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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利益交換

戚嶼回房間后, 想起傅延昇昨晚在酒吧的建議，聯(lián)系了程麗君，直言自己要再招個助理, 讓她幫擬個招聘書, 給自己過目后就發(fā)布到美薇的官網(wǎng)和各大招聘網(wǎng)站。

程麗君一聽愣了：“您想要助理做什么？其實(shí)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訴我, 我一個人就……”

“程小姐，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么？”戚嶼再一次打斷她，語氣平靜卻毫不留情地反問道，“我之后做每一件事，是不是還要向你一個秘書匯報為什么？”

“對不起, ”程麗君反應(yīng)過來, “您跟我說一下您想要招的助理的要求吧。”

戚嶼：“年紀(jì)在二十到三十之間, 男性, 碩士或同等以上學(xué)歷, 經(jīng)管財會專業(yè)優(yōu)先，有無工作經(jīng)驗(yàn)皆可, 工資面談。”

程麗君應(yīng)聲后，他便掛了電話。

戚嶼本以為對方會乖乖照做, 想不到自己剛洗了個澡，居然就接到了秦總的電話。

“小戚啊，我是你秦叔叔，”男人的聲音醇厚和藹，帶著一股自然的親近之意, “你現(xiàn)在在酒店嗎？”

“嗯，秦叔叔您好。”戚嶼在電話里還是遵守著小輩對長輩的基本禮儀。

秦漢堯笑呵呵地跟他寒暄了幾句, 才進(jìn)入正題：“我剛聽小程說, 你想再招個助理, 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她事情沒做好，惹你不高興了？”

戚嶼嘴上說了句“沒有”，心里一陣膈應(yīng)。

秦漢堯還在電話那頭道：“沒關(guān)系，她哪里做的不好，你直接告訴我，我替你拿主意。”

戚嶼笑了一聲，解釋道：“秦叔叔，我一個男生，帶著一個女秘書進(jìn)進(jìn)出出，總歸是有些不大方便。”

“是這個原因啊，”秦漢堯了然道，“是我沒顧慮到，那我給你換個男的吧。”

“不用了秦叔叔，”戚嶼立即拒絕對方，“我還是打算自己招個助理。”

秦漢堯耐心道：“你這次來不是來了解美薇的運(yùn)營狀況么，而且也就呆這么兩個月，新招的人對我們公司不大了解，用著可能也不是那么得心應(yīng)手。”

“這個沒事，我也不是要找個十項(xiàng)全能的人來，而是找個助理幫我打打下手，處理點(diǎn)簡單的瑣事。順便，也可以鍛煉一下我自己的識人能力，”戚嶼想起傅延昇提點(diǎn)他的話，又道，“再說，公司的事物不還有程小姐在么，有不懂的，我可以問她。”

秦漢堯一聽戚嶼并不是徹底拒絕程麗君，態(tài)度立即緩和了點(diǎn)：“你這孩子還挺有想法，呵呵，行，那我就讓麗君按你的吩咐去做。”

收起手機(jī)，身穿浴袍的戚嶼走到落地窗邊。

光滑如鏡的玻璃倒映出青年頎長的身形和俊美無儔的臉，但那張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只有一股不愿服輸?shù)年幱簟?

***

第二天晚上，戚嶼帶孟文輝和那兩個保鏢去赴司航的宴。

孟文輝已給他倆各自安了身份，一個是海外某零售商大佬的兒子，另一個是孟文輝從小學(xué)拳認(rèn)識的朋友。

戚嶼聽了直笑：“齊大哥要知道你找一個保鏢頂他的名，估計(jì)明年春節(jié)要追著你算賬。”

孟文輝給第一人用的正是齊家的背景，齊世峰伯伯有個兒子比他們年長不少，兩人見了都叫齊大哥。

孟文輝“嘿嘿”一笑：“齊大哥又不回國，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戚嶼笑哼了一聲。

孟文輝又問他今天要見的人是誰。

戚嶼道：“是我們司源集團(tuán)另一個大股東的小孩，叫司航，估計(jì)還有不少他的朋友。”

孟文輝一聽還有不少人，臉上又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興奮之情，好像戚嶼不是帶他去吃喝玩樂，而是去打群架的。

海城淮金路88號會所。

外觀看上去是一棟低調(diào)復(fù)古的巴洛克式建筑，穿過門庭卻是滿目的金碧輝煌——這個鮮為人知的奢豪之所正是海城一眾富家子的常聚之地。

地底豪車滿列，所內(nèi)美人如云。

黑金色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燈，讓人仿佛置身璀璨的星空。

所內(nèi)分娛樂大廳和私密包廂，孟文輝隔著玻璃看見大廳里眼花繚亂的游戲設(shè)施和牌桌，也有點(diǎn)被唬得一愣愣的。

“哇，國內(nèi)的娛樂場所原來藏得這么深的嗎？難怪我自己都找不到！”

其實(shí)戚嶼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場所，他以前只和許敬那樣的人打交道，就如司航所說，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不過去年暑假在西城見過司航的行事作風(fēng)后，他已經(jīng)對司航會選什么樣的地方迎接自己有心理準(zhǔn)備了，所以面不改色。

司航訂的是個包廂，戚嶼在迎賓處報上了他的名字，得到確認(rèn)后便有服務(wù)員禮儀周到地領(lǐng)他們前往。

到了兩扇雕滿了銀色牡丹的包廂門前，服務(wù)員說了聲：“就是這里”。

隨著戚嶼現(xiàn)身，身處其內(nèi)的司航及其友人立即沸騰起來。

“喔喔喔，大帥哥啊——！”

“哇塞，司航，你這哥們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

聽到麻木的夸贊詞夾雜著男生的吆喝和女生驚喜的抽氣聲，鋪天蓋地地朝戚嶼涌來，一瞬間戚嶼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妖魔鬼怪包圍的唐僧，下一秒就會被人拖向黑暗的漩渦。

然而就在這時，包廂內(nèi)的群魔們看見了緊跟在戚嶼身后的孟文輝……和那兩個彪形體壯的保鏢，囂張的氣焰一瞬間滅了兩分。

“呵呵，歡迎歡迎！”還是司航處變不驚，率先起身朝戚嶼走過去，兩人擁抱了一下，司航就好奇地問起他身后三人的身份。

戚嶼按照孟文輝的安排為他逐一介紹。

司航看著那兩個保鏢，有些疑惑：“這都是你，從小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不錯，”戚嶼點(diǎn)點(diǎn)頭，又拍拍孟文輝的肩膀道，“文輝從小跟著華人圈一位詠春拳大師打拳，武藝高強(qiáng)，我們幾個都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孟文輝伸出那條紋滿了紋身的花臂，笑著對司航道：“你好你好，有機(jī)會咱們可以切磋切磋。”

司航：“……？？？”

兩邊都介紹完，司航就招呼著孟文輝他們幾個落座，很快有長相可人的姑娘過來陪他們喝酒玩牌，樂得孟文輝滿面紅光。

戚嶼是今天的主角，自然是被司航拉著坐在正中間，他邊上也都是和司航關(guān)系最親近的朋友。

其中朱麟和秦寒他都見過，徐一舟也在，只是坐得比較遠(yuǎn)，像是候在那里隨時等待司航的差遣，見戚嶼看他，便笑著朝戚嶼揮了揮手。

“我聽說你這次回來要在海城待兩個月？”司航問。

戚嶼“嗯”了一聲，接過司航遞來的酒，先和眾人喝了一輪。

“那太好了，這兩個月可以多聚聚！”司航熱情道。

“我恐怕沒什么時間，”戚嶼故作為難，“這次回來，我爸給我安排不少工作呢。”

司航撇嘴：“戚叔叔怎么對你這么嚴(yán)格？”

“不過，”戚嶼話鋒一轉(zhuǎn)，“我那個兄弟，就孟文輝，他倒是沒什么事，你要是不覺得麻煩，這兩個月能不能多帶他玩玩？”

司航見戚嶼有求于自己，豪爽道：“行啊，你兄弟就是我兄弟，一句話的事。”

對方自然的態(tài)度讓戚嶼微微一愣。

——司航喜歡自己請他幫忙？

戚嶼腦海中不由地閃過傅延昇前日在酒吧里告訴他的那番交友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