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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兵蟻的殘尸體數量就遠遠超過了四十,巫天魎不由在心中大罵著情報處,看著越來越多的兵蟻沖鋒過來,被包圍了的結果只能讓他暗暗叫苦。兵蟻只有簡單的智力,整體力量在冥蛉中也算是最下等。但正因為這樣卻是最可怕的對手,只要有了足夠的數量,悍不畏死的它們可以輕易的將任何敵人碾成粉末。
“突擊!找出領主!!”
如果不找出支配兵蟻的領主,再這樣相持下去的結果只有死,抬手將一只猛撲而來的兵蟻揮成了兩段,月色立刻下達了簡單的命令。整隊人立刻緊跟在她身后,撲向正前方。
兵蟻的刀顎在眼前揮動,空中到處是被子彈打碎片的甲殼,帶著腥味的體液沾滿了外衣。陳燁低著頭緊跟在月色身后,拼命的跑著,身前身后都是密密麻麻的兵蟻。
突然,身邊的人似乎都停了下來。不遠處,一臉霜寒的月色將銀刀自旁邊墻面中拔出,碧綠的血液自刀鋒上慢慢滾落。隨著一個漸漸退掉保護色的東西從墻邊摔倒,原本張牙舞爪的兵蟻立刻像用光了彈簧的玩偶,趴在地了上。
“蟲后在哪里。”
腳下是一只擁有一張老人臉的蟲子,它作為支配兵蟻的領主,應該知道蟲后的正確位置。看著慢慢蜷縮在一起的蟲子,月色緩緩舉起了銀刀。
“呵,呵,呵呵呵。”嘴中滿是涌出的血泡,領主那老人般的臉部慢慢分成了四片蟲顎,蟲顎上的四對復眼狠狠的盯著月色,就像是在扭曲的嘲諷。
隨著物體的折斷聲,領主的頭顱順著地板滾出了好遠,紅色植物立刻貪婪的吮吸著滿地的綠色血液。
甩掉長刀上的血液,朱雀隊死使立刻緊跟在了月色身后,迎向了重新涌來的蟲海。一路踏著兵蟻和領主的尸體,沖向了預定的目標。但是最先兩處標定的位置都只是一個簡單的蟲巢,失望的死使只能向最后一個位置直撲而去。
順著已經腐壞的樓梯,眾人立刻折向了大樓的中部,越拉近目標,奇怪的植物就越是茂盛,剛剛跑過一處偏廳,巫天魎立刻一把拉住了月色的手臂。
“結界!”
看著月色那因連續的戰斗而一片血紅的雙瞳,巫天魎小心栩栩的半伏在地面,取出了一個空彈匣,扔向了遠處。不知從何處卷來的白色細絲立刻緊緊將彈匣裹在空中,隨著滋滋的聲響和飛散的白煙,工程塑料制成的彈匣只剩下了一堆粘稠的液體。
“好厲害的結界。”
“這幫蟲子也就會這點小技量了。”
把結界說成小技量的巫天魎,好像沒有注意到自己也是個結界師,沒好氣的回答著陳燁,煩惱的看著眼前的結界。雖然冥蛉族的力量在異民中屬于下三等中的下三等,但天賦卻讓他們成了結界好手。
眼前這個結界布置的強悍卻又找不出破綻,無數的咒力點在布在偏廳四處,天知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破開。身后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再次涌來大批兵蟻,實在是讓巫天魎傷透了腦筋。
隨著金屬的碰撞聲,十幾個金屬球體接連的飛向了結界中。被細絲纏住的球體立刻爆成了一團,彈片和火焰在空中橫沖直撞,距離炸點最近的蜘蛛男立刻伏在了地上。
“誰tm扔的燃燒彈!!我日你奶奶的!”
差幾米就被波及到的巫天魎不由破口大罵,立刻把憤怒的目光集中在了滿手拉環的陳燁身上,恨不得立刻掐死他。
“看。”
剛想重重給他一拳的蜘蛛男順著陳燁的手指望了過去,猛烈的火勢正在吞噬著周圍的植物,隱藏在植物中的數十個球體正在火中痛苦的掙扎著,向空中噴出了無數白絲。
“靠,你怎么會想到的!!”
狠狠捶了胖子一拳,巫天魎看著在火中漸漸經成焦炭的球體,咒術網正隨它們的死亡而消失。
“因為我才變成血族吧?”
已經習慣了用咒術來解決咒術的巫天魎,肯定是想不到這種辦法。當習慣成為自然的時候往往會看的越來越窄,想到這個道理的他又重重捶了陳燁一拳。身后硬物磨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響,看來又有大批的兵蟻涌了過來。
在得到了結界已經完全消失的答案后,死使們重新跑向了偏廳深處。就在他們努力合上那扇沉重的大門時,潮水般的兵蟻已經涌到了眼前。眾人立刻用力的頂住門板,身后厚實的橡木門外傳來了劇烈的撞擊。直到李毅用一根鋼燭臺**門閂后,陳燁才松了一口氣,坐在了地上。
“嘿,真險!”
剛想和李毅調笑幾句,他卻滿臉發青,陳燁不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近六百多平米的大廳內依舊滿是植物,左右各有五根粗大的石柱。爬滿紅色細枝的圓桌上,燭臺和餐具一應俱全。
十只約莫有人兩倍大小,如螳螂一般的蟲子正順著發黃的石柱蜿蜒而下,六只粗黑的蟲爪緊扣在石面中,碎裂的石屑順著柱面滾下,在地面上發出聲響。陳燁看著蟲子身上那對砍刀般的刀足,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獅蛉,那本血族歷代譜系上這樣稱呼它,一對刀足可以輕松的切開鋼鐵,渾身漆黑的甲殼不畏刀劍。可以和下級狼人戰士正面相搏的它們,是冥蛉中少有的強者。
緩緩降到了地面的獅蛉,背上展開了黑色尖殼,露出了一對布滿綠線的透明薄翅。開始快速振動的薄翅發出了刺耳的尖鳴,就像金屬在彼此在磨擦。伴著震翅聲,數千只拳頭大小,蟑螂般的小蟲順著石柱緊跟了下來。無數的背殼反射著光芒,細小的尖嘴發出了硬物的磨擦聲,就像一片污水般涌來。
“媽的,誰說只有200只左右的蟲子!!”
蜘蛛男的臉色不由變青了,看著越來越密的蟲子擠在一起蠕動著。
“手雷準備。”
月色眉頭略微一皺,低聲的吩咐一句后,將月輪和長刀平舉在胸前,腳跟緩緩的向后移,曲起的身體就像一張慢慢拉緊的弓,隱隱散出淡淡的紅光。死使立刻圍在她身后,從身上摘下了手雷。
“請住手。”
一個蒼老的女聲自不遠處響起,大廳深處,如同帷幔般的植物自動分開,一個渾身披著長長黑紗的老婦人向我們走來。原本張牙舞爪的獅蛉和無數的小蟲,立刻退向了兩邊,恭順的伏下身子。
“你很年青。”老婦看著月色,語氣中帶著一絲贊嘆,“卻這么強,這么美,比我見過的10代血族還要美。”
“你是蟲后?”
“按你們的說法,我是。”輕輕撫著一只獅足刀蛉的頭,老婦笑了,就像慈祥的祖母在回答著小孫女的問題般,“我想知道,你們這些血族為什么要闖入我們的家?”
月色并沒有回答,只是用青色的瞳孔看著老婦,手中的銀色月輪似乎被殺意所感染,發出了清脆的鳴聲。周圍的蟲子立刻感應到了月色那凌厲的殺氣,嗤的一聲擋在了老婦身前,擺出了防御的架勢。
“就算是最高貴的血族,闖進了最下等的冥蛉家中。”老婦臉上沒有一絲害怕和氣憤,用依舊平靜的眼睛看著月色,“但殺了我這么多孩子后,總要給一個理由吧?”
“因為你們攪進了我們和狼人的戰斗中。”
不知是否老婦的溫柔讓胖子想起了外祖母的笑臉,接下話題后陳燁才小心的看了月色一眼,一臉冰冷的她似乎沒有責怪的意思,他才放下了心。
“但這一切不正是按你們的吩咐?我們已經嚴格的遵守了你們的協定,你們為什么還要……”
老婦的話中滿是疑惑和憤怒,月色似乎想說什么,但隨之而來的變故卻打斷了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