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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心頭盤算起來,戶部、吏部、工部,周崇慕倒還心思清明,想必當初分人的時候,就已將最優秀的學生放在了最關鍵的部位。
剛入朝的學生實則是看不出什么的,他們朝氣蓬勃積極踴躍,人人都以為自己將輔佐明君飛黃騰達。眼下各個看起來都是好苗子,卻不知日后各人會有什么造化。
陸臨看過,便放下心來,同路喜道:“院子里鬧哄哄地,吵人得緊,我頭痛得很,回宮去吧。”
他們從側門悄悄離開,路喜像是有意,又像是無意,同陸臨道:“公子可別瞧著各位大人們吃酒吃得放肆,前些日子顧大人給陛下上了封折子,是說為人臣子不該放`浪形骸,免得造成紛擾,建議朝廷官職人員吃酒限量,不可過量飲酒。”
陸臨愣了一瞬,隨即無奈地搖搖頭,這顧瀾還真是看起來聰明,實則愚笨,如此行徑,豈不是舍本逐末,以為簡單粗暴的一刀切就能杜絕消息泄露,實則堵不如疏。更何況問題的關鍵根本不在飲酒作樂上,而在于防御齊國的情報系統。
方才陸臨還覺得周崇慕心思清明,眼下一想,周崇慕連顧瀾這樣的人都能委以重任,真是病急亂投醫。
盡管如此,他也不想多說什么,只低頭笑了笑,說:“顧大人真是別出心裁。行了,回宮吧。”
重陽節那日也是周崇慕的萬壽節。
因著去年的變故就從萬壽節那一日開始,故而今年的萬壽節,周崇慕絕不再放陸臨一個人在宮里,早早知會了他,要帶他赴宴。
以前周崇慕沒有后宮,設宴也只在前朝,眼下有了后宮,便有兩場宴。陸臨不知道周崇慕要帶他去哪一場,哪一場他都不想去。
他想告病推辭,卻被周崇慕拒絕了,萬壽節事多,他還要趕著祭拜先祖,沒空與陸臨討價還價,直接了當地告訴他道:“你前些日子對前朝的事情忙得上躥下跳,朕也默許了,阿臨,你可別覺得朕是個傻子。”
陸臨覺得好笑,他與周崇慕如今看著就像是做生意似的,你來我往,我讓你一分,你容我一寸,怕是再堅持一段時間,周崇慕便會膩了。
到了含元殿大朝會,底下的人卻遞了折子給周崇慕,說是秦國的攝政王念著與周崇慕是舊相識,親自帶著壽禮前來為周崇慕祝壽。
遠瓷帶著人已走到京城腳下才給宮里遞了折子,分明就是要打周崇慕一個措手不及,周崇慕恨得牙癢,但人都來了,更何況遠瓷眼下`身份不一般,不能將人轟走,只好迎了進來。
既然遠瓷來了,周崇慕便更要陸臨出場,陸臨隨著周崇慕坐在上首,周崇慕一副昏君做派,毫不避諱地將陸臨攬在懷里,座下眾臣都露出或是不屑或是憤恨的神色。
“攝政王當真繁忙,不到一月的時間往返秦楚兩趟,想必一路馬不停蹄,定是累了。”周崇慕道。
群臣面面相覷,都未曾聽說遠瓷曾來過楚國的事情,遠瓷也不氣不惱,好脾氣道:“臣算不得繁忙,大事有司先生處理,臣樂得清閑。因著在楚國生活過,對楚國風物十分傾心神往,故而常常拜訪,怎么,陛下不愿嗎?”
周崇慕將陸臨攬得更緊了些,“攝政王怕不是傾慕楚國風物,而是傾慕朕的后宮吧!”
陸臨被他捏得肩膀劇痛,忍不住掙了掙,周崇慕斜著眼睛瞪他一眼,陸臨便不敢再動了,老老實實縮在周崇慕懷里,在群臣眼中,可能已坐實了禍國殃民的角色。
遠瓷面色陰沉,群臣目瞪口呆,看著這二人爭風吃醋,居然還是為了個男子。更有朝中老臣已氣得胡子發抖,什么陸公子,這分明就是當初叛國賣國的林鷺。
陸臨一整晚都處在周崇慕與遠瓷夾槍帶棒的針鋒相對中,更承受著朝中眾臣的蔑視與不滿,整個人心力交瘁,還未到入夜時分,就已汗流浹背氣喘不止。
周崇慕見他狀態實在不好,一副腹背受敵生無可戀的樣子,先退了一步,下令送陸臨回宮。宮人們剛剛準備攙著陸臨朝外走,遠瓷便站了起來,將自己身上的披風接下來披在陸臨身上。
他言辭懇切,理所應當,“陛下,臣看陸公子受驚發汗,眼下節氣已入秋了,陸公子原本就體弱,若是帶著一身的汗再受了夜里的涼風,怕是又要生病。”
周崇慕恨得咬牙切齒,道:“朕給阿臨準備了御輦,攝政王怕是操之過急了。”<script>chapter1();</script>