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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娶也可以,把你們押去八王府,就讓王妃做主吧。”吟歡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開口道。
“夫人,夫人我知道錯了,是他答應了說會娶我的,你怎么可以出爾反爾!”秋菱回頭恨恨地看著他,她如何會看得上這樣的男人,一個外院的護衛而已,可那次自己心情不好,讓這人趁虛而入破了自己的身,她不敢張揚,事后他發誓自己一定會娶她的,木已成舟她也沒辦法。
若是這件事傳回八王府,那她肯定沒有活路了,王妃肯定不會讓她活下去的。
“哦?那阿東有妻兒,只可娶你為妾,你也愿意?”吟歡嘴角揚起一抹不削,秋菱瞪大著眼睛不置信地看著吟歡,吟歡再度問了一句,秋菱眼神黯然地低下頭去。
她自然不會要處決了這個丫鬟,王妃派下來的人,她若處置不當八王妃還會覺得她故意拿丫鬟出氣,人證據在,她做一回好人又何妨,要么死,要么給一個護衛做妾室,她這個三夫人可做的夠好的了。
“夫人!”阿南走了回來,手里拿著一包藥,還有一顆和吟歡傍晚在這里撿到的銅珠一樣的圓球。
“看看里面有什么。”阿南把藥包扔在了地上,拿劍挑開,一股藥味散了開來,吟歡見沒異常,欺身看了下,其中幾味藥她還認得,這似乎是最簡單的風寒藥。
再度看了看手中的珠子,吟歡環視了一下四周,最終落在了柴房中。
空氣里只有秋菱低低的哭聲,吟歡盯了一會那柴房,吩咐道,“小竹,你扶秋菱回去,這件事明日再議。”
遣走了兩個丫鬟,吟歡示意爾冬后退,阿南地漸漸往那柴房門口走去,手執著長劍腳一踹門開了。
一個人躺在柴堆旁,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的身上蓋著一件厚裘衣,雙眼緊閉在那,毫無知覺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是十點左右更新了,〒_〒
☆、106庶女心計
火光照亮了柴房里,清楚的看到了這個白胡子老人的穿著,吟歡看著他身上那異國的裝束,想起了下午士兵追捕的兩個人,一個老人,一個年輕人。
“夫人。”阿南那劍抵在那個老人的脖子處詢問吟歡的意見,若真是從軍營里逃出來的人,那應該是立刻上報讓他們帶走,吟歡點了點頭,“綁起來先。”
話音剛落,忽然她身后的護衛遭到了重擊倒了下去,一柄短刀貼在了吟歡的脖子上,冰冷銳利。
“放了他!”故作深沉的聲音在吟歡耳旁響起,那舉起的手出賣了他的身高,吟歡被他拖著到了一旁,面對著他們威脅道,“放了他,否則我殺了她!”
阿南的劍沒有從老人脖子上挪開,爾冬看著那明晃晃地刀架在小姐脖子上,整個心懸了起來,可那少年很快把吟歡擋在了自己面前,好像只要她一動,那刀就會割破她的喉嚨。
吟歡覺得這一幕太熟悉了,只不過換了個場景換了挾持的人,她甚至感覺到了身后的少年那微微顫抖地身子,軍營里的北圖逃犯,帶著一個受傷的老人,吟歡忽然覺得他們之間有籌碼可以談了。
“墻角的藥是你的?”吟歡努力克制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起來,平和地問道。
身后的少年不做聲,吟歡給了阿南一個眼神,阿南欺身下去,那少年用力抓著吟歡的手,刀子往她的脖子緊了幾分,一道血痕出現在刀子口上,“你要做什么!”
“別緊張,只是看一下他傷的嚴不嚴重。”吟歡往后仰了下頭,輕聲安慰道,阿南伸手探了一下,回頭說道,“夫人,他發燒了。”
身后的少年一抖,吟歡讓阿南站起來,對身后的人說道,“如果你現在挾持我出府去,帶著這么一個受傷的人,你根本出不去,若是讓你運氣好逃出去了,你的同伴發著高燒身受重傷,很可能就會死在路中。”
“你想說什么!”
“你帶我過去給他看看,我略懂一點醫術,你們從軍營里逃出來,這么晚了一定沒吃東西,爾冬,去廚房里看看有什么吃的熱點過來。”吟歡柔聲說著,那刀子卻依舊緊緊地靠著,少年的大今話說的不是很順暢,雖然身手敏捷,吟歡卻感受的出來,這個人不是那日劫持自己的山匪那樣沒有血性。
“你讓他們出來!”少年低呵道,阿南他們走了出來,在門口附近站定,少年押著吟歡慢慢靠近柴房,最后自己背對著柴房慢慢地倒走了進去。
關上了門少年找了繩子把茵歡的雙手后綁了起來,阿南他們趕緊到了窗戶邊看著,吟歡被他綁起來了之后,少年就急著去看那個老人,用北圖話喊了一聲,“阿謨,你怎么樣了阿謨。”
“他傷地這么重,必須馬上清理傷口,吃藥才行。”吟歡在一旁提醒道,看上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少年,要用這種方式從軍營里逃出來,若不是戰爭惹得禍,吟歡找不出其它的理由。
少年抬頭看著她,一會,什么都沒說自己拿開了裘衣扔在了吟歡身上,低頭看著老人胸口上的傷,伸手要解衣服又不敢,有些手足無措。
“小姐,東西來了。”連帶著熱好的飯菜,爾冬還帶著熱水趕緊的白布,還有一床的厚被子。
少年微開了門把東西都接了進來,最后還是看向了吟歡。
“把被鋪墊在他身下,然后解開衣服,用干凈的白布把傷口清理一下再行包裝,你又拿敷在傷口上的草藥嗎?”少年那生澀的一些動作讓吟歡逐漸多了把握,少年回頭瞪了她一眼,“我有付錢,沒有白拿!”
吟歡微怔,細想了一下,柴房外護衛們都守著,帶這么一個傷者他不會選擇走,自己也不會有危險,報給軍營里會弄巧成拙,吟歡寧愿等蘇謙默回來,也用不了幾天他就回來了。
“阿南,去搬個藥爐來,這里要煎藥。”吟歡朝著窗外喊道,阿南應聲過去了,等著少年把傷口清理干凈,一旁的盆子里已經染了紅,傷口包扎過后,少年把被子蓋在了老人身上,臉上滿是擔憂。
“你們因為什么原因會到這里來的,我看你們不像是陽關的人。”吟歡尋思著話,開口問道,少年拿起一旁的饅頭掰了一些讓吟歡先吃,自己這才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一個,第二個還是要吟歡吃兩口自己才吃。
“你不怕死。”少年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反問道,一雙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吟歡,沒有太多的復雜情緒,只是這么看著。
吟歡搖搖頭,“死才不可怕,死之前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抱著遺憾離開,那才可怕。”少年一頓,似乎對她的話有了些反應,回頭看著還瞇著眼的老人,他也不怕死,他們圖特爾家族的人都不怕死,但是他不能死,他要替阿姆和大哥活下去。
“在軍營里會死,我要活下去。”良久,少年喃喃地說道,吟歡知道不能操之過急,告訴他如何煎藥,就是打量他和那個老人的穿著。
從父親的書中吟歡看過不少關于北圖人的風俗,少年的裘衣還蓋在自己身上,吟歡一看著價值不菲的衣服,少年的衣服看不出什么,可老人的穿著,吟歡在他衣服袖口處發現了那三條黑邊,能穿的起這樣衣服的人,非富即貴。
北圖是個階級化很嚴重的國家,上層社會和下層社會區分的很明顯,有些吃不飽穿不暖的下層人,沒資格住到城里,只能常年在外游牧住著,有時候一場大雪都可能取了他們的性命,居無定所。
而那些中層或者中層以上的人才有條件穿的上大今朝這的錦布衣服,老人和少年身上內襯的都是這錦布,而老人那袖口上的三條黑邊,是代表著他的官職,相當于大今朝的官品,北圖那資格越老品級越高,或者家世越顯赫的,都會體現在他們的袖邊和腰帶上。
“但是你們這樣,是逃不出去的,如今城里到處都是巡查的士兵。”非富即貴的人會一老一小,還有個已經被抓的,一起到陽關來做奸細?
少年不時地給老人換額頭上的布,喂了些水下去,柴房里飄起了一股濃重的藥味。
“躲在你這里很安全。”少年的刀始終貼身放著,把藥從罐子里倒出來,天已經蒙蒙亮了,少年小心地吹著那藥,一勺一勺地給老人喂下,“陽關這里,大概只有這個府里是最安全的了。”
吟歡微怔,整個陽關,六王爺和二舅舅他們都在軍營,也只有相公的府邸,才不會有人進來查看,少年一邊喂著一邊小心地給老人擦嘴,放下了碗繼續說道,“大哥告訴我的,讓我們往這里逃。”
大哥還告訴他,若是走不了,就挾持蘇府中的夫人,這樣那個在北圖令人聞風喪膽的大今將領就會放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