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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亞男搖頭:“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肯定有事,最近一直不舒服,是我沒在意。”
蘇沫一邊把湯水盛出來,一邊安慰:“您先放寬心,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休息下也就好了。”
正是吃飯的點,王亞男卻毫無胃口,護工送來的飯菜也被推到旁邊,不吃不喝。
其他人再怎樣勸都不見效果,蘇沫知她性情剛烈,拿捏語氣說了句:“您嘴上說是舍不得天保,實際上是自己俱老怕死。”
王亞男立時瞧過來,神情尷尬,眼神里又多了幾分往日的狠勁,兩秘書都看著她倆不敢做聲。
蘇沫接著道:“要是真為天保好,不會人還沒死,一只腳就先踩進棺材里等著。”
王亞男不說話,忽然笑笑,嘆氣道:“把湯端過來,我嘗嘗你的手藝。”
她喝了湯,勉力吃了點飯菜,又想這姑娘近日來幾處奔波,還惦記著自己這邊,無論是出于什么目的,也算有心,而那親侄兒卻連一通問候的電話也沒有,頓時感慨,心頭一暖:“這幾天辛苦你了。”
蘇沫只道:“還好,天保很懂事,聽得進道理。”
王亞男說:“這么些人里,我看他也只聽你的。”
蘇沫心里一驚,笑道:“不會,他心腸好,對每個人都不錯。”
正說著話,醫生拿了檢查結果進來,說查過的地方都沒發現病灶,只是闌尾炎,做個普通手術就行。
王亞男聽完,頓時精神一振,臉上陰霾全無,對蘇沫笑道:“巧得很,你一來就有結果,”又對旁人說,“小蘇是我的福將。”
蘇沫松了口氣,卻又要往宋天保那邊趕。
出了醫院,途經報攤,蘇沫一眼看見今天的《南瞻日報》,忽想起那日記者的簡短采訪,一時興起,買了份翻開來瞧,在證券新聞的副刊里還真找到一份關于自己的報道,標題為,“30歲,南瞻市最年輕獨董已經產生”,再細看內容,除了第一段介紹了她的出生年月、家庭籍貫和工作近況等,余下內容指出,她年齡較小,簡歷內容過少,具體身份無從知悉。
蘇沫又折回去,翻看另一份本地的《證券時報》,又找到一篇相關報道,但是標題更加直接:“我市最年輕獨董,身份存疑。”接下來更言明她今年不滿三十,在南瞻的上市企業工作滿打滿算也就三年時間,與“具有五年以上法律、經濟或者其他履行獨立董事職責所必需的工作經驗”的條例不相符合,再配上一張身著職業裝的清麗小照,拋出疑問:“最年輕獨董,究竟沾了誰的光?”
蘇沫大致看了看,報道的內容基本在意料之中,媒體發幾天牢騷,這事也就過了。
上了車,報紙直接扔后座,汽車還未發動,手機又響,蘇沫以為又是記者,本想委婉回絕,誰知那邊直接道:“蘇董,最近節節高升青云直上,可喜可賀。”
蘇沫一聽聲音覺得耳熟,半天才想起來:“路征?”
路征笑道:“因為你的事,記者跑來我這里挖料。”
蘇沫奇道:“為什么找你?”
“你忘了?我就猜著你已經忘了,”他仍是笑,“某年某月某夜,月黑風高,一位弱女子在某會所門外電話報警,引出一段風月案子……”
蘇沫聽得心里砰砰亂跳。
路征又笑:“人怕出名豬怕壯啊,大姐,你悠著點嘛。”
作者有話要說:9.24、9.25
☆、第87章
路征繼續道:“不管是桃花債,半推半就的茍合還是千真萬確的強′奸案,我都沒興趣摻和,反正我也快離開這個破地方,好歹相識一場,就當給你提個醒,那晚,知道這事的可不止我一個……”
對方無應答,想必正束手無策,路征隱隱嘆一聲,直接收了線。
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下,來人問:“跟誰打電話呢?”
路征回頭:“你怎么總是神出鬼沒的?走路連個聲響都沒有。”
鐘聲語氣不太好:“我問你跟誰打電話呢?你別不承認,我聽見是個女人。”
路征乜眼瞧她:“什么都要問,你是我誰啊?”下一句卻補充,“跟你姐講電話敘敘舊,行了吧?”
“你和她有什么好說的呀?”鐘聲坐在長椅上,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草,“你們這些男的怎么都這樣啊?她哪點好?”
“這話……很有內涵嘛,”路征來了興趣,坐去她旁邊,“聽你這意思,你喜歡的男人都喜歡過你姐啊?”
“一邊去。”
“被我說中了。”
“懶得理你。”
“那你來找我干嘛?”
鐘聲不做聲,過一會才道:“你爸換腎不是還差十幾二十萬嗎?過幾天我就能給你了。”
“你哪來的錢?”路征歪頭瞧她,“傍上了啊?”
她默認。
路征低低念一句:“傻丫頭。”
鐘聲霍地站起來:“你說誰呢?”
路征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枕在腦后,平淡開口:“謝了,不過用不著了。”
“什么意思?好些了?”
他望著藍天:“我爸等不及腎源,前幾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