么厲害一定都能解決得很好很漂亮,久而久之,我對姐姐的依賴也越來越重,以至于讓自己越來越軟弱,住進朝日奈家后,這種感覺就越發明顯起來。”
“也因此才從來不會有人把你認成是繪麻,但我卻總是會不小心被當做是繪理,即使那僅僅只是一瞬間,因為即使我與你容貌再像,也只能一時迷惑住他們,很快他們就能看出我不是你,我沒有你的自信,沒有你的魄力,昴桑是這樣,侑介君是這樣,連上次去棋院時見到的平間先生也是……”
“以前我也不會多么在意這些,相反我會很高興,會把我認錯是不是因為我很像姐姐呢?我最崇拜姐姐了,能和你相像那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可是……漸漸的,我竟然會覺得累了……我不想再被當作姐姐的替身!”
“這種心情,在要桑親吻我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繪麻握緊了手指,語氣有些急促,“你問我要桑是不是在追求我,我真的不知道,因為……因為我不知道看到的人到底是我,還是你……他親吻我的時候,我沒有感受到他的喜愛,似乎戲謔更多一點……”有一句話她沒有說,那就是她知道要一開始對繪理的興趣更大點,只是繪理油鹽不進才會轉而把目標放在她身上。
“那次……被雅臣桑看見了,他問我我打算怎么辦?我說去找姐姐……然后雅臣桑告訴我,不能什么都要姐姐幫我做好,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想法。我仔細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很對!就像這些兄弟一樣,他們的人生都是自己做主,家人只是起了一個輔助的作用,最后下決定的還是自己。”
“所以……我想我該長大了。”
聽了繪麻的這番話,繪理的心情是百感交集啊,孩子長大了不要大人管了……不過她畢竟不是常人,悵然也只是那么一會兒就恢復了平日的心境,微笑的點頭說,“能說出這番話,繪麻,你已經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