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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91.日記,二周目完
如果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戲劇的話,那么現在的拍攝場地一定是十分凌亂和慌忙的。
到處都是建筑的廢墟,斷裂的鋼筋躺在公路上,車輛早已經擁堵得看不清起點和終點,整個城市里看不到一個人,到處都彌漫著一股硝煙和燒糊的味道,淡淡的死寂在空氣中傳播著,云層沉重地幾乎就在頭頂……
啊…這就是末日吧。
不管是誰看到這一幕都會這么想吧。
但是這里還有活著的人,在一片廢墟的城市的中心處,露天的廣場的中央,一個白色頭發的少年手里拿著一部手機,朝著對面的黑發少年訴說著。
“雪輝,你必須要明白,那并不是真正的我妻由乃!”
“抱歉...秋瀨君我還有點事.....”
勸不動,能夠讓天野雪輝在短時間接受他的想法是不可能的,必須要拿出證據,再過不久我妻由乃就會出現,到那個時候一切就完了。秋瀨很清楚,所以他必須得要更加努力勸阻才行。
否則,就是重蹈覆轍。
“聽著!”秋瀨的音調忽然拔高,“你所見到的那個我妻由乃,不是真正的我妻由乃!”
雪輝皺著眉頭后退一步。“你在說什么啊秋瀨君,由乃馬上就要到了。”
“你所看到的那個我妻由乃其實是已經輪咳——”
還未說完,他就被終于趕到的由乃給打斷了話語,一把尖銳的水果刀戳進了他的腹部。
“對不起我來遲了,沒事吧阿雪?”由乃絲毫沒有去看另一邊已經癱倒在地的秋瀨,和平時一樣的微笑,向著雪輝走去。
剛剛,秋瀨他說了什么?雪輝有些愣神,他還想著之前秋瀨說的那句話。由乃已經什么?
可是看著迎面走來的由乃的笑臉,雪輝忽然感覺到了有點后背涼,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敢去詢問秋瀨,也不敢去直視由乃的眼睛,還有她手上的另一把閃著寒光的斧頭。
跪在地上,捂住傷口艱難地活動著的秋瀨的腦子里不斷地思考著。現在應該怎么辦?如果不能讓雪輝知道那件事情的話,那么自己豈不是要違背了和那個人的承諾了?
不行,如果是那樣的話,這個世界……
他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他握緊那刀刃,向著背對著他的由乃手中的手機猛地砍下去。
可是沒有力量的他根本就不是由乃的對手,由乃雖然驚訝,但是卻立即背對雪輝將再把秋瀨一腳踹飛。而那被毀掉的手機也摔到了秋瀨的旁邊。
怎么會,明明那就是我妻由乃的未來日記才對……
秋瀨看向那毀壞的手機,發現上面的未來日記確實是我妻由乃的,只不過上面提到的雪輝,并不是現在的由乃所說的‘阿雪’,而是……
天野同學?
難道說,那個手機是!
明明身體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秋瀨還是站了起來,顫巍巍地將手機舉向了雪輝的方向,那上面記錄著一行字。
——“雪輝!”
一行可以直接摧毀整個游戲的話。
這一場游戲其實是很純粹的,不是嗎?
總共十一個人,包括游戲主辦者宙斯和圍觀者姆魯姆魯,以一個世界的生死存活作為賭注,用可以預知未來的未來日記來自相殘殺。勝者成為時空之神,掌握因果律,敗者則只有死。而所有的一切都指向7月28日,終末之日。
現在所有的參賽者都已經死去,只有1st和2nd,以及沒有死去的無關者。
手機——未來日記,就是他們的性命,一旦被破壞,自己也會身死。
秋瀨或,一名普通的初中生偵探,只靠自己就探索出了未來日記的秘密,并且還探究出了2nd——我妻由乃自己的秘密。
這一個秘密如果不能被1st——天野雪輝知道的話,那么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這個世界,也會踏入終結。
雪輝避開了由乃,怔怔地向著秋瀨的方向走去,看著手機上的那一行字,頓時就愣在了那里。
一周目?二周目?這個游戲已經進行了……兩次?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雪輝就眼睜睜地看著由乃舉起了那把斧頭,砍斷了艱難站著的秋瀨的頭顱。沒有頭的尸體僵硬在空中幾秒,噗通一聲地倒在地上,淹沒在了血水之中。
而秋瀨最后的意識就是自己失敗了,但是也成功了。他成功地在雪輝的腦海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芥蒂,讓雪輝沒有辦法真正的相信由乃。
7月28日……
世界末日什么的,已經不重要了。
等到秋瀨產生意識的時候,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檢查自己的頭顱是不是還存在。他記得他被我妻由乃一斧頭給照著脖頸處砍了下去,可是記憶就在這里中斷了,其余的什么都想起來。
這里是哪里?自己為什么還活著?是被誰救了?為什么要救我?現在還有誰活著?
他觀察著四周,發現這里似乎就是被廢棄的大樓里的其中一間屋子。有些凌亂,但是還是可以使用的家居房,他正躺在一張床上。
忽然,門被打開,一個和我妻由乃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女。她們的區別只是這位少女的頭發是紫黑色,發尾是由乃的粉紅色。看上去似乎就像是染發后本來的頭發顏色又長出來一樣。
不,不只是這么一點不一樣。
這個女孩子的表情和我妻由乃完全不同,她的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卻散發著和我妻由乃那種瘋狂的女人不一樣的氣息。
她……是誰?
不,我、我應該認識她的。
“好久不見。”少女開頭,把一碗米粥放到了秋瀨旁邊的桌子上。
在所有人都死光了的狀態,明明沒有電和煤氣還有自來水的情況下,到底怎么……秋瀨看著那碗散發著熱氣似乎很好吃的米粥稍稍有點疑惑。
他對這個女孩子有印象。
倒不如說,一看到她就感覺到了熟悉,并且立刻就想起來了她是誰。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初五。”
初五隨意地將房間里殘留的垃圾踢到角落,她并沒有立刻解釋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也沒有去問秋瀨為什么受這么嚴重的傷。
不對,頭顱都被砍下來了,那還只是傷的程度嗎?
“我明明記得我的頭……”秋瀨似乎想起了我妻由乃的那把斧頭逼近自己脖頸時的那股陰涼氣息,臨近死亡的感覺讓他有點后怕。
女孩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把碗往秋瀨那邊遞了遞。
不說話嗎?
三年沒有見了,她似乎還是和以前一樣。
三年前他們兩個認識的時候才十一歲,孩子總是會輕易忘掉自己的玩伴,可即使如此他也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位少女的身份。
貨真價實的,二周目的由乃。
“你的頭還好好的。”
忽然傳出的聲音讓秋瀨嚇了一跳,他連忙回頭看,發現門口站著一位十六七歲的白發藍眼的少年。他似乎是完全不介意秋瀨的驚訝,直接走了進來,對著那一碗米粥流口水:“真是難得啊,她居然會愿意給你做吃的。”
“你說我的頭還好好的,什么意思?”雖然初五沒有做表示,但是秋瀨還是不禁開始警惕起來。
脖頸上沒有傷痕,也就是說我妻由乃并沒有殺了他。可在當初的那種狀況下,她怎么可能不殺了他?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叫白鳥季節,她的話你是知道名字的對吧?我是她的追求者,就是這樣。”自稱為白鳥的少年坐在旁邊的榻榻米上,似乎毫不在意凌亂的環境。
只不過看樣子確實有點眼饞那碗米粥。
“這個我是知道,我比較在意的是現在的狀況。”
“簡單來說,我們救了你。”一直沉默的初五說道:“我在她快殺了你的時候帶你離開,然后那家伙催眠了由乃和天野同學。”
也就是說,自己在他們兩人眼里已經死了。
以及,她自己坦白了自己就是二周目由乃的事實。
“我妻宅里的三具尸骨……”秋瀨有點沒有理解過來。
在我妻由乃的家里挖出來的三具尸骨分別是我妻父母和我妻由乃的,那么也就是說那是二周目由乃的尸體才對。可是現在自己印象里那個被殺死的少女還站在自己的眼前。
初五把米粥放到了他的手上。
“你快點吃吧,我來給你解釋。”
“那具尸體是偽裝的,我本來就沒有想過再回來,但是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必須回來。而我離開的理由,也就是由乃她……就如同你猜測的一樣,她殺了我。”初五說到這里的時候心里腹誹了一下自己,因為自己當初明明是另外一種狀況。
“關于那個一周目的由乃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因為你肯定也和她接觸過。她之所以會這樣也是有原因的,她是自己壞掉了,所以放棄了未來。”
“然后關于我們兩個。你應該還記得三年前我跟你說過的特殊能力吧,我還活著也是拜這所賜,而你也是同樣,這家伙也有類似的能力。現在的問題就是怎么在7月28日前阻止這一切,天野同學和由乃一定會活到那一天,因為由乃期待了很久。可是我們誰都不知道,二周目的游戲獲勝者到底是誰。”
獲勝者……并不是指的神。
秋瀨沉默了。
“今天是幾號?”
“已經7月27日了。”
名為白鳥的少年這般回答了。
現在的事態非常糟糕,雪輝終于理解了為什么秋瀨會那么說了。
一直以來和自己一起殺死其他日記持有者的我妻由乃并不是這個世界的我妻由乃,她是已經經歷過一周目的由乃,在游戲的最后與天野雪輝殉情時背叛成為了神,卻發現神根本就不能復活人的靈魂。所以她使用力量時空跳轉到了二周目,也就是現在的時間線。
接著,她殺死了這個世界的父母和由乃,頂替由乃的位置來到了天野雪輝的旁邊。
在一周目姆魯姆魯的訴說下,雪輝終于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