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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下不就知道了?”
“法術?!”
伊麗莎白眼中的青芒一閃,臉色立刻沉重了下來,雖然血族也像人類一樣可以修煉法術,相比天生就擁有的血術天賦來說,枯燥難練的法術并不受血族歡迎,但以法術為主的血族卻一定是不好相處的狠角色。
“報上你的名字!”
“我家主上叫我小夜,認識的人都叫我玉夜,不過很久以前似乎都稱我為魍魎姬。”
一層淡淡的黑氣圍繞在了少女的手指上,數點黑色光帶就像靈蛇般在纖指間繞動,不住的吞食著周圍的光芒。垂在袖口和裙擺邊的流蘇伴著緞帶在空中慢慢起伏舞動,綴著緞帶的紫裙就像是地獄魔女的羽衣。
“魍魎姬伊玉夜!?”
伊麗莎白手中的斗氣劍突然一漲,四散的藍光還未靠近少女,就已經被黑氣吞噬的干干凈凈。兩名“冬夜的魔人”手中長矛不由一顫,與手甲發出了刺耳的磨擦聲。
魍魎姬伊玉夜,中世紀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她的黑法術下成為了祭品,那紫色的裙擺上沾染了無法洗清的鮮血。看似纖細的手指,不知道奪走了多少狼人戰士的生命。對狼人來說,這個名字就像是白晝中的夢魘,已經沉寂了很久的她竟然今天會出現在這里!!
“吾等心中再也沒半點遲疑。”
口中念著狼人戰士的悼詞,這時陳燁才正式看見了伊麗莎白那平靜的容顏,凝重中帶著莊嚴與沉靜。
將手中的斗氣劍橫在胸前,原先的狂暴斗氣慢慢收斂了起來,聚集在她的身側,變得越來越藍,越來越晶瑩。
“能死在您的手中,實乃戰士的榮耀。”
“呵,像我這種已經快要腐朽的上古耄耋,早就放棄了血的欲望。”玉夜隨手揮散了指間的黑色光蛇,看了一眼滿身血污的死使,身后的緞帶瞬間冰消瓦解,“這戰就此罷手如何,只要你們不殺這四人,我也好向主上交代。”
“如您所愿。”
向少女頷首致意后,伊麗莎白立刻散去了身上的斗氣,帶著屬下轉身離去。玉夜看著她那沒有防備的背影,像是贊嘆般微微點了點頭。兩名血腥宮殿騎士立刻走向了受傷的死使。拒絕血腥宮殿騎士的攙扶,月色勉強站直了身體。
“跟我來。”
看了一眼倔強的月色,玉夜一擺寬袖走在了最前,血腥宮殿騎士扶著巫天魎和李毅走向了超市外。看著兩人沒有性命之憂,陳燁總算是放心的走到了月色身邊。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沒有拒絕他的手,在那股夾著血腥味的蘭花香中,讓胖子扶著慢慢前行。
還沒走多遠,一邊的貨架突然倒塌了。伴著腐蝕聲和白煙,三只地獄蝕骨獸用那細長的四肢緊抓著天花板上的管道,陰梟的復眼打量著最在最前的玉夜,裂開的口中滴下絲絲粘液。伴著腥風和尖叫,三只蝕骨獸疾撲而來,用尖銳的勾爪掃向了玉夜那纖細的脖頸。
“黑白。”
玉夜看著疾撲而來的蝕骨獸,只是輕輕念出了這兩個字。她身后的景色突然像玻璃般碎裂了,一個巨大黑影撞碎了空間直撲出。
抵擋不住那住巨大的沖擊力,還在半空中的兩只蝕骨獸頓時攔腰折斷,綠色的汁液散落了一地。黑影在空中一個轉折,最后一只蝕骨獸立刻被它重重砸入了了地面,砸起了一陣灰塵。
一只如牛般魁梧的黑虎在灰塵中露出了身體,巨大的身體上滿是火焰般的白色條紋,鬃毛揚起的背上生著六根如龍角般的黑色骨刺,夾住了一對緊緊收攏在身側的翅膀。
深深陷入水泥地面中的蝕骨獸,拼命揮動著細長的四肢,但根本不能在它的巨掌下移動半份。輕松拍碎了蝕骨獸的腦袋后,兇惡的黑虎竟然像小貓般地走到了玉夜身邊,用腦袋蹭著少女的紫裙。鑒于以前凡狗必被咬的慘痛經歷,站在少女身邊的陳燁立刻扶著月色猛退出幾步。
“乖黑白,好乖。”用手掌摩挲著黑虎的頂心,玉夜看著被嚇成半死的陳燁,還特意將黑虎帶近了幾步,“怕什么?我的黑白不可愛嘛?”
“可愛……當然可愛了……”
陳燁只能擺出了一臉抽筋的笑容,少女嫣然一笑輕輕拍了拍黑虎的額頭,黑虎的身體漸漸變的透明,然后消失在了空氣中。
我靠,原來是窮奇!終于想出怪虎來歷的陳燁不由在心底暗罵,怪不得狼人會乖乖離去。窮奇位于魔獸等級之巔,干掉個十幾個異民魔獸對窮奇來說,只是小小的熱身活動而已。
四大兇獸之一的窮奇竟然被這丫頭訓的跟個小貓似的,這丫頭肯定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早知道他們這么強,自己何必跟著月色他們出生入死的火拼狼人。
前面的少女突然回過了頭,引人的雙瞳就像是看透了陳燁心思似的,讓他不由把剩下的念頭一骨腦的咽回了肚子里,臉上立刻掛上獻媚似的表情,笑的陽光燦爛百花齊放。過度的驚嚇加上疲勞,陳燁已經連偷聞月色幽香的閑心都沒了。只能老老實實的扶著月色,跟在少女身后走到了外面。
大路上的場面不由嚇了陳燁一跳,差點以為上了戰場。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面被轟的到處是彈坑,黃燦燦的彈殼滿地都是,黏稠的鮮血積成了一個個血紅的小水洼。兩邊的路口到處是閃爍的警燈,數十輛警車牢牢守住了兩邊的路口,卻沒半個警察敢靠過來。
十幾具狼人的尸體躺倒在路面上,手中依舊緊緊抓著武器不放,滿身的彈孔是他們死戰到底的證明。血族付出的代價則是不斷呻吟著的血之禁衛軍,以及一堆堆的人形灰燼。
“玉夜殿下,我衷心感激您的援手。”一身黑衣的安培晴信站在車隊中間,手扶銀刀,身邊緊跟著幾名護衛。先向玉夜恭敬的彎腰一禮,然后才看著滿身血污的死使,“我為你們的功績感到驕傲,是你們避免了吾族更大的損失。”
“感謝大人的夸獎。”
月色勉強跪在了地上,眼角卻早已痛的抽搐,陳燁只能跟著月色一起跪下,但安培那身片塵不染的衣服卻著實讓人不爽。胖子斜眼打量著他以及周圍完好無損的長老用車,大人物就是這么回事,身邊到處是受傷的兄弟,這些混蛋竟然連一絲硝煙都沒有沾上。
“不用施禮了,車隊馬上要返回老宅,盡快調養傷口,最高評議會將親自感謝你們。”
“是。”話是這么說,但兩人還是低低的彎下了腰。
感謝?我們就為了空口白牙的兩個字就去出生入死,老子也要做大人物!!一邊扶著月色站直了身體,陳燁一邊在心狠狠念著。
一只纖細的手突然搭在了他肩上,滿腦子想著如何以后做大人物的陳燁轉身看去,紫裙的玉夜正站在他身邊,頓時嚇的他一抖。
“按太古的原則,我家主上保證,付出的鮮血必將有所回報。”
她踮起了腳尖,湊在他耳邊輕聲細語,然后用手替陳燁撫去了臉頰上的血污。陳燁就這樣呆呆的沉醉在那一片紫槿香中,直到血腥宮殿騎士為她拉開車門,那紫色的身影依舊在眼前久久不去。
回過神來的陳燁,扶著月色鉆入了一輛滿是彈痕的車,讓她靠在身上。雖然自己救了她一次,但她已經是第二次為了自己受傷。看著她蒼白的臉頰還有小腹上一片血污的傷口,陳燁心中滿是愧疚和酸楚,邊忙扯開了儲物箱,翻箱倒柜找出了幾袋血漿和輸液用具,
“老兄,這不是你們的車,搞什么鬼!”坐在前排的血之禁衛軍看著陳燁,立刻不滿的大吼了起來,“把我的車都搞爛了,快點出去!”
“操!”
怒從心頭起的陳燁立刻揚起右手,沖著他的右臉狠狠就是一拳。被打的禁衛軍剛想翻臉,卻看見了他手指上的戒指,揮出的拳頭只能尷尬的頓在半空中。
“你tmd閉嘴!給老子乖乖的開回大宅!!”
幾次出生入死的陳燁一吼起來也有點氣勢,禁衛軍立刻識趣的閉上了嘴,郁悶的握緊了方向盤。透過了車窗,胖子看著幾名死使攙扶著還不算太慘的蜘蛛男和李毅,慢步走向了車子,才徹底的放下了心。
大量出血的月色兩頰已經染上了一層紫氣,陳燁連忙卷起了她的衣袖,開始替她輸血。將血包掛好,他才用手術剪小心的剪開了她腰間的衣服,豐潤而有彈性的小腹上有著一個可怕的傷口,傷處的肌肉向外翻卷著,在銀元素的作用下一直無法迅速再生,不斷涌出大量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