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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
漆黑的長袖掩住了陳燁的嘴唇,轉眼間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女孩的雙眼中帶著一種強烈到讓人無法反抗的威嚴。
“接下來你的時日將會更將痛楚,她希望你前往歐洲,親手來配合執行那儀式的工作。而我,則會跟在你身邊,充當一片沒有任何陰郁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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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會忙的真沒意思,也沒空寫字,郁悶啊。。。。。。。跑的很累,不過第六本算是跟上出版節奏了,以后一周三更,246咯。星塵是為了別人訂制的,所以看看情況再說。久的朋友們對不起了,送上點卡一張,先到先得了。不過有人建議我最后一位數字不寫。。。讓大家猜。。。不過這次還是打全比較好。。省的挨板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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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歸還
“這真不像是你。”
“我也這樣認為。”
褐色胡桃木制成的厚重書桌上放滿了鍍金的文具,絲綢壁紙和黃銅制成的壁燈一起構成了柔和的背景顏色,足有五十平方米的房間角落里放著偌大的酒柜,里面擺放著各種牌子和顏色的美酒。若不是那通過地毯傳來的隱隱震動和金屬轟響,坐在這房間里的人根本就不會知道,這只是一節小小的列車。
穿著華服的胖子一本正經地坐在描金寬椅上,手里握著一枝cross的金筆,處理著面前那一堆淡黃色的紙片。經常在外旅行的結果相當凄慘,就算月色和西瑪能夠幫他處理事務,但胖子還是像是整個暑假都在玩樂的小學生般,辛苦彌補著自己所欠下的作業。
被指派必須趕到俄國的陳燁,卻對龍若琳的命令表達著另一種方式的反抗,硬是選擇了鐵路這種緩慢而又傳統的旅行方式。在鈔票和黑暗權力的雙重作用下,這節用黑船特意運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車廂,被站務員特意加掛在了橫穿俄國的東方快車上。
四名穿著老式禮服的護衛站在車廂的四角,黑色緞子制成的領結上鑲嵌著閃閃發光的鉆石,要不是那枝用戰術背包斜掛在身上的g36突擊步槍,他們就像是一群溫順而又聽話的男仆。
穿著黑色長裙加上白圍裙的女仆侍立在不遠的地方, 唱機里傳出了輕松的小夜曲,眼前的車廂就像是倒流回了十八世紀那充滿貴族氣質,舊傳統卻又和新興文化沖突并存的奇特魅力。
在陳燁書桌的前面,擺放著一張雕刻著蓮花圖案的軟榻,一身黑裙的玉夜橫躺在軟墊上,看著面前的辛勤工作的胖子。讓人倍感柔弱的睡姿和半夢半醒的眼神,眼前這個女孩,周身散發著一種引人昏昏欲睡的“慵懶”氣息。
“在我眼里,你還應該是那個茫然無知,卻又倔強可愛的孩子。”
漆成紫色的小巧腳指在扶手外輕輕晃動,玉夜那雙要人命的眼睛凝望著面前的陳燁,臉上掛著一絲淺淺的笑容。眼前這個高大魁梧的胖子,在她眼里,依舊是過去在空無一人的鳳梧宮中亂跑的小孩,還是那個滿臉憤怒的孩子。
“現在,卻讓人感覺陌生了。”
“不能改變,就要去學會享受,無論我是哪個身份,都必須為手下人的生命和未來負責。”
“但是我感覺你卻很孤獨。”
掃了一眼身邊那些面無表情的護衛,還有守在角落里的西瑪,偌大的車廂里雖然布滿了男女仆人和保鏢,卻只有狼人女騎士眼里帶著一點溫柔,剩下的就只有她最熟悉的那種冷漠,從太古時代就存在于緋族眼底的冷漠。
服從與奉獻都只因為緋族那上下森嚴的規則,這些人服從于陳燁并不是出于內心,而是出于那種對他手上權勢和力量的敬畏,還有那極其單純的恐懼。陳燁應該可以清晰感受到其中的原緣,但他的雙眼,卻依舊是那么的自信和堅定。
盡管當初為了他能夠生活在人世,已經徹底抹去了記憶,但眼前的他還像是在空無一人的宮殿中,那個緊緊牽住自己袖角的孩子。面對著空洞無垠的黑暗還有那滿天飛舞的死靈,那雙閃亮的雙眼中卻蘊含著如珠玉般的神采。
“朱雀隊的人永遠陪伴著我,所以我不孤獨。”
“現在能不能告訴我,究竟讓我去莫斯科干什么?”
扔掉了手中的金筆,滾動的筆尖立刻在面前的白紙上留下了一道黑跡,抱攏雙手的胖子靠在椅背上,看著驚惶失措的侍女替自己清理著那被弄污的文件和桌面。
只要一提到過去的時光,就會莫名地憤怒,哪怕就算是從玉夜嘴里聽見。看著面前侍女重新整理好桌面的時候,陳燁那招牌式的笑容又重新出現在了他臉上,用粗壯的手指撿起了桌上的金筆。
“也許是送死。”
望著車窗外那輪銀色的明月,那冰冷的光澤顯得無云的夜空格外清高,女孩輕輕把玩著那重新恢復成一片漆黑的發絲。不使用力量的時候,無論是她還是龍若琳都會恢復成這副黑發黑眼的模樣,散發著一種東方特有的婉約、典雅、還有那種云中雪峰似的清高和冷漠。
“也許是一種試煉,誰知道呢,她的想法永遠和我不同。”
“到底要干什么?”
從頭到尾都選擇不出一個稱呼的胖子,干脆省略掉了這步禮貌,知道自己曾經是被眼前女孩養大的事實,卻完全沒有那一段極其漫長時間的記憶,他從心底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對她來說,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參加一次秘密的會議,親眼看著狼人把諾德之書正式展示,看著那幾個大家族最終的決定。所以,需要你在莫斯科住上一段時間,參加幾次狼人上層的宴會,或者和幾個美麗的女貴族跳幾場舞。”
“聽起來很輕松的活。”
吹了一聲口哨的胖子用手按住了太陽穴輕輕揉著,這趟“輕松”的活里,不知道要夾進多少突如其來的變故。聽玉夜的意思,龍若琳所謂的計劃并不是所有的狼人氏族都會支持,這個亂七八糟卻又極其完整的計劃,天知道還要卷進多少的勢力和種族。
“冬夜部落和夏炎部落會極力主導這個計劃,狼人這邊的阻力并不會太大,真正讓我關心的相反是亞洲的活動。”
“亞洲的手會伸得很長?現在不是一片混亂的狀態嘛。”
松開了手指的陳燁望著側臉望向窗外的女孩,只有這個時候才敢認真打量玉夜那張平凡,卻又讓人失魂落魄的面孔。
擁有如此美麗瞳孔的女人,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那種似水般柔軟卻又如大海般深邃的眼底,可以讓你感受到一種靈魂被包容吞噬般的快樂。不知道她和龍若琳究竟原來是擁有什么樣的容貌,光是眼前這個模樣,卻已經讓他無法直視了。
“機構臃腫,環節又多,亞洲的血族,啊不,緋族,根本就是一條沉睡太久的老龍。”
毫不留情批評著亞洲的同族,胖子一想起這事情就恨得牙根癢癢,光是對他這個“親王”直屬軍隊的撥款就經過了無數次扯皮和審核。存在上千年的亞洲評議會系統已經僵死,不再適應現今的社會結構,怪不得蕭晨曦如此希望毀滅掉過去的體系,甚至讓胖子也有了這么一種認同。
“自從紅王之亂過后,遍體鱗傷的東方不得不抄襲了一些西方的規則,才有了今天這種不倫不類的結果。”輕笑起來的玉夜轉過頭來,卻發現胖子飛速把頭埋進了桌上的文件里,“統兵百萬,以一已之力毀滅整個傳統的君王,永遠不是讓人希望再出現的對手。”
“那個叫什么紅王的家伙,這么厲害?”
“沒有任何家世和助力的他,卻成為了東方異民的統治者,不論出身種族的他,對緋族來說的確是一個巨大災難,對其他的異民來說,卻是一場短暫而又美麗的夢。”
面頰上露出了淺淺的梨渦,輕笑著的女孩眼底卻一片空洞,似乎在回想著極其遙遠的畫面。那時候,玉夜和若琳還沒有徹底分裂,在那場毀滅性的蝕之刻過后,一個成為了游走在死界和現世的亡靈,另一個卻成為了在時光海中飄搖近千年的游魂。
“他幾乎就是一個完美的英雄,與所有傳統勢力戰斗,征服每一個還沒有膜拜自己的人。也許再過上個幾千年,若琳就會面臨一個困難的選擇。”
“困難的選擇?你是說她會……”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