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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亞男看她一眼:“我這把年紀,看人不會出錯,我最欣賞的,就是有野心的聰明姑娘,有野心,才不會被男人牽著鼻子走。”
到了尚淳的住處,兩人握手寒暄,對于王亞男的失勢,尚淳全無揶揄神色,反倒比以往表現出更多熱絡。
廳里,保姆牽著個一歲多點的女嬰玩耍,那孩子已會走路,正扶著矮柜好奇地瞧著來客,眉眼靈動,長得很像莫蔚清。
蘇沫一時百感交集,忍不住又去打量。
尚淳冷眼看她,吩咐保姆:“收拾東西,送她回我媽家。”
孩子被人抱上樓,趴在保姆肩膀上沖尚淳怯生生地喊“爸爸”。
尚淳沒理,只和王亞男說話,等客人走了,他也出門,酒席應酬過了正月十五才慢慢消停,年后還有幾次公眾活動,頭一樁就是南瞻大學新圖書館落成,校方邀請他剪彩。
學校開學,停車場一溜名車,圖書館門口張燈結彩,臨時布置了主席臺和表演場所。天氣轉暖,數名相貌姣好身材高挑的禮儀小姐穿艷紅旗袍,引領嘉賓入場。
尚淳前排就坐,主持人宣布儀式開始,領導紛紛發言,尚淳瞇眼打量臺上的主持人,那姑娘膚白貌美,甚是惹眼,他看了又看,想起來,不覺一笑。
兩人相隔不遠,對方卻像沒瞧見一樣,微揚下巴,一臉正經。旗袍顏色雖俗,反襯少女的清純,貼身的剪裁勾勒身形曲線,又透出一種熟'婦才有的妖嬈,仿佛一顆汁液豐潤酸甜可口的果實。
尚淳正被午間的太陽曬得口渴,轉眼打量其他幾個姑娘,暗自比較,都無這等風韻,心里有些發癢又自鳴得意,認為那姑娘出落到如今這模樣,他功不可沒。
聽見她一一宣讀剪彩者官銜姓名,尚淳扯松領帶,走上前。
音樂響起,紅綢展開,領導們各就其位,鐘聲手捧托盤,立在跟前,若無其事地瞧著他。
尚淳嘴角噙笑,看她一眼,從托盤里拿起剪刀,咔嚓一聲,彩球掉落盤中,臺下歡呼。
就著放剪刀的動作,他低頭,略微湊攏去,說一句:“比以前豐滿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補齊,謝謝閱讀,下章周日晚。
☆、第 76 章
剪彩完畢,尚淳敷衍著與人握手,再轉過身時,那姑娘早沒了人影。
學校領導安排飯局和文藝匯演,他借口有事,提前走人,想起鐘聲以往的癡纏和如今坦然處之的小模樣,卻忍不住琢磨。
尚淳不屑女人的糾纏,可是面對曾經拐上床的女人,他也期望能從對方的言行里捕捉到一些羞澀、閃躲、怨憤或者故作冷漠,當作她們并未忘情的證據,但是鐘聲一點不配合,全不顧及男人的虛榮心,這多少有些讓人掃興。
失望過后便是惦念。
在他的圈子里,不少男人會遇到相似情形:當女人變成狗皮膏藥,麻煩接踵而至。
每每此時,總有人表現出因為無法成功地擺脫一個女人而煩惱,這種憂慮和得意齊頭并進的情緒其實相當刺激,而男人對于這兩樣,往往是任何一端都不愿放手,接下來的形勢,或左右逢源引人艷羨,又或惹得大家嘲笑:既然玩不起,就老老實實在家伺候老婆得了,何必出來混。
尚淳在這方面從沒出過岔子,當然在他的潛意識里,今后也越發不可能。
再婚后,頭上多了頂烏紗,尚淳不得不有所收斂,豪車換成普通大眾,車坐上去都有點顛,空間不夠寬敞,音響也舊了,跟前還多了位悶葫蘆樣的司機,但是尚淳對這一切卻是相當滿意,他瞧著那司機也是愈發得順眼,能給上頭的人開車,言語較多辦事浮躁的那是絕對的不能用。
他才升了官,整個人容光煥發,新婚老婆卻嘲笑:“這位子有什么好,車是越坐越差,人也越來越忙,股份不能要,生意不能做,你還巴巴的望著。”
尚淳不以為然:“錢和權相比,還是后者玩起來過癮。”
老婆一聽這話,立馬警覺:“和女人比起來呢?”
尚淳神色如常,伸手輕彈她臉頰:“我這樣辛苦打拼,還不是只為了一個女人,”說著話要摟著人親嘴,卻被欲迎還拒地躲開,他也樂得順水推舟,放開手道,“我去看一會文件,這些時天天開會,報告不斷,還要時時讀報,不然怎么深刻領會上頭的精神,你老公我壓力大啊,你還在這里和我較勁。”
三十歲的女人,條不順盤不靚,床上像木頭,下床變潑婦,卻使些年輕姑娘的小手段,更讓人興致缺缺。
尚淳進了書房,關上門,立時就清閑下來,閑得有些發悶,一時無聊,打聽了那丫頭的院校寢室,又讓人送花過去,花束里夾了張卡片,上面只有一串數字,是他的私人手機號碼。
送了小半月的花和禮物,那邊雖收下卻毫無動靜,尚淳又冷了她幾天,自己倒越發按耐不住,晚上開車到學校門口,讓司機進去找人,不多時鐘聲抱著書本出來,俯身敲他的車窗,窗戶按下,小姑娘神色平淡:“喂,我不吃回頭草的。”
她穿緊身線衫和牛仔褲,扎馬尾,沒化妝,嘴唇粉嫩,胸脯飽滿,神色里卻仍流露孩子氣的任性。
尚淳不覺一笑,心想,這才對嘛,這樣才符合年齡。嘴里道:“丫頭,這都快一年了我也沒能忘了你,可怎么辦?”
鐘聲白了他一眼。
尚淳又說:“別不理我,以前跟你講那些話,都是在氣頭上,還記著呢?”
鐘聲直接道:“說完了吧,我還有事呢。”
“我改天再來,想要什么直接給我電話,”尚淳毫不在意,含笑打量她一眼,“這身行頭配不上你。”
鐘聲沒答話,轉身就走,聽身后汽車開遠,終是抑制不住興奮,跑去墻角,給人撥電話:“我跟你說,以前那個男的又回來找我了。”
那邊的人嗓音疲倦:“鐘聲當當響?你這都什么破事啊,以后再說,我現在忙。”
鐘聲被人潑了冷水,抱怨:“回回給你打電話都忙忙忙,是怕見我還是怎樣?”
“怕見你?你是丑得不能見人還是怎樣,”那邊人道,“我爸一大早又進醫院了,搶救,現在剛醒。”
鐘聲說:“又進去了?從我認識你到現在這都幾次了。”
“尿毒癥是這樣,麻煩,我掛了。”話音才落,那頭就撂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沒課,鐘聲買了些水果去醫院,進了住院部,就見路征靠在樓下花園的長椅上抽煙。鐘聲從塑料袋里撿起一瓶飲料遞過去,問:“你爸好點沒?”
路征接過飲料,皺眉道:“我發現你這人其實特別自來熟,我讓你來了嗎?你沒事總往醫院跑做什么?”
“我知恩圖報,上次你幫了我,我來看看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