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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反向臥底
和章承宣道別后, 戚嶼徑直走到傅延昇跟前道:“你怎么來了?”
“有點不放心,”傅延昇吐出一口煙,看著章承宣離開的方向問, “就那個人?”
戚嶼“嗯”了一聲, 淡淡一笑:“保鏢都在, 有什么不放心的……”
雖這么說,但戚嶼卻仍為傅延昇的到來心生喜悅。
見傅延昇還在抽煙,他也不著急上車, 兩人沿街散一會步,車讓王猛開著跟在他們身后。
傅延昇問:“他跟你說了什么?”
戚嶼把章承宣跟自己說的那些事兒原原本本告訴了對方。
傅延昇聞言問:“你怎么想?”
戚嶼沉吟道:“我對他說的話保留一點懷疑……”
比如一整個暑假戚嶼都沒有收到過章承宣的電話,可章承宣偏說曾在試圖聯(lián)系他的時候被他二妹見著了——怎么就這么巧?背著家人給對手發(fā)消息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 章承宣不會做得隱蔽些?這都算是比較顯而易見的疑點了。
傅延昇頷首道:“坦白說,我覺得他借此與章家決裂的想法也有點荒謬,就算他是個私生子, 至少也已經(jīng)受到章家承認,可他和你又能有多深的情分?不過是當了一年的同學,憑什么寧愿拋棄家族投靠對手?”
想到章承宣那張形容憔悴的臉, 戚嶼又輕嘆了一口氣, 說:“我知道, 可他確實也有打動我的地方。”
只是想好好念完書,照顧好母親——這是戚嶼最為之動容的兩個點, 這說明比起資產(chǎn)和階層, 章承宣更愿意仰仗真才實學;而后者則說明他是個孝子, 若不是章家欺人太甚, 想必章承宣也不會做到這個地步。
傅延昇偏頭看他:“心軟了?”
戚嶼:“不是心軟……就算沒有背后那些故事, 他直接拿那個u盤來跟我談判, 我也不覺得他提出的要求很過分。”
“如果那個u盤里確實有對美薇現(xiàn)狀有利的情報的話……”傅延昇吸了口煙, 道,“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那里邊的東西是假的呢?”
戚嶼被傅延昇的提醒拉回思緒:“你的意思是章承宣拿假情報騙我?”他想了想,又立即否定道,“不會吧,他希望我資助他念完大學,如果是假的,我也可以隨時收回資助。”
傅延昇搖頭:“我是說,章承宣也可能是在被人利用……你怎么確定他的信息來源一定是真實的?萬一這情報是章家人故意用來試探他故意設的陷阱呢?”
戚嶼:“……”
老師果然是老師,想得總是比他深……
戚嶼沉默了一會兒,道:“可好歹我們已經(jīng)做了一年的同學,對彼此有了一些了解,我感覺他今天與其說是來找我談判的,更像是來找我求助的。”
他頓了頓,說:“傅老師,如果我說我愿意相信他一次,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夠理智?”
傅延昇低聲笑了一下:“小魚兒,你是個真性情的人。”
一根煙燃盡,傅延昇緩下腳步,把煙蒂丟進垃圾桶。
戚嶼跟著停下來,反問道:“真性情不好嗎?”
他不想拿利益得失去衡量一切,也做不到冷血無情。
“這很好,”傅延昇望著戚嶼,冷靜地提醒他,“可要保持真性情,卻要付出很多的代價。”
戚嶼與傅延昇相對而視,直到那輛保時捷緩緩停在他們身邊。
“我想清楚了,”戚嶼同樣冷靜道,“我愿意幫他,至于他到時候提供給我的信息,我也會自己去辨別真假。”
傅延昇眸中閃過一絲欣賞,他拉開車門道:“上車說吧。”
待車子駛向市中心的公寓,傅延昇才接著道:“所以,你想答應他提出的條件?”
戚嶼:“你還有什么更好的建議?”
傅延昇說:“章承宣好歹是章家人,就算你想幫他,直接花錢買斷這個線人,你不覺得有點浪費這么個資源么?”
戚嶼一驚:“你想讓他做反向臥底?”
“我只提供建議,是否要這么做,決定權在你,執(zhí)行權在他,”傅延昇抱臂道,“照他的說法,章家人是想讓他來你身邊套取信息的,只要你時不時提供一些邊緣信息給他,讓他回去做交代,他估計就能重新獲取章家人的信任;何況,他也姓章,章家的財產(chǎn)有他的一份,他就這么放棄了豈不可惜?他只有繼續(xù)留在那里,持續(xù)為你提供章家的決策信息,對你對他才是雙贏。”
戚嶼皺眉道:“但他說了,如果他給我那個u盤,他就回不去章家了。”
傅延昇:“戚嶼,你想一想美薇現(xiàn)在的處境是不是真有這么糟糕,糟糕到必須要借章承宣提供的信息來力挽狂瀾么?”
戚嶼:“那倒也沒有……”
這一個月,雖然美薇事件在網(wǎng)上已經(jīng)乏人提起,但對于不法者的審判卻還在背后如火如荼地進行,倘若那u盤里真有可靠的情報,對爸爸來說絕對是極大的助力……但章承宣說章家人從四年前就開始謀劃針對美薇,甚至還在司源集團安插了間諜,這都和爸爸之前透露給他的信息相吻合,也說明爸爸對現(xiàn)狀已經(jīng)有所察覺。
“這不就行了?”傅延昇語氣從容,“咱們把目光放遠一點,你沒必要非拿這個東西,你只要他稍微透露一些關鍵信息就行了,比如邱如松那次,我覺得他還是幫到了你的,這樣一來,他也不會在章家難做。”
戚嶼:“如果是這樣,他也沒必要讓我資助他念大學了吧?”
“但我估計他還是需要錢的,不然也不會受到章家掣肘,淪落到連書都差點沒法來讀的地步,”傅延昇想了想,道,“你不是跟他有個創(chuàng)業(yè)實踐課程么?”
戚嶼:“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