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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府很快知道了這件事,不僅僅是八王府,大半個臨安城都知道了太子府剛滿月的小郡主被不知名的人帶走了,平王府遭了賊,還帶走了平王妃身邊的一個貼身丫鬟,平王府里的不少人都受了傷。
八王妃即刻把吟歡和昊哥兒都接回了平王府,小四留在了平王府處理接下來的事,吟歡問話得知,青芽抱著熟睡中的昊哥兒逃到了外院后和小竹兵分兩路,接著去了后院,遇到了那個小丫鬟。
青芽從丫鬟房間里拿了個枕頭把包裹昊哥兒的毯子拿下來抱著枕頭,讓那個小丫鬟抱著昊哥兒躲進了雜役房里,囑咐她不許出聲,自己則抱著那個枕頭吸引了他們另外擇路過去。
整個臨安城被封鎖了起來,相對于平王府的有驚無險,小郡主至今沒有下落。
吟歡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那一場驚心的感覺至今沒有散去,小家伙一點驚嚇都沒有,醒來的時候大概已經在柜子里了,居然安安靜靜地呆著沒有出聲,直到她前去找。
“你比娘幸運這么多,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吟歡把他抱了起來,昊哥兒在她懷里動了兩下,找了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著,吟歡輕輕地晃動著手臂,神情溫柔。
襲暖走了進來,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小姐,阿喜在城南的小巷子里找到青芽,已經帶回平王府了,大夫說傷了些筋骨沒有傷及肺腑,阿喜讓我來給小姐報個平安。”
“那就好,那個叫珠兒的小丫鬟怎么樣了?”吟歡輕拍著低聲問道。
“受了些驚嚇,沒有大礙。”吟歡點點頭,懷里的昊哥兒哼了一聲,側了□繼續睡著
八王府內安靜,王府外的臨安城卻人心惶惶,這已經是小郡主被劫的第二天,全城搜索均無消息,第二天下午又爆出了命案,陳府內太常寺卿陳大人被刺死,陳夫人失蹤。
一團烏云仿佛蓋住了臨安的天,隨著陳府事件一出,當初幾個帶了北圖貢女回去的把那幾個貢女都抓了起來,其中一個逃走,三個被關了起來。
蘇謙默所懷疑的北圖陰謀終于戳破了最后的一層紙,隨著陳夫人阿朵的失蹤,按耐了一年的北圖軍終于有了動靜,發兵直接猛攻陽關。
而封住的臨安城外,忽然多了許多北圖軍,為首的正是失蹤多日的陸重巖,陸將軍他們趕了回來,和北圖那軍隊撞了個正面,兩軍對峙。
蘇謙默進了城,陸將軍騎于馬上,領軍對陣,蘇謙默登上城樓揮手要弓箭手準備,陸重巖看著白發蒼蒼地陸將軍,臉上是從未見過的冷意,瞥見城樓上的動靜,陸重巖一揮手,身后走出一個人,手中抱上來了一個襁褓。
一陣哭聲響起,陸將軍看著那襁褓中掙扎不斷的孩子,氣血上涌,漲紅著臉怒斥道,“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還不快速速放下武器投降,你還要錯到什么時候!”
陸重巖生怕城樓上的人看不到似地,把襁褓高高得舉起,直到蘇謙默看清楚那揮動的是一個小嬰兒為止。
“那是小郡主!”一旁傳來一個守城將領的驚呼聲,蘇謙默讓弓箭手按兵不動,遠遠看著陸重巖以及一干北圖人,他當真是拼死一搏。
“父親,別說做兒子的不顧念顧家的人不顧念清分。”陸重巖對陸將軍說道,將這個小籌碼抱回了懷里,抬頭看向城門口喊,“平王爺,我多日不見我母親與妻兒,甚是想念,還得麻煩平王爺把她們帶過來,也好讓我們一家團聚啊。”
就是無恥地拿一個小嬰孩做籌碼,陸重巖臉上竟然還能露出那坦蕩蕩地神情,蘇謙默想起信中出事的平王府,若是他計劃成功,自己的兒子此刻豈不是也在他手里,用來威脅自己。
“去牢里把顧家人帶出來。”半響,蘇謙默吩咐屬下,驅馬趕往了刑部。
而皇宮這邊,正當顧家的人從刑部被帶出來的時候,宮門口忽然涌出大隊人馬直逼宮內。
一路暢通的大隊人馬才進到第二個宮門口,原本安靜的過道中忽然傳來一陣驚呵,打開的宮門忽然被合了起來,宮墻之上出現了一排排的弓箭手,俯身對準著過道里的人馬,隨時準備發射...
☆、123大結局(中)
南城門內,陸家的人都被帶過來了,幾個孩子受了驚嚇,尤其是陸茜伊,就這些日子關下來,即便是有嬤嬤另外照看,小家伙都瘦了一大圈,無精打采地窩在顧吟霜的懷里。
日光熱烈,正中午的太陽逼在人臉上有些曬,顧吟霜抬頭看著,那一股熱才證明她還活著,陸重巖的承諾兌現了,他獨自離開不告訴她去了哪里,只承諾一定會回來。
城樓上的蘇謙默看著這十來個人,吩咐道,“開城門。”
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陸重巖看到一家子站在那里,兩旁都是士兵,他們站在那不動,就等著陸重巖放了手中的小郡主,一人換數人,這買賣也合算。
只是此刻的他還不知道,皇宮二宮門那里已經是尸野一片,被攔截在二宮門中的人,只能不斷地朝著關閉的宮門口沖,可那宮門背后站了多少抵擋的人,這樣一隊的人馬根本沖不破,而那些尚未進來的人,在二宮門外也展開了廝殺,原本肅靜安謐的過道中,如今墻邊地上都沾染了鮮血,到處是倒下的士兵,身上滿是射箭。
外面那剩余的一隊人殺的紅了眼,再厲害的精銳也抵擋不住蜂擁而至的,為首的那個帶著面具的人手執長劍,騎馬殺著身邊涌上來的士兵,不斷想要往皇城外沖出去。
“還不快放下武器!”前方六王爺率領軍隊堵住了去路,面具人定定地看著那人,瞥向他身邊的太子殿下,朝著天空高高的舉著劍,口中低吼一聲,驅馬朝著他們沖過來。
輸似乎已經是定局,帶著百來剩余的人,作著最后的搏殺,六王爺看著只能一聲聲嘆息,若是沒有提防,沒有看破這伺服已久的計謀,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是皇城里的人就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人。
透過面具他能看到那雙忿恨的雙眼,里面充斥著太多的不甘和怨恨,可予人而言,命數早已有所定斷。
在太子馬前沒多少距離,這些人已經死的只剩下馬上的面具人,十幾個士兵手執長矛直接刺入了馬身,馬聲嘶吼,前身朝向猛弓,馬上的人隨之向后傾倒了下來。
白色馬匹轟然倒地,在他眼中仿佛成了靜止的畫面,它的眼睛居然也是那樣的不屈,面具人半跪在地,一手撐著那劍在地上,周身已經圍滿了士兵...
消息秘密地傳到了南城門口,蘇謙默看著六王爺的手心信,再看他們即將一家團圓的場景,轉而看向陸將軍。
陸重巖下馬,懷里的孩子始終抱著,陸將軍跟著也下了馬,這似乎真是溫馨的一家團聚畫面,如果沒有周圍那時刻警惕的士兵和城墻上隨時待命的弓箭手。
“老爺。”陸夫人哭著撲向陸將軍,正欲說什么,陸將軍把她推給了長子,走向陸重巖,腳步深沉。
“巖兒,把孩子交給我,跟著我進城領罪,皇上已經答應饒恕陸家。”陸將軍伸出手,勸解道。
“饒恕陸家?老頭子,你未免想得太過于天真了,你看看城墻上這些人,只要他們一放箭,我們這一家子,就會變成馬蜂窩,而這個小家伙,就是我們最好的盾牌。”陸重巖呵呵地笑著,伸手摸了摸懷里小郡主的臉。
“混賬!”陸將軍舉起手正要打下去,陸重巖霜著臉一手就擋住了他,猛地一推,陸將軍踉蹌地后退了一步,陸重海趕緊扶住了他,“二弟,你怎么可以這么對父親!”
“你老了,就不要再和皇上獻什么忠臣了,你不是瞧不起我么,一直覺得大哥比我強,可現在呢,你們還不是得靠我從那里出來,我這樣有什么不好。”陸重巖指著身后的北圖軍,“他們都聽命于我。”
“你以為你現在站在這個地方就是贏了?”陸重海扶著快要氣暈過去的陸將軍,“我們從刑部出來,宮門那闖進去的軍隊早就有人埋伏了,你想帶著母親和你的妻兒亡命天涯?還是你覺得憑借這么些人,你還能威脅到誰,重巖,你醒醒吧,父親為了你都在皇上面前求賜一死來保住陸家,你快把小郡主交給我們。”
“你少在這里貓哭耗子,誰要你們求死保住了!”陸重巖手中一用力,懷里的小郡主哭了起來,臉色泛青,陸將軍見此直接要沖上去搶人,再這么下去,小郡主命不保,陸家全部都得跟著陪葬。
“老爺!”
“父親!”
幾聲驚呼響起,陸將軍難以置信地看著刺入自己胸前的劍,陸重巖發狠地看著他們,“別過來!”
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皇宮中一直沒有訊號出來,陸重巖可以預料到宮內的已經失敗了,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保住性命,手中的人是唯一能安全離開這里的籌碼,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